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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若你情深便为你求个不悔 ...

  •   过了数日不见有太傅定罪的消息传来,焰翡心里越来越不宁,他不知昭烨帝是如何考教竟一拖再拖,焦灼时就见甲辰快步进了璃王的主室便跟在甲辰身后向内走去。
      还未进得正厅就听甲辰的声音传了过来“王爷,镇北王邀约。”
      甲辰话毕就见璃王已经起身,见到焰翡甲辰率先开了口“焰翡小公子可是有事?”
      “无事,只是想问问王爷可知皇上打算怎么处理太傅。”焰翡看了看璃王的脸色尚可也便问了出来,这对他很重要。
      “放肆。”甲辰心里一惊。
      他家主子只是一个王爷,皇上面前尚不受重,朝堂之上可依之人尚寥,怎敢如此大言皇上。
      “无碍,小公子莫急,我这几日寻个机会探探父皇的口风。”璃王摆了摆手示意甲辰不要再说。
      他不是不着急,而是在等堃翀。
      他,对堃翀的提议很感兴趣。
      “焰翡在此谢过璃王。”说完,焰翡侧身让了路。
      只是,璃王嘴角那挑起的弧度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但却没逃过焰翡的眼睛。
      焰翡深吸看了口气,见璃王的马车消失在路口便快步跟在车后,很快,车就停在了解语阁,见璃王和甲辰进了楼内,焰翡也迈步走了进去。
      只是才一进去就被一双手拉倒了一侧,随后从一旁的侧梯上了三楼的一间雅室“小公子,我家主子说让您在这里稍等,姑娘一会就给您安排。”
      “你家主子是谁?怎知我今日会来此处。”焰翡一惊,看着面前娇娆的女子提高了警惕。
      女子婉转一笑,随后抬起手臂用手帕擦了擦手踝,很快白皙的皮肤上就露出北斗七星的纹身“小女子瑤琛前来侍候公子,还望公子怜惜。”
      “坐下吧。”焰翡心里暗暗叹息,看来死性不改的不止他和魙宥,还有馥琚和鹘鹈。
      这北斗七星是黯煞中人都要纹制的,需用特殊药水擦拭才会出现,鬼枢的纹于脚踝,天枢的纹于后颈。
      闻言,瑤琛点了点头后给焰翡倒了一杯茶水才坐在了他的一侧,同时也从袖中抽了抽出一封信推到了焰翡面前。
      还没来的及打开信就听到隔壁传来了声音“没想到镇北王竟是这般闲情雅致,把本王约到这里。”
      “哦,若璃王心怀芥蒂那本王下次找个酒楼好了,只是到时传出与本王沆瀣一气的就不一定是太傅了。”堃翀丝毫没有在意璃王的话,反而寻了契机又还了回去。
      “那本王倒要谢谢镇北王的谨小慎微了。”璃王坐在堃翀的对面,轻轻转动这手里的茶盏“只是不知道镇北王此次相邀不知所谓何事。”
      “这么说璃王无意与本王登一艘船了?既如此那便算本王多此一举了吧。”堃翀说完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璃王见此紧忙起身道“镇北王莫恼,我们大可坐下来谈一谈镇北王想要什么。”
      “本王想要什么璃王不是不知道,相比,本王更想知道璃王想要什么?”堃翀说完眼角挂笑,甩了甩袖子又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介此,璃王只需知道,能不能打,往那边打,又或者什么时候说什么话,甚至是让谁赢,本王都说的算。”
      听道这句话焰翡差点笑了,这堃翀真是对不起自己这张脸,不过他也好奇堃翀拿什么和璃王坐买卖。
      “本王不想让焰翡死。”良久,璃王也只吐出这几个字。
      “不想让他死还是不能让他死?”堃翀的语气里满是调侃戏谑,随后话锋一转坚定道“本王说过,焰翡,归本王;翥簨一家,本王也要带走。”
      “镇北王就非要置焰翡于死地?”璃王心惊,看来这个买卖不好做。
      “没有经过本王的允许就私自离开镇北王府本王是不答应的。”说完嘴角勾起笑意,端起面前的酒杯闻了闻“本王绝不给自己留麻烦。”
      “那镇北王此间又加上翥簨一家是何意?”要翥簨他可以理解,他的盟友吗,到底能落下个重情重义的名头,可要那颜葵夫人和栩婳又是何意。
      “一家人是死是活都得整整齐齐的才有意思不是吗?”挂上戏谑的笑,这人,是他给焰翡要的,他带走翥簨一家那罪名坐实,焰翡也会跟着自己一起走。
      他等着他亲自报仇,把那些受过的苦,捱过的伤说给他听。
      焰翡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猛地一痛,他又在期待什么?
      他本就救了他,就算把自己交给堃翀也只能算还他的救命之恩,将黯煞交到他的手上,也不过是为了当时一诺。
      他要走的君主之路又怎么会因着自己多添阻碍。
      可是他也很好奇堃翀要翥簨做什么?
      “镇北王还真是重情重义,现在父皇押着太傅不动怕也是碍着镇北王的威名。”这要焰翡本就难办,如今又加上翥簨,看来这买卖自己做不起。
      “如璃王这般以为,那本王认为也可和昭烨帝谈上一谈,只不过本王若说那昭烨帝除去用膳和宠幸宫嫔的时日便也没得几年潇洒,若本王愿祝璃王登顶,不知璃王可愿助本王得偿所愿。”见璃王还在犹豫不定的样子,堃翀不由又加了加码。
      听到堃翀的话,璃王径直睁大眼盯着他,他是吃了什么龙肝凤胆竟敢如此猖狂,不过就以煜苍帝拿他毫无办法看来说他也确实有这番资本。
      惊讶的还有隔壁焰翡,他在的并不是平时姑娘接客的雅间,而是雅间旁的一茶水小室,将里面的声音听了个清楚明白。
      如今听到堃翀的话他也明白为何堃翀非要带上翥簨一家了,自己是想让翥簨死在昭烨,他是想让翥簨客死他乡,那天话他不是说说而已。
      那栩婳呢,他不是看中了栩婳吗?
      “子兮美人兮,何兮见知兮。”想到栩婳,焰翡不由轻轻念出堃翀说的话,他是对栩婳一见情钟了吗?那要翥簨一家未必是为自己报仇,也可能是为了栩婳。
      他知道他想来重情义,不然他就不会和自己合作,从而挥刀南上问鼎煜苍了。
      “小公子说什么?”瑤琛见焰翡轻语便追问道,得到的也只是焰翡轻轻摇了摇头。
      胡思乱想间就听璃王的声音传了过来“翥簨一家我可以想办法给你,但是焰翡...”
      “没得商量。”堃翀还是满不在意,给他翥簨不给他焰翡他又要翥簨来何用?他要焰翡光明正大的和他离开昭烨。
      可是他却忘了,焰翡和他离开又有什么理由光明正大的让翥簨身败名裂,他忘了让翥簨身败名裂只能在昭烨。
      “本王还需思量一番,七日后本王必给镇北王一个答复。”说完也不管堃翀作何反应径直起身离开了房间。
      堃翀深吸一口气喝了口杯中茶甚觉无味,看了眼立在一旁的邧復道“你说这璃王会不会舍弃了那小子?”
      “王爷,这我怎么会知道,你今天这番话也太...”邧復和甲辰一同守在门内,两人的对话听得自然清清楚楚。
      “镇北王自是有这番实力才敢如此这般大放厥词,只是我瞧着这脸皮又是厚上了几分。”推门而入的焰翡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刚才璃王的位置。
      “哪有你的本事大,先是男扮女装后是替父鸣冤,如今这昭烨可到处都传着小公子的忠孝美名。”见焰翡揶揄自己,堃翀给邧復使了个眼色也开始打趣焰翡“如今这黯煞的买卖更是做到了烨都,小公子还真是别具一格。”
      “堃翀,我要翥簨和颜葵夫人死在烨都,至于栩婳...”犹豫再三才缓缓道“我不会伤她。”
      因为你的所做也因为栩婳的单纯,焰翡心里默念,那怕今后栩婳会找自己寻仇,又或栩婳带上堃翀一起找自己寻仇。
      “你知道要让他们死在烨都有多难吗?”等等,他和本王说不伤栩婳是什么意思?那栩婳又与本王有何干系?还没等他在继续说焰翡就冷冷打断了他。
      “我知你重情义胜于天,可如果你不来那翥簨说不定早就死了。”焰翡气恼的开口,可说完就有些后悔,他来做的桩桩件件都是为了自己,转而声音轻了些道“翥簨死在昭烨叫身败名裂,死在煜苍叫畏罪潜逃,我若寻去了结了他那这罪都未必定的下来,只能算个为父报仇。”
      “无碍,那就慢慢来,本王有的起时间。”堃翀也不恼,只是脸色微微难看。
      “我先走了。”说完焰翡起身,他不想他一直帮着自己,自己会还不起“还有,璃王不必试探了,我与他本就无甚情谊。对了,栩婳她是个好姑娘。”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堃翀坐在凳椅上发呆。
      见焰翡走了,邧復才上前一步道“王爷,这小公子什么意思?难不成您看上了栩婳姑娘?”
      “你说什么呢?本王就说你脑子有问题,你还真是个三五七九。”看着邧復,堃翀是一点没浪费,一肚子的怨气直接送给了邧復。
      “那是小公子说的啊,我还以为您......”看着堃翀的脸色越来越黑,邧復也只好紧忙闭了嘴,只留自家王爷坐在凳椅上气恼。
      无甚情谊,要真是无甚情谊你为何抛开黯煞交于璃王,他没有自己人没有暗卫吗?无甚情谊,无甚情谊,无甚情谊那绝口不提煦凛又为何?
      念此,堃翀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随着噼里哗啦的碎响,瑤琛看了眼旁边的焰翡紧忙跑了过去“公子莫要恼怒,可是有何处招待不周让公子这般气恼,不如我为公子唤几个姑娘过来伺候?”
      堃翀也不理他而是给邧復使了个眼色,邧復见状紧忙从怀里摸出一定金子递给了瑤琛。
      “唤什么姑娘?就你这楼里的姑娘还不如我北境的乡野之女,赶紧换换吧。”堃翀翻了个白眼,终是把这点怨气都发了出去。
      看到堃翀和邧復出门下了楼,瑤琛扭着腰又回了焰翡的小室道“那位爷说咱家的姑娘不好,得换。”说完把邧復给的一锭金子直接放在了桌子上“年纪轻轻就这么大怒气,伤身哦。”
      听着瑤琛的话焰翡差点憋不住笑,看着面前瑤琛给他的信,信上说烨狱寺就是个废物,如今翥簨死不认罪,查来查去也只查出黑市却有朝廷府衙的令牌售卖以及定制,据传太傅府和丞相府的令牌都为200两一枚,而璃王府的仅为50两一枚。
      见此焰翡深深吸了口气,暗想如果自己不是太心急,那些信只用太傅的笔记,那是不是太傅已经埋骨地下了,可若不把颜葵牵进来,他又怎么动的了那个深闺妇人。
      看来,他也该想想办法推一推昭烨帝了。
      坐在妆奁前的栩婳满脸苍白,双眼空洞的盯着镜子中颜色出众的自己发愣,这些天面对颜葵夫人的追问,她只敢简单的说他害怕嫁到霁王府,害怕那虎狼之地。
      可没人知道她的心就像被人撕开一道口子,然后焰翡的影子就着那道口子流出的鲜血在她心里熠熠生辉,那句子兮美人兮也是她撑下去的力量。
      “夫人......”云芳和云静见颜葵夫人领着崇婆子和几个丫鬟进了栩婳的闺房紧忙行李,自从太傅进了烨狱寺,这颜葵夫人就满身戾气,仆从看了也都多的远远的。
      “婳儿呢?”颜葵夫人看了云芳云静一眼就开始寻找栩婳的身影。
      “小姐在自妆。”说完云芳云静出了栩婳的房间,并着立在门口的丫鬟站在了外面。
      “我的女儿就是绰如芙蕖。”见到妆奁前的栩婳,颜葵夫人几步走过去,一只手从妆奁前拿起一朵妆花匝在了栩婳的头上。
      栩婳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母亲和自己,耳边恍若又听到了那句子兮美人兮,何兮知兮。
      “母亲。”焰翡苍白的脸上有了温红,她有些想念他了。
      “婳儿,你仔细与母亲讲讲,为何在皇上面前驳了你姨母和表哥,你可知道你父亲还在烨狱寺,而我们现在的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捋了捋栩婳的头发,颜葵夫人的眼里满是哀愁。
      崇婆子见状也紧忙搬了个圆凳放到颜葵夫人身侧,见颜葵夫人坐下,栩婳小姐又不出声,只好也出言劝慰“那野胚子是不是得了什么疯病,把老爷就这么闹到了烨狱寺,在那烨狱寺礼老爷必是要受一番磋磨的,如今家里只能都靠着小姐了......”
      “什么野胚子,他叫焰翡,母亲,你说我父亲到底有没有杀了南威将军?”听到崇婆子的污言秽语,虚化直接打断看向颜葵夫人,眼里满是期待。
      “栩婳,你怎么这般放肆,是谁教的你置喙上亲?你父亲这般疼爱你,你姨母也同意举你为正位,若有朝一日你表哥得了那位置,你必是一人之下啊.....”颜葵夫人听话心里震惊,她的婳儿好像变了样子。
      “母亲,女儿现在只想知道父亲到底有没有派人杀了南威将军?如若没有他又为何九死一生,拖着支离病骨来烨都找我父亲论驳殿前?如若有,父亲又是为了什么?”说话,有泪从栩婳的脸上滑落。
      “婳儿。”颜葵夫人本是以为她是恐嫁了那薄凉之地,如今才知他的女儿竟把心塞给了把他们一家逼入困局的焰翡,心中顿时怒意四起,一把拉起栩婳拽下她头上的金簪“这是你父亲每日在朝堂上明争暗斗为你拼来的。”说完又拉着栩婳指着室内的屏风“这是你父亲纵横椑阖为你为太傅府拼来的,你要知道那些贫民这辈子连一个屏风都换不来,你住着你父亲每日尔虞换来的院子,踩着这样的家世,当这你的太傅府大小姐,你在为仇人掉眼泪....”
      “母亲我......”这样的颜葵夫人是栩婳没见过的,她的记忆力,颜葵夫人一直都是仪静体闲、芳兰竟体之资,今日竟这般乱了姿态。
      “你看看这偌大的烨都,没有权势就只能匍匐犬吠,先不说你父亲有没有做过他说的那些事,就是有,你作为这太傅府的大小姐你就只能父父子子,我和你父亲如今祸福旦夕,你怎可在如此妄为。”说完也有浊泪落下,接过崇婆子递来的方帕擦了擦继而软语道“婳儿,你可知在烨狱寺里你父亲同为母讲了什么?”
      栩婳屏住泪摇了摇头,她也知这般做不对,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脑海里也都是那句清冷的子兮美人兮。
      “你父亲同我说,不管我和你父亲这次会不会被他与那镇北王讨了命都要保住你的性命,将你送进你姨母身侧,若一朝得势便是一宫主位。”说完又拿起帕子擦了擦脸,如今她被困在太傅府如同困兽笼中,仰屋窃叹“婳儿,你万不可做出众叛亲离之举啊。”
      “小姐,夫人如今心力憔悴,每日都在想办法怎么将老爷救出来,小姐万万不可在拿刀子捅夫人的心。”崇婆子站在颜葵夫人身后一番语重心长,心里也是一声哀叹“如今老爷进去数日,小姐可曾惦念过老爷,忧心过夫人啊。”
      “母亲......”栩婳听到崇婆子的话抬起头看着满脸憔悴的颜葵夫人心里一阵惊呼,她的母亲竟然有了银丝“明天我就去求姨母允我去烨狱寺看看父亲,母亲可有话带。”
      听到栩婳的话,颜葵夫人脸上荡起笑容,握住栩婳的手道“婳儿...长大了...”
      红艳见驿馆的灯都已经熄灭,看了看旁边熟睡的红鸾轻手轻脚的起身,穿好衣服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间,到了屋外深吸一口气后不忘谨慎的看了一圈周围,见一切如常才踩着木栏一跃而上,随后踩着院墙飞了出去。
      “王爷,他出去了。”红鸾见红艳消失才从暗处出来,恰巧遇到站在原地冷笑的堃翀“我去跟着她看看有什么动作。”
      “不用了。”堃翀从暗处走出来看着红艳消失的方向道“她这一去就不会回来。”
      “不回来了?那她去哪了?”红艳听到堃翀的话一惊,随后恍然大悟道“她是准备留在宫里?”
      “那倒不一定,就看到时候是去瑾王府还是璃王府讨一杯酒喝了。”说完,眯了眯眼看着旁边的邧復“都回去睡觉吧。”
      红艳借着夜色边跑边回头看,一路到了皇宫才卸了力道,将怀里的牌子递给守卫后才松了一口气。
      很快,和护卫折返回来的还有叙公公和一顶小轿,到了红艳身边叙公公低声道“皇上已经休息了,姑娘还是先随咱家进宫,待明日皇上下了早朝再行相见吧。”
      “看来皇上也是不急知道到四皇子的死因了。”她已经叛了韵妃,如今又叛了镇北王,现在她只能靠着手里的东西为自己搏一搏了。
      “姑娘怕是忘了这是昭烨,皇上是昭烨的皇上,如果姑娘以后留在昭烨,还是有一个靠山的好。”叙公公撇了撇嘴角,他也是看明白面前的姑娘了,走不远喽。
      “那就烦劳到公公多加照拂了。”说完红艳又回头看了看,身后什么也没有,莫名一种失落缠绕心头。
      “那就请姑娘上轿和咱家走吧,今儿个好好歇一歇,明个一早见了皇上也神清气爽不是。”说完叙公公摇了摇手里的拂尘对着旁边的人又说道“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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