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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得寸进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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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衍一手抱着小猫,一手牵着礼慕言的手,一路蹦蹦哒哒的跟着礼慕言拐进老巷深处的老区房,两人走上晃晃荡荡的楼梯,来到一个木门前,推开门一股子潮味,墙皮掉了好几块,家具也都是旧的,看着破破烂烂的,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半点杂乱。
许衍先去洗了澡,热水淅淅沥沥的,洗去一身的泥污和臭味,裹着干毛巾出来时,瞅见那只雪白的小奶猫缩在墙角,浑身还沾着淤泥,怯生生的,忍不住心软。
他找了个干净的小脸盆,接了温水,又翻出块柔软的旧毛巾,小心翼翼把小猫抱进来,轻声哄着:“别怕啊,洗香香,就不臭啦。”
小猫刚开始还挣扎,被他轻轻按着后颈,温温的水拂过皮毛,竟也乖了下来,金蓝的眸子滴溜溜看着他,软乎乎的。
许衍洗得仔细,指尖顺着小猫的毛轻轻揉,洗完用毛巾裹着擦干,又抱在怀里顺毛,逗着它玩,指尖戳戳小猫的小脑袋,又捏捏粉粉的小爪子,嘴里还碎碎念:“你咋这么可爱呢,小小的一团。”
礼慕言靠在门边看着,眉头微蹙,眼底却没了之前的愠怒,就静静看着他跟小猫闹,看着看着,心里竟有点发酸——一只小猫简简单单撒个娇,就夺走了他全部的目光。
早晚有一天要把它丢出去。
玩了半晌,许衍才想起这猫的来历,戳着小猫的耳朵跟礼慕言说:“布偶猫这么金贵,不可能随便流浪,是不是走丢了啊?”
礼慕言嗯了一声,没反驳。
俩人商量着帮小猫找主人,许衍写了寻主启事,礼慕言帮着贴在巷口、附近的超市和小区公告栏,单子发出去好几天,天天都有人来看,却没人说是自己丢的,更没人来收养。
又等了几天,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许衍抱着小猫叹气:“小可怜,没人要你怎么办?”
说着抬头看向礼慕言,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期盼,“言哥哥,要不,我们养吧?”
礼慕言蹙了蹙眉,有些不满的移开目光,“养你一个就够累的了。”
“我又不用你养。”许衍有些不满的嘟囔着,看着眼前的小猫,又开始同情心泛滥,“可是他真的很可怜……”
礼慕言本想继续拒绝,可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憋着股气——养就养,总不能一直小猫就夺得自己所有的宠爱吧。
不就一只小猫吗?构不成什么威胁。
他冷着脸应了:“养的话,那总得给他取个名字。”
许衍一听他答应,立马笑了,低头戳着小猫的毛琢磨名字,没注意到礼慕言脸色不太对。
礼慕言看着他跟小猫亲近的模样,心里的醋意翻江倒海,故意扯着嗓子说:“我看就叫衍衍吧。”
这么喜欢的很,名字被抢了,应该也不在意吧。
许衍正琢磨着呢,没听清,耳朵凑了凑,疑惑道:“啊?烟烟?”
礼慕言噎了一下,没料到他会听错,刚想纠正,就见许衍眼睛一亮,抱着小猫亲了口额头,欢喜道:“烟烟!好听!小可怜,你有名字啦。”
说着还抬头跟礼慕言邀功:“言哥哥,你这名字取的真好,烟烟,多可爱。”
礼慕言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到了嘴边的反驳愣是说不出口,心里的火气没处撒,只能闷哼一声,嘴上嘟囔着:“随便你。”
许衍还在那逗着烟烟,指尖挠着小猫的下巴,小猫舒服得发出呼噜声,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半点没察觉身旁人憋着一肚子的醋意。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礼慕言走到一旁搭着个手,深邃的眉眼隐藏着无处迸发的怒火。
许衍还没有反应过来,两手抓着小猫往脸上蹭了蹭,等感觉吸够了小猫,才抬起头,笑脸眯眯的看着礼慕言说:“写作业,我记得的。”
礼慕言将修长的指尖死死的扣着掌心,忍着怒火,弯腰伸出两只手朝他怀里伸去,将小猫强行拽了出来,小猫炸毛般的喵喵大叫,许衍也生气了,蹙眉嘟囔着嘴,“言哥哥,你怎么可以欺负小猫呢?”
欺负的就是这只可恶的猫。
“哦。”礼慕言有些生气了,冷漠的走到一旁,打开书包,将作业拿在桌面上,自顾自的写着,也不搭理许衍。
完了,暴风雨的前奏。
许衍看着礼慕言冷着一张脸埋首写作业,半点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心里瞬间就明了——这人保准是吃醋生气了。
他抿了抿唇,倒吸一口气,把烟烟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垫子上,指尖点了点小猫的脑袋示意它乖乖的,才轻手轻脚走到礼慕言身后。
没敢吭声,只是微微弯腰,伸手一把圈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背上,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颈,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肩膀,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讨好的鼻音:
“言哥哥,你是不是生气啦?”
明知故问,实在可恶!
他的呼吸扫过礼慕言的颈侧,温热的气息裹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和着身后小猫轻细的呼噜声,缠在耳边。
许衍见他没反应,又把脑袋往他肩膀上蹭了蹭,胳膊收得更紧了些,像只黏人的小猫,低声哄着:“言哥哥,不要跟小猫置气嘛~怒火伤身啊!”
指尖还轻轻挠了挠他的锁骨,小动作里全是撒娇的意味,半点没察觉自己趴在他背上的模样,比那只布偶猫还要黏人。
“言哥哥~你最好了……不要跟我置气啦~”
礼慕言的笔尖顿了顿,纸张上晕开一小团墨渍,攥着笔的指节微微松开,却还是没回头,只是喉结轻轻滚了滚,心底的火气被这温热的身子一贴,竟悄悄泄了大半,只剩一点口是心非的别扭,闷着声没应。
“还是别了,我是比不过那只小猫的。”
礼慕言握着笔杆的手又收紧了些许,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作业本上的冰冷的文字,但背后的温热又在不断驱散内心的寒冷。
许衍听他怎么一说,赶紧用毛茸茸的脑袋,继续蹭着礼慕言的脖颈,一阵阵瘙痒从礼慕言的皮肤划过。
许衍一副委屈吧啦的模样,嘟囔着嘴说:“怎么可能呢?言哥哥最重要了,我心中无人能及的地位,你敢排第二,谁敢排第一?”
马屁是一句接着一句的,但恰巧一句句砸在礼慕言的心坎上。
礼慕言面上仍然冰冷,但唇角却悄悄抹出一抹弧度,但这么简单就哄好了,也不是他一贯的作风,于是他故意轻轻的推搡着许衍的脑袋,其实压根就没有用力,但这个行为却让许衍产生危机感。
“这我怎么敢当呢?”礼慕言扭过头,使许衍的脑袋往下滑了滑,高挺的鼻尖划过他的锁骨,引起一阵阵痒意。
今天的言哥哥怎么回事?林黛玉化身了吗?许衍内心一顿吐槽,但嘴上的彩虹屁是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的,“言哥哥,不要跟小的生气嘛,你看你长得这么帅,心地又善良,全世界找不到第二个你这么好的人,这我都不珍惜,我还要等到何时才珍惜呢?”
这一顿彩虹屁都快把人哄成胚胎了,这哪还有继续生气的道理呢?
礼慕言嘴角压了又压,却还是忍不住勾着点弧度。
他趁许衍准备抬头的空隙,忽然伸手,从身后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扯进了自己怀里。
许衍猝不及防撞进温热的胸膛,惊呼一声,他挣了挣,后背贴在礼慕言怀里,被他圈着腰扣得牢牢的,嗔道:“言哥哥,你干嘛呀?吓我一跳。”
礼慕言没应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蹭了蹭,鼻尖沾着他发丝间淡淡的沐浴露香,方才那点别扭早散得干干净净,只剩得逞的小得意。
他空出一只手,从桌角扯过一张纸,又摸出支笔,把纸按在许衍面前的桌沿,笔塞到他手里:“哄人总得给点诚意吧。”
许衍捏着笔,愣了愣,转头看他,眉头皱着,又还是忍不住嘟囔着嘴,“不至于吧~言哥哥~”
“怎么不至于。”礼慕言低头,鼻尖蹭过他的耳廓,声音带着点故意的强势,又掺着点撒娇的黏糊,“光口头上说说让我怎么相信你?”
他圈着腰的手又紧了紧,下巴抵着他的肩窝,语气里藏着点怕他反悔的小心思:“写了,你刚才说的话,才作数。”
许衍看着眼前空白的纸,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捏紧了笔,“好吧~”
他叹着气,笔尖落在纸上,礼慕言就凑在他颈边,盯着他的笔尖,连呼吸都轻轻扫在他的肌肤上,痒得许衍指尖微颤。
他想了想,歪歪扭扭地写:保证书,以后我许衍一定要多陪礼慕言,不总跟烟烟玩,礼慕言永远是第一位。”
写完,还被礼慕言逼着,在末尾歪歪扭扭签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个指尖印。
礼慕言捏着那张皱巴巴的保证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偷偷勾着,把纸小心翼翼折好,塞进了自己的笔袋最里层,跟宝贝似的。
许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我的羞耻书就这样被你纳入怀中了。”
礼慕言把笔袋拉好拉链,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得逞的满足:“再接再厉,下次争取写的更好。”
怀里的人温温热热的,身旁的小猫蜷着身子打呼,温馨的氛围充斥着整个房间。
“得寸进尺。”许衍捏了捏他的脸,手感好极了,没想到那么好看的脸,捏起来竟然这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