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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Ghost] 幽灵 12 ...

  •   天亮了。
      公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孤零零的服务区。远远地,就能看到那个巨大的、黄色的“M”招牌在晨曦中闪闪发光。
      亓默单手扶着方向盘,左臂虽然还疼,但心情似乎不错。
      她瞥了一眼缩在副驾驶、饿得脸色发青的袁问,嘴角勾起那个熟悉的、欠揍的弧度。
      “哟。”
      亓默扬了扬下巴,指着那个招牌,“金拱门。吃没吃过?”
      袁问本来正饿得胃疼,听到这话,那股名为“18岁”的莫名其妙的自尊心瞬间就炸了。
      “我吃过!”
      她梗着脖子,声音很大,“我又不是原始人!”
      亓默没忍住,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
      “偷的外卖不算吃。”
      她目视前方,语气轻飘飘的,“那是冷的,还得躲在桥洞底下像耗子一样啃。那能叫吃?”
      袁问像个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车子拐进了“得来速”车道。
      “吃不吃?”亓默问。
      袁问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吃。”
      骨气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亓默降下车窗,熟练地对着对讲机点单:“两份猪柳蛋套餐,大杯美式。”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个正在对着菜单图片咽口水的袁问,恶趣味又上来了。
      “再加一对麦辣鸡翅要不要?”
      亓默语气温柔得像个大姐姐,但下一句就暴露了本性:
      “挺好吃的。怕你没吃过。”
      袁问的脖子“腾”地一下红了。
      这是赤裸裸的歧视!这是把她当成那种连鸡翅都没见过的山里娃了!
      “我吃过!”

      袁问气急败坏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委屈,“我知道那个味儿!以前……以前我经常吃!”
      “哦,吃过啊。”
      亓默点了点头,作势要关窗,“既然吃过,那就别浪费钱了,反正是垃圾食品。”
      “哎——!”
      袁问急了,那是真急了。
      她的手甚至下意识地伸出去抓住了亓默的衣袖。
      虽然“吃过”,虽然“是垃圾食品”,虽然“尊严很重要”。
      但是……
      那是刚炸出来的、热乎乎的、酥脆的麦辣鸡翅啊!
      袁问看着亓默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内心进行了长达三秒钟的天人交战。
      最后,还是胃战胜了脸。
      “……要。”
      袁问低下头。
      亓默满意地笑了。
      她转头对着对讲机,心情愉悦地补充道:
      “再加两对鸡翅。”

      车子向前滑行,去取餐口。
      亓默用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心情颇好地总结道:
      “看,做人就要诚实。”
      “想吃就说想吃,别老在那儿装大尾巴狼。”
      袁问缩在座位里,把头埋进那个宽大的冲锋衣领子里,恨不得把自己闷死。
      她发誓。
      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屈辱的一顿麦当劳。
      但等那个散发着油脂香气的纸袋递到手里时……
      真香。

      半小时后。
      城郊的又一家无名小旅馆。
      房间不大,窗帘拉得很严实。为了安全,灯没开全,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映照着空气中浮动的灰尘。
      气氛沉闷而尴尬。
      袁问盘腿坐在床上,抱着亓默那台性能受限的战术本,手指机械地敲击着键盘。
      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得很慢:Recovering Sectors... 23%。
      这是一种名为“数据取证”的枯燥工作,没有任何黑客电影里的炫酷特效,全是枯燥的扇区扫描和比对。
      亓默坐在靠门口的椅子上,正在重新包扎左臂渗血的伤口。她动作利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袁问认为那是别人的胳膊。
      包扎完,她看了一眼进度条,皱了皱眉。
      “太慢了。”亓默说。
      “这硬盘是物理损伤,扇区坏得多。”袁问嘴里还塞着半个汉堡,含糊不清地回怼,“而且你这电脑系统封装太死,好多工具跑不起来。”
      亓默没说话,站起身推门出去了。

      五分钟后,她带回来一股冷风,把一袋东西扔在袁问脚边的床单上。
      “给。”
      袁问低头一看。是两罐魔爪,还有一瓶红牛。
      全是那种死贵的加强型功能饮料。
      “喝了。”亓默拉开拉环,自己灌了一口红牛,“我不需要一个打瞌睡的猪队友。”
      这不是关心,这是给干活的牲口加饲料。
      袁问看着那罐魔爪,喉咙动了一下,但没动。
      “我不喝。”
      “嫌不好喝?”
      “……这玩意儿太贵了。”袁问小声嘟囔,“喝了心慌。”
      亓默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瘦得像豆芽菜一样的女孩:“你不是在医院系统里挂了个名字吗?一个月 2300,也不至于连瓶水都喝不起。”

      袁问盯着屏幕,她都觉得好笑了。
      2300?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钱。在她的世界里,这是生存税。
      “姐,你知道当个‘黑户’有多贵吗?”
      袁问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声音低沉。
      账不是那么算的。
      “租房,没身份证,只能找黑中介,房租翻倍,水电一口价三百。”
      “手机卡,得去天桥底下买黑卡,半个月一换。手机得买二手的,用完即扔。”
      “还有洗钱的银行卡,买一套‘死卡’要五百,还得随时防着被卡主挂失。”
      “这 2300 块,扣掉这些,剩下的也就够我吃挂面。”

      亓默沉默地听着。
      更要命的是,开源也断了。
      “我也想过赚外快。”袁问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以前在网吧混的时候,她还能靠帮人打游戏、代练上分赚点快钱。
      那时多简单啊,网吧里吼一声:“王者晋级赛,五十一把,包过!”
      现金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号。她技术好,手速快,那时候日子还算滋润,偶尔还能加个火腿肠。

      可这两年,世道变了。
      那些菜得抠脚的老板们,全跑去某宝、某鱼或者专门的陪玩APP上下单了。
      袁问也想去接单。
      她看着那些平台上的价格:“国服标,一单 200”。
      她看着自己的技术:切,这种局我闭着眼都能打。
      她兴冲冲地下载了APP,点开“注册成为大神”。
      第一步:请输入手机号。
      忍痛花钱买了黑卡,过了。
      第二步:请输入身份证号并绑定银行卡。
      咬牙用了买来的“死卡”,过了。
      第三步……
      屏幕上弹出一个大大的圆圈,下面一行字:
      【请眨眨眼,张张嘴,进行人脸识别认证】
      “……”
      袁问拿着那个破手机,坐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对着那个摄像头,表情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不敢刷脸。
      她的脸一旦进入公安系统的人脸比对库,哪怕只是个商业公司的接口,万一触发了那个“走失人口/甚至更高级的预警”,她就完了。
      更别说那些买来的“死卡”,身份证照片是个六十岁的老太太,怎么刷?
      “认证失败。”
      她眼睁睁看着隔壁机子的那个黄毛,技术菜得像人机,连连招都不会放,就因为有身份证,在某鱼上接单接到手软,一边抠脚一边数钱:“哎哟,这老板真大方,又是两百。”
      袁问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账号,肚子咕咕叫。
      她空有一身屠龙技,却因为没有一张轻飘飘的塑料卡片,连给黄毛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

      亓默拿着红牛的手停在半空。
      “我也试过不用电脑的活儿。”袁问接着说,“我去过那种苍蝇馆子,想去后厨洗碗。我想着洗碗总不需要实名制吧?反正我没身份证,我说几岁就几岁。”
      “结果老板娘拿出手机让我扫码领工资。我说要现金,老板娘像看神经病一样看我:‘谁还备现金啊?我都半年没摸过纸币了。况且,现金发工资,回头你回来讹我们怎么办?’”
      “我去送外卖,系统要扫脸打卡;我去送快递,不买保险不让上岗。”
      “姐,现在的饭馆,连洗洁精都不配给没身份的人用。”
      袁问低下头,重新开始敲代码。
      技术再高,怕实名。手法再硬,怕刷脸。
      这大概就是这个时代的黑色幽默。

      “行了。”亓默把魔爪往前推了推,“喝吧。”
      袁问看着那罐饮料,迟疑了一下。
      最后,她还是伸出手,把它拿了过来,揣进了兜里。
      不喝白不喝。
      这一罐,顶两顿饭呢。
      她把罐子拿起来,习惯性地转到背面看了一眼配料表。
      【Zero Sugar / 零糖】
      “……”
      袁问的手僵了一下。
      老天爷都在跟她讲地狱笑话。她现在缺的是那一丁点为了身材管理的代糖吗?她缺的是热量,是能让她这种低血糖患者脑子转起来的真糖。
      但她还是把它塞进了兜里。
      有的喝就不错了。

      就在这时,电脑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打破了房间里那种关于贫穷的沉闷空气。
      进度条:100%。
      日志恢复完成。
      袁问凑近了屏幕。
      海量的数据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入库单、出库单、车辆调度日志、地磅原始记录、人员值班表……
      袁问只看了三行,眉头就锁死了。
      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这里面全是代号:“猎户座”、“K-7计划”、“清理组-C队”。
      她对那个所谓的“组织”一无所知,这就像是让一个小学生去解微积分,每一个字符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是天书。
      “这都什么鬼画符……”
      袁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下意识地回头,想问问亓默能不能给个关键词。
      结果她愣住了。

      亓默睡着了。
      那个之疯女人此刻正坐在靠门口的那把破椅子上,头歪在一边,呼吸均匀绵长。
      她太累了。
      车祸、枪战、还要拖着袁问这么个累赘跑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极度疲惫。
      袁问可没想这么多。
      机会。
      这是老天爷给的缝隙。
      袁问屏住呼吸,屁股慢慢离开床垫,动作极轻地想要站起来。
      “哗啦。”
      一声极轻微、但在此刻听起来如雷贯耳的金属撞击声。
      袁问僵在原地,低头看去。
      她的左手手腕上,还有手铐呢,手铐的另一头,死死地锁在那铁床架上。
      她给忘了。
      “……”
      袁问在心里骂了一句特别难听的脏话。

      她不死心地拽了拽。纹丝不动。
      手铐是警用的,咬合得很死,缩不出手。
      袁问慢慢转头,目光落在了亓默的腰间。
      那里鼓鼓囊囊的。
      钥匙肯定在那儿。距离:两米。障碍:空气。
      袁问盯着亓默沉睡的侧脸,咽了口唾沫。
      两米。
      只要她能像条蛇一样无声地蹭过去,伸出手,摸到那个钥匙……
      她把脚伸出去了一点。
      空气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但就在那一瞬间,袁问的老鼠本能还是战胜了侥幸。
      她怂了。
      她不敢赌一个顶级特工的警觉性。
      “操。”
      袁问气急败坏地把腿缩回来,重新盘腿坐回床上,发泄似的把电脑拽到面前。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干活。
      证明自己有用,别被宰了。

      “大海捞针我不行……”袁问咬着指甲,盯着屏幕上的乱码,“但我能顺藤摸瓜。”
      她不再试图去理解那些代号。
      她闭上眼睛,开始在自己那个乱糟糟的大脑里,翻找“上辈子”的记忆。
      五年前。蒙特利尔的雪。壁炉。
      父亲的书房。
      她记得父亲是个很严谨的人,所有的设备都有固定的供应商。
      她记得出事的前一周,书房里多了几个黑色的运输箱。
      父亲当时还在打电话,语气很冲:“那帮吸血鬼,只会要钱。”
      年幼的袁问路过书房门口,瞥了一眼那个箱子。
      箱子侧面,有一个银灰色的、像海浪一样的LOGO。
      下面有一行英文小字。
      那个单词是……
      PACIFIC,太平洋。

      袁问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写了个简单的检索脚本。
      关键词:PACIFIC。
      回车。
      屏幕闪烁了一下。海量的数据垃圾被过滤掉,只剩下一条不起眼的物流备注浮出水面。
      Destination: PACIFIC CBD NODE (太平洋CBD节点)
      一种电流般的战栗感穿过全身。
      对上了。
      父亲的记忆,和这块硬盘里的数据,在这一刻完成了闭环。
      她不懂组织在找什么,但她知道父亲的东西去了哪。
      顺着这个线索,她迅速锁定了那条异常的重量数据。
      入库2.8吨,销毁2.38吨。
      少了420公斤。
      而那辆带走这420公斤的维修车,留了一份货运记录,正巧存在了太平洋数据中心。

      袁问转过头,看向还在熟睡的亓默。
      眼里的恐惧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计的光芒。
      找到了。
      说不定就是能糊弄组织追捕的线索。
      “喂。”
      袁问伸出脚,轻轻踢了踢亓默坐的椅子腿。
      没反应。
      “……姐?”
      袁问大着胆子,抓起桌上的那罐魔爪,用力在床头上磕了一下。
      “砰。”
      下一秒,袁问后悔了。
      亓默的眼睛猛地睁开。
      没有迷茫,没有刚睡醒的惺忪。
      在那一瞬间,她的眼神清明得吓人。
      风声乍起。
      袁问还没看清动作,亓默的手已经卡住了她的脖子。
      “别!是我!别杀我!!”
      袁问尖叫着往后缩,双手举过头顶,手铐哗啦作响,整个人紧紧贴在墙上,吓得五官乱飞。

      亓默的动作停住了。
      她盯着袁问那张吓得惨白的脸,眼里的杀气慢慢散去,变回了平时的冷漠。
      她松开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
      “……下次叫醒我,离远点。”
      “我……我也不想啊,我被拷着呢……”
      袁问摸着脖子,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
      这疯女人,起床气是要人命的。

      “查到什么了?”亓默问。
      袁问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眼神重新变得贪婪而锐利。
      “太平洋CBD节点。”
      “我记得这个名字。五年前,我爸书房里的箱子上,印着这个LOGO。”
      她把屏幕转过去,展示那个坐标。
      袁问指着屏幕上两列对比鲜明的数据,这是她通过取证工具强行恢复的底层地磅日志。
      “你看。这是五年前我父母遇害前三天的入库记录。”
      “‘私人物品(待销毁)’,总重2.8吨。”
      她手指下滑,指向另一行红色的数字:
      “这是5点整的销毁记录。焚烧厂接收重量,2.38吨。”
      袁问抬起头,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脸色惨白:
      “少了420公斤。”
      “420公斤。”亓默盯着那个数字,语气冰冷,“将近半吨。去哪了?”

      袁问调出了另一组底层数据,手指飞快地敲击:
      “入库和销毁之间,有半小时的时间差。这期间,有一辆维修皮卡签发了离场放行条。”
      “它没有去焚烧厂。这部分GPS日志虽然被删了,但在底层缓存里还有影子。”
      袁问敲了一下回车。
      地图弹窗展开,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延伸到了城市的CBD核心区。
      最后,红点闪烁在一座巨大的建筑上。
      【太平洋数据中心】
      袁问说完,偷偷观察亓默的表情。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那420公斤是什么。
      可能是金条,可能是古董,甚至可能是一堆废铜烂铁。

      亓默盯着地图上的红点,沉默了很久。
      太平洋数据中心……
      五年前的仓库记录是她调查链条的终点,也是新的起点。
      她没想到,袁问这只瞎猫,居然真的碰到了死耗子。
      亓默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事情发生得太快,从救人到现在,她一直是见招拆招。
      不这样被赶鸭子逃跑,她们一辈子都拿不到遗物。
      现在,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明确的假目标。
      老邢不知道这个点,组织不知道这个点。
      这420公斤的东西,不仅是线索,更是一个完美的战略支点。
      如果那里有东西,那是筹码。
      如果那里变成了战场,那就是最好的混乱制造机。
      只要把这潭水搅浑,老邢的视线就会被转移,我就能带着这只小老鼠从容脱身。
      这叫将计就计。

      亓默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语气里多了一分笃定。
      “看来留你一命是对的。”
      她转身开始收拾东西,动作利落而高效。
      “既然找到了,那就去拿回来。”
      袁问看着亓默的背影,手在被子底下死死攥紧。
      这就演上了?
      袁问心里那台精密的算盘正在疯狂拨动。
      这也太巧了。
      组织给的硬盘,正好就能查到这个缺口?正好就能对应上她儿时的记忆?
      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这世上哪有这么顺滑的推理。
      这分明是组织故意喂给她的饵。
      再看看眼前这个女人。
      什么叛逃,什么断臂。
      装的吧?
      刚才换药的时候连眉毛都不皱一下,那是人类能有的痛觉神经?搞不好那个脱臼就是个魔术手法,为了博取同情,为了演那个“孤胆英雄”的人设,好让自己这个傻白甜感动涕零,乖乖配合。
      亓默,你真是组织的一条好狗啊。
      红脸唱得真投入。

      袁问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摩挲。
      你们想让我去太平洋数据中心?想让我去当那把开锁的钥匙?
      行,我如你们所愿。
      但我不会按剧本走。
      那里是数据中心。全是服务器,全是网线,是我的地盘。
      到了那儿,只要我手摸到键盘……
      我就把数据吞了。
      至于你,亓默……既然你是组织的人,那我就把你“还”给老邢。把你锁在机房里面,让你跟老邢的追兵狗咬狗。
      我自己带着遗产,走下水道,彻底消失。
      “你,收拾一下,天快亮了,我们一会事情很多。”亓默的声音传来。
      “来了,姐。”
      袁问乖巧地应了一声,跟在亓默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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