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夏与风》风寻饮月

51、掌声漫台与校歌成韵

　　掌声漫台与校歌成韵

　　大礼堂的追光灯骤然亮起，将舞台中央的两个少年笼进一片暖黄的光晕里。台下的喧嚣瞬间静了大半，只剩荧光棒偶尔划过的细碎光影，和少年们按捺不住的窃窃私语。

　　秦溯攥着话筒的手心沁出薄汗，指尖微微发颤。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江熠，对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握着话筒的手稳得很，清瘦的肩膀在灯光下透着几分温润的轮廓。

　　“别慌。”江熠忽然侧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刚好飘进秦溯的耳朵里，“就像我们在音乐教室练的那样。”

　　秦溯点点头，喉结滚了滚，紧张感竟散了大半。他想起这些天的午后，音乐教室里的阳光总是格外温柔，江熠坐在钢琴前，指尖起落间，熟悉的旋律便淌了出来。他从一开始的跑调跑到姥姥家，到后来能勉强跟上节奏，再到现在能完整地唱完一整首，全是江熠一遍又一遍的耐心教导。

　　伴奏的前奏缓缓响起，是简单而悠扬的钢琴声，像山涧的清泉，叮叮咚咚地淌过人心。

　　江熠抬眸，目光清亮，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清冽干净，带着少年独有的澄澈，像是初秋的风拂过青藤的枝叶，沙沙作响，又带着几分暖意：
　　青藤苍苍，书声琅琅，少年意气，踏破晨光。

　　台下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沉浸在这温柔的歌声里。

　　秦溯握着话筒，跟着开口。他的声音不算好听，甚至带着点沙哑，调子也微微有些跑偏，但每一个字都唱得格外认真，格外坚定，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要把这些天的努力都唱出来：
　　学海茫茫，我们扬帆起航，风雨兼程，从不惧风浪。

　　江熠侧过头，看了秦溯一眼，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他的声音微微扬高了些，像是在回应秦溯的歌声，又像是在与他并肩作战：
　　青藤苍苍，桃李芬芳，少年心事，闪耀光芒。

　　秦溯看着江熠的侧脸，看着灯光下他嘴角的笑意，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他不再紧张，不再担心跑调，只跟着江熠的节奏，一字一句地唱着，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坚定：
　　前路漫漫，我们携手同行，不负韶华，不负好时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伴奏声缓缓消散。大礼堂里静了足足三秒钟，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台下的同学们用力地拍着手，荧光棒挥舞成一片星海，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赵磊站在最前排，扯着嗓子大喊：“江熠！秦溯！你们太牛了！”

　　秦溯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看着身边江熠温柔的笑容，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个五音不全的人，竟然能站在学校的大礼堂里，收获这么多人的掌声。

　　江熠放下话筒，转过头看着秦溯，嘴角弯起的弧度温柔得不像话：“你看，我说你可以的。”

　　秦溯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羞涩的笑，心里却甜得像灌满了橘子糖。他看着江熠，忽然觉得，这场歌唱大赛，拿不拿奖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和江熠一起站在这里，唱完了这首属于他们的校歌。

　　主持人走上台，笑着问道：“两位同学唱得真好！请问你们为什么会选择唱校歌呢？”

　　江熠接过话筒，声音依旧清冽，却带着几分坚定：“校歌里写着我们的青春，写着我们的梦想。我们想把这份意气和热血，唱给所有人听。”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秦溯看着江熠，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告诉所有人，身边这个少年，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赎，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

　　他伸出手，轻轻牵住了江熠的手。

　　江熠的身体微微一颤，侧过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漾起温柔的笑意。他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住了秦溯的手。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着，像是在诉说着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事。

　　所有参赛队伍表演完毕后，便是最激动人心的颁奖环节。主持人手里拿着获奖名单，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我们宣布本次校园歌唱大赛的获奖名单！首先是三等奖——”

　　台下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秦溯的心也跟着怦怦直跳，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江熠，对方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看不出紧张，却也紧紧握着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三等奖、二等奖依次揭晓，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却始终没有听到秦溯和江熠的名字。赵磊在台下急得直跺脚，嘴里念叨着：“怎么还没到？怎么还没到？”

　　秦溯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他扯了扯江熠的手，勉强笑了笑：“没事，重在参与嘛，我们本来就是来玩的。”

　　江熠转过头，看着他眼底的失落，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握他的力道又重了些。

　　主持人终于念到了一等奖，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拖长了语调：“本次歌唱大赛的一等奖是——秦溯、江熠组合！他们带来的校歌合唱，用最真挚的情感，唱出了青藤少年的意气风发！”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沸腾了！

　　雷鸣般的掌声几乎要掀翻大礼堂的屋顶，荧光棒挥舞得更欢了，赵磊跳着脚大喊，声音都喊破了音：“一等奖！是一等奖！溯哥牛逼！江熠牛逼！”

　　秦溯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主持人，又转头看向江熠，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直到江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我们赢了。”他才反应过来，猛地跳起来，差点把话筒都甩出去。

　　“我们赢了！江熠！我们拿一等奖了！”秦溯激动地抱住江熠，声音都在发颤。

　　江熠被他抱得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两人并肩走上台，校长亲自为他们颁奖。除了那对心心念念的新款蓝牙耳机，还有一张大大的奖状，和一本厚厚的精装版《英语词典》——校长笑着说：“听说秦溯同学英语不太好，这本词典送你，希望你好好学英语，不辜负江熠同学的教导。”

　　台下哄堂大笑，秦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挠了挠头，接过奖品，大声说：“谢谢校长！我一定好好学！”

　　江熠站在旁边，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走下台的时候，两人依旧手牵着手，手里的奖品沉甸甸的，心里的幸福感更是满得快要溢出来。赵磊冲过来，一把抱住两人：“牛逼啊你们！我就知道你们能拿一等奖！”

　　夕阳透过大礼堂的窗户，洒在三个少年的身上，暖融融的。秦溯看着身边笑得温柔的江熠，看着手里的蓝牙耳机和英语词典，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青春里最美好的样子。

　　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努力后收获的惊喜，还有唱不尽的少年意气，和说不完的来日方长。

　　青藤苍苍，书声琅琅，少年意气，踏破晨光。
　　学海茫茫，我们扬帆起航，风雨兼程，从不惧风浪。
　　青藤苍苍，桃李芬芳，少年心事，闪耀光芒。
　　前路漫漫，我们携手同行，不负韶华，不负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