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夏与风》风寻饮月

13、藏在篮球里的心事

　　第13章藏在篮球里的心事

　　自那之后，秦溯和江熠之间的氛围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辅导与被辅导，两人之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早读课上，秦溯背单词卡壳时，江熠会轻轻敲敲他的桌子，递过来一张写着词根的纸条；晚自习结束后，两人不再急着回宿舍，会绕着操场走两圈，聊些无关学习的废话，比如秦溯以前打比赛的糗事，比如江熠藏在笔袋里的橘子糖还有几颗。

　　这天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的哨声刚响，秦溯就拽着江熠往旧球场跑。

　　赵磊和几个男生已经在那边等着了，看见两人过来，立刻起哄：“溯哥，带家属来打球啊！”

　　秦溯的耳根瞬间红了，抬脚就踹了过去：“滚蛋！少胡说八道！”

　　江熠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把肩上的书包放在香樟树下，挽了挽校服袖子。

　　分组的时候，秦溯毫不犹豫地拉着江熠进了自己队。

　　比赛刚开始，秦溯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运球、突破、上篮，一气呵成。他余光瞥见江熠站在三分线外，没人防守，立刻扬手把球传了过去：“江熠，接球！”

　　江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接住。篮球在掌心沉甸甸的，他看着对面冲过来的防守队员，深吸一口气，抬手就投。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最后擦着篮筐掉了下来。

　　赵磊在旁边哈哈大笑：“江大学霸，你这投篮技术，还得练啊！”

　　江熠的脸有点红，刚想退回去防守，秦溯已经冲过去抢下了篮板，又把球塞回他手里：“别怕，投就完了！没人敢笑你，我罩着你！”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少年人的张扬和底气。

　　江熠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忽然暖暖的。他点点头，这次没犹豫，运了两下球，瞄准篮筐，再次抬手。

　　还是没进。

　　但秦溯依旧冲过去，拍着他的肩膀喊：“漂亮！比刚才强多了！”

　　夕阳慢慢西斜，把球场染成暖金色。秦溯满场飞奔，却总不忘给江熠传球，哪怕他十投九空；江熠站在场上，虽然动作生涩，却看得格外认真，偶尔还会提醒秦溯注意防守。

　　休息的时候，两人坐在香樟树下的石凳上，共享一瓶矿泉水。

　　秦溯擦着额头上的汗，看着江熠泛红的脸颊，忽然开口：“江熠，你说要是你真去了富阳八中，还能有人陪你打球吗？”

　　江熠喝水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光暗了暗：“我不知道。”

　　“那你就别去。”秦溯转头看他，眼神格外认真，“那破地方全是关系户，没人跟你聊篮球，没人听你讲单词，更没人陪你打这么烂的球。”

　　江熠看着他，忽然笑了：“有你在，挺好的。”

　　秦溯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别过脸，假装看远处的晚霞，耳根却红透了。他攥着手里的篮球，指尖微微用力，心里的话翻来覆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说，江熠，我不想你走。
　　他想说，江熠，有你在，我才觉得青藤中学有意思。
　　他想说，江熠，我好像……喜欢你。

　　晚风穿过香樟树叶，沙沙作响。
　　秦溯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夕阳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藏在篮球里的心事，和着晚风，悄悄漫过了少年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