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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四方将军的考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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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辰见状退出书房直接站在了护卫的位置,刚才他居然没感觉到屋顶有人,看来堃翀确实如泫溟将军所言。
书房的门关好后,堃翀慢悠悠地端过茶,揭开杯盖茶香便溢了出来,堃翀拖着茶杯到鼻前深吸一口气茶香继续道“不亏是璃王府的茶,果然香嫩。”
“本王记得上次镇北王夜游王府还是为了焰翡小公子。”沉默了良久的璃王将话拉入正题,他可不想变成那个救太傅的人“只是不知道此次镇北王是否要再见见焰翡小公子。”
“哦?璃王允?”堃翀放下茶杯,食指指腹轻抚着盏沿“还是我这里有什么能让璃王看的上的。”
“本王向来愚钝,镇北王不妨直说便是。”对于这踢回来的皮球璃王也不气恼,只是更多的在想着该如何回应镇北王会出现在璃王府一事。
“那本王也得知道这焰翡在璃王这里值多少钱啊!”堃翀继续绕着弯子,他本来就是找焰翡的,却不想在这里被璃王发现。
“镇北王还在想着要焰翡的命?难道镇北王就没想过自己?”璃王暗骂一声蠢货,真是只看眼前恩怨却不知他自己现今是何等局面,看来要是没有镇北军,这蛮夫怕是早就百死于刃了。
“这就不劳璃王多虑了。”璃王的神情堃翀都看在眼里,他是当自己不知道自己那好哥哥买自己命的事“只不过这昭烨和煜苍能不能打上一打还是本王说的算。”
“镇北王莫是忘了此地是昭烨。”璃王一听这话心里气结。
“难道璃王的眼界只在昭烨和煜苍吗?”堃翀心里摇了摇头,还好自己派人跟着玊玉把他做的事查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这个蠢的应该还什么都不知道“若本王愿意带镇北军退出䃬槐郡且不干预煜苍和昭烨的事,那璃王猜猜昭烨帝会不会把本王舒舒服服的送回镇北军身边。”
“镇北王就这么笃定?”璃王快速思考一番,难道说他来昭烨已经有了全身而退的把握。
“除非昭烨还有第二个玊玉能把本王拦在抚奕郡外。”堃翀心里一笑,嘴上说的却没有一句实话“不过璃王若是愿意和本王做这个买卖,本王也自会承了璃王的情。”
璃王听到这里心里一痛,玊玉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只是把黯煞和九渊送到自己面前,那他呢?是厌恶了这个世道还是真的已经躺在了地宫之中。
“镇北王明言。”深吸一口气,璃王掩下心事淡淡出口,既然是笔买卖,父皇做得他也做得。
“本王要焰翡。”堃翀心里一笑,竟然上钩了。
“镇北王应该知道他就要去参加四方将军的选拔,如若得到骁北、御东、征西那几位的认可那就是新的平南军首领,镇北王如今一句话就想断了本王的左膀右臂吗?”说来说去又是焰翡,现今的情况怕是他镇北王买不起,况且他是不主张和煜苍开战的,最起码现还在不行。
“那璃王以为这焰翡他是能得了平南军心还是他能凭一己之力拦得住本王的镇北军?本王带着镇北军向南向北全凭心意行事。”堃翀说的很是轻松,说完看了一眼沉思的璃王悠闲的拿起茶盏抿了一口“璃王的茶也有些凉了,若考量不得那就往后看看他会不会越来越值钱。”
璃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非要了焰翡的命不可吗?
若是父皇呢?堃翀如果和父皇提出他退出䃬槐郡,那就是直接把南境的大门敞开予取予夺全凭本事啊,若这般,恐怕到时别说焰翡,就算这堃翀要了焰翡外加太傅一家那父皇也是愿意的。
难道他真的要舍了焰翡?他能看出九渊对焰翡是有些情谊在的,若真把焰翡交了出去,平南军的军心是真的要没了,那也不用再肖想褚泫溟、嗣䖘䎀和赋荀雎了,况且九渊的身后还有黯煞。
不过此时的堃翀犹如久困牢笼的斗兽,若真破笼而出,向南未必不能做新的煜苍帝,若向北那煜苍帝自然是拦不住的,最后被收割的未必不会是昭烨。
思量良久,猛然想到堃翀还在书房,再抬头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是他想的太入迷还是他在扮猪吃老虎。
出了书房的堃翀心里暗叹,他本没想与璃王在有交集,如今这机缘之下为焰翡试探一下璃王也未尝不可,只是他真的会如玊玉心里那般无二吗?他若真的待焰翡如焰翡说的那般,他也不是不可以帮一把焰翡,让这璃王得了烨姓。
自从从昭乐殿回了驿站,红艳的心思越来越明显,她总会不经意的和堃翀发生一些肢体上的碰触,可都被堃翀巧妙的躲闪过去,如今让她和红艳一起出来应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想着转身折回悄悄跟在了红艳身后。
果不其然,红艳行到皇宫门口将一块腰牌给了侍卫,很快就要一顶小轿颤颤悠悠的到了皇宫门口,领头的公公对着红艳行了一礼,随后就见红艳上了轿子摇摇晃晃进了宫。
红鸾皱着眉,正思量要不要进去一探的时候堃翀已经出现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红鸾直接抓住肩头上的手,才要有所动作就被堃翀的一直大手捂住嘴巴“是我。”
“王爷?你怎么会知道红艳会来皇宫。”见堃翀挪开手掌,得了空隙的红鸾紧忙追问“红艳不是太傅的人吗?”
她清楚的记得上次王爷让她跟着红艳,她是亲眼看到红艳盯着颜葵夫人的院子发呆。
“未必,不过现今看来她应该是有了新的主子”堃翀淡淡一笑,眼里是一闪而过的失望“走,我们去看看她的主子是谁。”
说完,堃翀提气跃上宫墙,红鸾紧随其后,二人在宫墙上隐匿身影跟着红艳的小轿进了昭烨帝的御书房。
找了个稳妥的位置,二人对视一眼直接在屋顶贴耳细听。
“奴婢见过主子。”此时的她还哪里有初次和红鸾进宫的气势。
“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昭烨帝也不抬头,右手拿着玉案上的折子,左手轻抚这红艳递给宫门口侍卫的那块玉牌。
“奴婢斗胆和主子做个交易。”红艳犹豫良久,深吸一口气后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既然堃翀那里没有自己的位置,那自己未尝不可给自己求个新的出路。
昭烨帝听完冷冷一笑,一个奴婢居然和自己谈交易,着实有些意思“哦?你想要什么?”
“红艳愿做主子的刀,去瑾王府或璃王府谋个活路。”红艳想了明白也不在顾及其他,如今叛了韵妃,王爷也不可能一直留着自己,那就只能投到韵妃的对家才能谋得活路。
“那说说你有什么?”昭烨帝收起心神,将手中的折子放回龙案之上,意味深长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红艳。
一个奴婢竟敢肖想瑾王和璃王,真是痴心妄想,不过昭烨帝此时更好奇是什么东西让她这么有底气敢和自己要东西。
“主子可还记得凛瀚?”红艳抬头看着昭烨帝,此时的她那里还像个奴婢。
“一个被灭了的小国有何谈资?”听到是凛瀚,昭烨帝嘴角挂上讥笑,当时要不是伽赞、勍臻捣乱,那如今的瀚澜早就划入了昭烨的版图。
“那主子可知瀚澜的国主是谁?”红艳也不在意昭烨的轻视,若他知道瀚澜是堃翀的地盘,那他还笑的出来吗?
“揶撅,这不用朕告诉你吧?”昭烨帝嗤之以鼻,满眼的不屑。
“禄揶撅只是瀚澜明面上的王而已,镇北王堃翀才是瀚澜真正的王。”红艳说完看着昭烨帝的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屋顶上,堃翀、红鸾认真听着御书房内昭烨帝和红艳的对话,听到红艳把瀚澜的秘密告诉了昭烨帝,红鸾气的直接起身却被堃翀按下,随后堃翀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她继续听。
“你是说拿下瀚澜的是镇北王堃翀?”昭烨帝深吸一口气,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正是,不知道这个消息够不够让皇上保下奴婢的命。”红艳说完语气卑微起来,她的筹码已经亮了出来,现在做决定的就是昭烨帝了。
“就这恐怕还不够。”昭烨帝看着低头垂首的红颜冷冷一笑,就算他堃翀是瀚澜的王那又如何,一个小小的瀚澜他还没看在眼里。
“如果主子有办法让镇北王带镇北军退守澜廓郡,那䃬槐郡就空了。”这是这几次她从堃翀和邧復的谈话中听来的,许久不见得天姚天喜早已经回了䃬槐郡和澜廓郡做了部署。
“哦?那你怎么确定他会带镇北军去瀚澜而不是为了煜苍死守䃬槐郡。”若是如此,那这三城在他眼里也不如堃翀退出这场战争来的划算。
“据红艳所知,自从镇北王守着䃬槐郡就从未得一丝一毫的军饷,相反,煜苍帝从未停止对他的暗杀。”红艳虽是跪着,但是他敏锐的察觉到昭烨帝的语气有了明显的变化“这么多年,镇北王不但好好活着,就连镇北军也从未安插进过煜苍帝的人,而且王爷进城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煜苍帝用三城换他性命之事。”
昭烨帝听完暗暗心惊,怪不得宴会上他这般猖狂,原来是有备而来,那他到是要好好确认下这人是敌是友,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带着镇北军来个渔翁得利,至于红艳,她敢抛出这个秘密,恐怕她手里还有保命的。
“即便如此你的出身也不够。”昭烨帝想着在得些消息便又拿起了君王的威严对着红艳诱惑起来“韵妃宫里的婢女是很难在霁王府外的其他王府立足。”
“若皇上应允,那四皇子死因,待奴婢得偿所愿时必定据实相告。”既然到了如此境地,她也没必要在给韵妃藏着掖着。
这次得了机会和镇北王进宫,她看准机会去韵妃宫里见了韵妃,本以为会得到韵妃的重视,从而允了将自己入霁王府之事,只是没想到见到韵妃时,等来的只是一句冷冰冰的“你还活着?”
“煌钰是怎么没得?”听到四皇子,昭烨帝径直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感受到失态后慢慢坐回龙椅,他知道此刻红艳肯定不会告诉他,索性平息了下情绪淡淡道“既如此,那璃王府和瑾王府你选一个就是。”诚意拿出来了,但是你能活多久还要看你还有多少价值。
红艳跪在地上深思,她已经多年未回昭烨,对于璃王和瑾王的情况更不知情,上次的宴会上,瑾王看着不像机智的,但璃王的深沉之下埋了多少心机她也未尝可知。
见红艳不说话,昭烨帝把手中的玉牌递给了身旁的叙公公“如果不知道哪个王爷有更高的价值,那比对一番也是可以的。”
双手接过叙公公递过来的玉牌,红艳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他没想到这三个皇子在昭烨帝眼里是这般处境,这得了君心的还真是韵妃恨着的四皇子,皇后的煌钰。
又经过几日的修养,焰翡眼见大好起来,九渊数日来更是围在焰翡身侧关注着他的衣食住行,婉拒一番无果后也就作罢。
如今太傅已然囚在了烨狱寺,下面应该很快就会量刑,几位叔伯碍着关系不得不保持该有的距离,不过想到马上就会在武烨司相见焰翡还是很开心,等过了试考重回平南军,那时翥簨也该得到他该有的结果了,那他就可以把一切告诉璃王,他们从那一刻就可以在阳光下肩并肩的重新开始。
换上璃王派人送来的甲胄后,焰翡立在镜子前仔细端详,褪去那病怏模样,他俨然又回到了那陌上少年,只是在看到颈间淡的几不可见的伤疤时他才想起还有堃翀。
他为了看这场戏就这么跑到昭烨,如今困着在驿站也真是自作做受,叹了口气,焰翡收回落在镜子上的目光,又上下整理了一下甲胄便出了门,随着门外等着的九渊上了璃王府门外的马。
坐在马上,焰翡想了良久也大概猜到了堃翀是怎么打算的,只是他想要确定他真的无碍恐怕晚上还得去趟驿馆,想罢直接一鞭抽在马背,马儿应声疾驰而去,九渊见此也打马追上,二人像是回到了在抚奕郡打马斗武的日子,好不痛快。
进了武烨司门口,二人将马交给两旁的侍卫就迈着步子就进了武烨司,行至武斗台时见褚泫溟、嗣䖘䎀和赋荀雎已经坐在两侧椅子上等着他了,焰翡见此快步上前抱拳行礼“焰翡见过褚将军、嗣将军、赋将军。”
三人面上的笑意并没有遮住眼里的忧虑,一时不知该和他说什么好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昭烨帝抬头看了眼武烨司的宫匾脸上划过笑意,褐色龙纹常服也衬得他威严之下略带阴狠,收回视线,踩着黑色龙纹长靴跨入武烨司,身后的叙公公跟着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随着叙公公声音落下,霁王、瑾王、璃王和镇北王以及一众护卫跟在昭烨帝身后并排而入,几人也是神色各异。
因为太傅之事,霁王愁容布面,玄色华服衬得整个人愈发苦闷,瑾王身着藏蓝华服,看到霁王脸上的苦闷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着宝蓝色华服的璃王与身侧着暗红色华服的镇北王堃翀显得异常低调,安静的跟在几人身后。
焰翡看着璃王、镇北王跟在霁王、瑾王身后步入正厅,这二人虽未着劲装却神色冷峻,眼中的凌厉使人不敢靠近,身后跟着的邧復和红艳、红鸾也显得十分警惕。
昭烨帝迈步进了正厅,看了一眼中间的紫檀木椅径直迈步走了过去,坐稳后,厅外的焰翡随着众人躬身行礼“皇上万岁;霁王、瑾王、璃王千岁。”
昭烨帝看了站着的几人一眼先是对着外面的众人淡声道:“免礼。”,随后又对着厅内的几人压了压手,示意几人落座。
得了恩准,霁王、瑾王、璃王和镇北王也寻了合意的位置坐下,邧復待镇北王在璃王身侧坐稳后上前立于堃翀身侧,红艳、红鸾则一左一右静立镇北王身后。
待安静下来,内侍轻声细步递上茶盏又悄声无息的退出了武烨司正厅。
叙公公在昭烨帝耳畔低声耳语几句,昭烨帝听后点了点头。
得了示意,叙公公出了正厅对众人朗声道“南威、平南两位大将军身陨抚奕郡皇上甚为痛心,今得闻焰翡小公子有愿承父志镇守南境,皇上念忠贞之孤特允褚将军、嗣将军、赋将军对焰翡小公子的才能进行考教,若得举即入平南军为国镇守一方。”叙公公说完看了一眼里面的昭烨帝后上前一步对着焰翡轻声道“小公子此举皇上甚为开怀,愿小公子守得云开见月明。”
“焰翡谢过公公。”得了关照,焰翡也规规矩矩给叙公公行了一礼。
叙公公见焰翡如此知礼数也是连连点头,随后对着褚泫溟、赋荀雎和嗣䖘䎀道“那就请几位将军开始吧。”
“既如此,焰翡小公子就先随本将军去东境地形图前演练一番吧。”赋荀雎站在褚泫溟身侧,看着眼前的焰翡也越加喜爱,可心里也明白他一旦得了平南军那代表着什么。
“是。”焰翡对着赋荀雎行礼,若不是甲胄在身,怎么看都是一儒雅之士,哪里有那军将风姿。
二人行至地形图前站定,褚泫溟和嗣䖘䎀以及叙公公紧随其后站在一侧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