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花未再绽放》》Clief幻向

9、期待

　　“呼…好冷。”
　　搓搓有些冻僵的手,谢墨轩走进学校大门。
　　“不是已经春天了吗,怎么还这么冷。”
　　度过了愉悦的寒假,时间进入高一下。
　　谢墨轩很果断地选择了物化生。
　　这是另一个最为后悔的决定。
　　报道前,谢墨轩查询了一下分班情况。
　　输入学生姓名就可以了。
　　谢墨轩高一上的两次统考成绩都还不错,留在了一班。
　　而白暖,则去了三班。
　　不过问题不大,都在同一层,低头不见抬头见。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谢墨轩还是输入了“季期”二字。
　　数字“3”跳出的瞬间,谢墨轩丢下手机,竟有种无力感。
　　该死的缘分。
　　走在走廊上,谢墨轩裹紧厚实的夹克。
　　突然,背后被拍了一下。
　　扭头,对上白暖的笑容。
　　整个寒假没见,倒也确实有些想念
　　“好久不见。”
　　“就：想出来这么一句啊。”女生吐嘈着。
　　看着白暖故作傲娇的样子,谢墨轩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脸。
　　弹性好很好,手感很棒。
　　“那你还想怎样？”他打趣着，”写三千字长文抒发一下吗？
　　“啊……换班了。”白暖苦着小脸,仰头看向谢墨轩。
　　是啊。
　　真是可惜。
　　“还在一层的,总比分到楼上好。”他只得这样安慰道。
　　我们终究做不了同班的同学吗?
　　“嗯。”
　　“怎么,舍不得我啊?”气氛似是有些凝重,谢墨轩试图缓解一下氛围。
　　“自恋狂。”女生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可到了分开的时候,眼中的失落是掩藏不住的。
　　好不容易再次见到你了。
　　新学期,谢墨轩迎来了新同学与新老师。
　　老张去了别的班,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新班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比老张好相处很多。
　　和老张相比,新班主任的规矩少的可怜。
　　只是每次考试班级倒八坐到第一排这一条有点唬人。
　　不过自己高一上成绩还算优异,应该问题不大吧。
　　然而,第一次月考,谢墨轩就吃了个下马威。
　　他以502的总分位列倒数第九，堪堪逃过一劫。
　　至于54分的物理…
　　他也没少被老孙约谈。
　　时间一晃到了期中考试。
　　说不紧张是假的。
　　令谢墨轩没想到的是,季期的座位就在自己前面。
　　还装出一副熟悉的样子和他说话。
　　真是令人厌烦啊。
　　而作为一向不顾别人死活的代表,谢墨轩没理会季期。
　　半个学期过去,虽然不愿承认,但他有默默观察。
　　白暖与季期,似乎告吹了?
　　得出这一结论的时候，谢墨轩忍不住有些窃喜，
　　人之常情。
　　白暖在隔壁考场,每场考前都会跑到男生身边,喋喋不休，顺走一包零食或纸巾再离开。
　　这让某人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直到第三天。
　　上午9:21,距离化学开考还有9分钟。
　　谢墨轩坐在位子上,摆弄着文具。
　　季期坐在桌子上,和朋友聊天。
　　白暖则在此时,出现在了门口。
　　她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进了考场。
　　她像往常一样,进门就朝谢墨轩眨眨眼。
　　她像往常一样,向他的方向走来。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在经过季期的位子时,她停了下来。
　　看向坐在桌子上的季期。
　　小手放到季期撑着桌子的手上。
　　那个动作太自然,太熟练了。
　　就好像本该如此。
　　看着白暖的手落在季期手上的一瞬间,谢墨轩感觉胸口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陪我去厕所。”
　　“走着。”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谢墨轩回过神来。
　　转过身回来,他故作镇定地拆解手中的笔。
　　再组装回去。
　　循环往复。
　　直到某一刻弹簧掉落在地上,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原来一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从来都只是他在胡思乱想啊。
　　我在期待些什么啊。
　　十分钟后,试卷发到了手上。
　　卷子独有的墨香一定程度上安定了谢墨轩的神经。
　　深呼吸几下,他试图调整一下情绪。
　　杯水车薪而已。
　　16:45
　　看着被收走的生物试卷,谢墨轩有些心神不宁。
　　似乎是魂不守舍吧。
　　至于原因,就不赘述了。
　　胡乱地吃完晚饭,谢墨轩早早回了教室。
　　发生了这么多事,谁都不会有胃口的。
　　从后门走进,谢墨轩看到一张表格贴在后面。
　　心跳骤然加快。
　　目光迅速“数学”二字。
　　这么快吗?
　　他停下脚步,一行一行看下去,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直至倒数第二行。
　　最后一行,则是平均分。
　　74分,数学倒数第一。
　　很难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算不上晴天霹雳,毕竟这一整天都是阴云密布。
　　其实早在这时,他便已经知道,自己该去第一排了。
　　487分,班级倒数第七。
　　没什么意外可言,早有预料。
　　在第一排找了个空位,谢墨轩把位子搬了过去。
　　“谢墨轩。”第二排的女生突然喊住他。
　　“你能不能换一组。你太高了，别挡到我们。”
　　“好。”
　　没多说什么,他把桌子搬到另一组。
　　坐在第一排,他近乎赤裸地挣扎在老师面前。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谢墨轩不是没有向白暖提起过。
　　可女生唯一的反应,只是大笑。
　　很好笑吗?
　　或许吧。
　　没考好的大个子被迫坐到第一排,怎么想都是个笑话。
　　日子一天天过着。
　　他近乎虔诚地期待下一次月考的到来。
　　为了身心健康与品质生活,他必须回去。
　　我已经,做好了觉悟。
　　中午,食堂人满为患。
　　学校新推出了一款可可奶，迅速风靡全校。
　　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谢墨轩嘴角一阵抽搐。
　　什么人啊,不吃饭去买这种东西。
　　这样想着,他看到熟悉的人向自己走来。
　　只有她一人。
　　“怎么了？”
　　“就是,你明天中午能不能帮我买一袋可可奶。”
　　诶?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好。”
　　“你真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现在的谢墨轩听到这句话，早已没了半年前的那种雀跃。
　　即便如此,谢摆轩还是依言买了一袋送给白暖。
　　尽管对排了长队有些怨言。
　　但看到小家伙心满意足地叼着袋子吸吸吸,不满什么的也都不那么重要了。
　　他无奈的揉了揉头发。
　　“这么好喝吗?”
　　“没人可以拒绝可可。”女生叼着袋子，有些含糊，“而且还是冰的。”
　　“好吧好吧。”
　　“喝慢点,小心胃疼。”
　　这完全是经验之谈。
　　高中的食堂是永远不会歇息的。
　　考虑到晚自习高强度高密度的学习，江临市实验高中推出了夜宵服务。
　　虽然嘴上说着“捞钱”,但放学铃响后飞奔而出呼啸而过的身影只多不少。
　　谢墨轩在一班,尽管食堂在二楼,他也算是距离比较近的。
　　随别人说去吧，鲜香的生煎吃在嘴里是一点不假的。
　　2元一个,一杯3个,他毫不犹豫地买了2杯。
　　炽热的触感顺着纸杯传递到掌心。
　　他不无得意地看着排成长队的人们。
　　直到……
　　“你怎么已经买到了?”
　　“因为我比较会冲。”
　　“哈哈哈……你买了两杯啊。
　　“嗯。给你一杯吧,排队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啊啊啊！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女生笑着,叫着,从男生手中接过张杯。
　　谢墨轩指尖略显冰冷,与烫手的纸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手好冰啊。”似是察觉到什么,白暖碰了碰谢墨轩的手背,“多穿点啊,别着凉了。”
　　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你这算是在关心我吗?”
　　“不然呢!”白暖没好气白了男生一眼,“你个笨蛋。”
　　谢墨轩也不恼,摆摆手,握着温热的纸杯,与白暖告别。
　　“拜拜啦。”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着。
　　都是一愣,随即失笑。
　　若是能一直这样,倒也没什么遗憾了。
　　但愿吧。
　　又是一节晚自习下课。
　　似是迷上了学校的夜宵,这几天白暖都会早早把饭卡塞给谢墨轩,让他帮忙带夜宵。
　　铃声响起,谢墨轩丢下水笔,向三班教室走去。
　　按照惯例，他会在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后去领取白暖的饭卡。
　　在前门停下,谢摆轩看向窗内。
　　白暖也在这时看向了窗外。
　　“你来啦。”
　　“嗯,今日订单是什么?”
　　“唔…我要3个煎饺,一个糯米糕……哦,还有一个粉红派大星。”
　　听到最后五个字,谢摆轩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他不禁哑然失笑。
　　昨天他自作主张给白暖买了一个新品——粉红色五芒星形状的糕点
　　夹着桂花味的流心的樱花糕吗?那很好吃了。
　　“好,饭卡给我。”
　　女生却没有交出饭卡。
　　而是有些狡黠的笑了笑。
　　“你请我吃好不好。”
　　“也不是不行.....”
　　话音未落，季期从前门走出,与两人擦肩而过。
　　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他轻轻撞了一下白暖的肩膀。
　　像是如梦初醒，白暖连忙改口。
　　“开玩笑的,不用了,卡给你。”
　　说着,她朝季期走远的方向瞟了几眼。
　　谢墨轩只觉得眼前的女孩有些陌生。
　　这和他熟识的白暖,判若两人。
　　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他不免有些心疼与酸涩。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九点四十分,放学铃响起。
　　五分钟后,谢墨轩捧着两个快餐中装饭的餐盒从楼梯上走下。
　　白暖早已在走廊里等待。
　　当然,季期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一度诡异的安静.
　　“呐,给你。”
　　没有在意这微妙的氛围,谢墨轩把左手中的餐盒递给白暖。
　　粉红色的小兔子饭卡压在餐盒上,
　　“谢谢。
　　打开餐盒,油香与淡淡的糕点的香气混杂着飘出。
　　一只手突然伸出。
　　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季期拿起“粉红色派大星”咬了一口，再丢回去。
　　“真难吃。”
　　耳膜有些胀痛。
　　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被无限放大。
　　鼓膜在接收到季期的话语后,伴随着脉搏,剧烈地振颤。
　　谢墨轩只觉得一股气血涌上头顶,充斥整个大脑。
　　他打开自己的餐盒,拿出自己的“粉红派大星”,放进白暖的餐盒中。
　　然后……
　　他顺手抓出被季期咬了一口,缺了一角的糕点,甩进了草丛。
　　肾上腺素含量在这一瞬间飙升。
　　没有任何的解释,做完这套动作后,谢墨轩拿起一个生煎丢进嘴里。
　　不再理会身后喊他的白暖,与脸色铁青的季期。
　　谢墨轩并非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况且他似乎没有这个占有的资格。
　　但如果必须的话,他比任何人都执拗,固执。
　　我送你的东西,可以丢掉,但永远不准给别人。
　　这是日后两人谈及此事时，谢墨轩对白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