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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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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柳依依四人终于抵达地图标注的区域。
这里是一片干涸的河床，河床中央有个直径十丈的深坑，坑底布满暗红色的晶石，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混着甜腻的花香，令人作呕。
“就是这里？”李圆圆捂着鼻子，“看起来不像有泉眼啊……”
周小竹掏出寻灵盘，注入灵力。指针疯狂转动几圈，最后颤颤巍巍指向深坑底部。
“灵气波动……确实来自下面。”他皱眉，“但魔气浓度也高得吓人。”
柳依依走到坑边往下看。坑深不见底，隐约可见底部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是……熔岩？
“这地方不对劲。”陆明轩也走过来，脸色凝重，“柳道友，你确定净灵泉眼在这里？”
柳依依握紧手中的半张地图。上面的标记确实指向此处，但现场的情况和“净灵”二字毫不沾边。
“我下去看看。”她说着就要往坑里跳。
“等等！”陆明轩一把拉住她，“太危险了！万一下面是陷阱——”
话音未落，深坑底部忽然传来隆隆的闷响。地面开始震颤，暗红色的晶石纷纷滚落坑底，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像是血管般的暗红色脉络。
那些脉络在蠕动，像是活物。
“快退！”陆明轩厉喝。
四人同时后撤。刚退出河床范围，深坑底部就炸开了！
暗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不是熔岩，而是黏稠的、散发腥甜气味的血水。血水中，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由无数血管和骨骼组成的诡异生物。
那生物没有固定形态，只有一双幽绿的眼睛，在血水中冷冷盯着他们。
“这是……‘血傀’！”陆明轩脸色煞白，“幽冥教用活人血肉炼制的怪物！它怎么会在这里？！”
血傀发出刺耳的尖啸，无数血管触手从血水中射出，直扑四人！
柳依依挥剑斩断几根触手，但触手太多了，很快她就被缠住脚踝，拖向血水。
“依依！”李圆圆扔出最后几张符箓，符箓炸开，暂时阻住触手。
陆明轩洒出一把药粉，药粉触及触手发出嗤嗤声响，触手吃痛缩回。他趁机冲到柳依依身边，一剑斩断缠着她的触手。
“走！”他拉着柳依依就跑。
四人拼命逃离河床，血傀在身后紧追不舍。它的速度不快，但那些血管触手可以延伸数十丈，好几次都差点抓住落在最后的周小竹。
“这样跑不是办法！”柳依依喘着气，“得想办法困住它！”
“我有办法！”陆明轩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丹药，“这是‘烈阳丹’，遇血即燃，应该能克制它！”
他转身，将丹药扔向追来的血傀。丹药触及血水的瞬间，轰然炸开，金色的火焰席卷而出！
血傀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火焰中剧烈挣扎。但它身上的血水仿佛无穷无尽，火焰很快就被扑灭。
“没用……”李圆圆绝望道。
血傀被激怒了。它舍弃其他人，所有触手都扑向陆明轩——这个伤害它的人。
陆明轩挥剑格挡，但触手太多了。一根触手绕过剑锋，缠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提起，拖向血傀张开的大嘴——
“陆道友！”柳依依想冲过去，却被更多触手拦住。
眼看陆明轩就要被吞噬，一道冰蓝剑光从天而降！
霜寒剑的剑气如瀑布倾泻，瞬间冻结了半数触手。沈云疏落在陆明轩身前，一剑斩断缠着他的触手，将他救下。
“沈师姐！”柳依依惊喜道。
沈云疏却没看她，只是盯着血傀，眼神冰冷：“退后。”
她持剑上前，每一步踏出，脚下便凝结冰霜。血傀似乎感受到威胁，发出愤怒的嘶吼，所有触手同时扑向她。
沈云疏不闪不避，霜寒剑划出完美的弧线——
“青云剑诀第七，止水。”
剑光不是冰蓝，而是沉静的深青。如古潭止水，无波无澜，却映照出天地万物。剑锋过处，血水凝固，触手崩碎，连血傀的嘶吼都仿佛静止了一瞬。
血傀庞大的身躯僵住了。
然后，从剑痕处开始，寸寸龟裂，化作无数冰晶，散落一地。
危机解除。
柳依依冲过去：“师姐！你没事吧？”
沈云疏收剑，转身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情绪：“没事。”
她走到陆明轩身边，递给他一瓶丹药：“服下，疗伤。”
陆明轩接过，感激道：“多谢沈师姐救命之恩。”
沈云疏没应声，只是看向柳依依：“净灵泉眼不在这里。”
“可地图上……”
“地图是假的。”沈云疏打断她，从怀中取出另外半张地图，两半拼在一起，“完整的地图上，这里标注的是‘血傀巢穴，死地’。”
柳依依看着拼合的地图，浑身发冷。所以……她们差点踏进陷阱？
“那净灵泉眼到底在哪里？”
沈云疏看向秘境深处：“在真正的中心。但那里……更危险。”
她顿了顿，看向陆明轩：“陆道友，多谢你这一路照顾我师妹。但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便外人同行。”
这话说得很客气，却是逐客令。
陆明轩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明白。那……就此别过。柳道友，保重。”
他朝柳依依点点头，转身离开。
柳依依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却见沈云疏已经转身往秘境中心方向走去。
“师姐，等等！”她追上去，“赵师姐呢？”
“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了。”沈云疏脚步不停，“月见花已经找到，她的蛊毒暂时无碍。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净灵泉眼——你的时间不多了。”
柳依依心头一紧。她能感觉到，体内血引的躁动越来越频繁，像是有个声音在催促她，催促她堕入黑暗。
“师姐。”她轻声问，“如果……如果最后真的找不到泉眼呢？”
沈云疏脚步一顿。
她没回头，声音在一样清冷但却透露出不一样的决绝：
“会找到的。”
柳依依看着她的背影。
沈云疏已经继续向前走去，白衣在昏暗的光线下，孤绝得像一柄即将折断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