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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安:磅礴伟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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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火车的铁皮外壳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像一条搁浅在时光长河里的钢铁巨鲸。我靠在车窗上,指尖划过玻璃上凝结的水珠,看着窗外的华北平原渐渐被连绵的黄土坡取代。坐在对面的陆知晓正低头鼓捣着她的便携终端,屏幕的冷光映在她鼻梁上架着的复古黑框眼镜上,反射出一串串跳动的代码。
“还有四十分钟到站,”她头也不抬地说,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一阵密集的脆响,“我黑进了西安站的智能调度系统,咱们的车厢会直接对接VIP通道,避开人流高峰。”
我笑了笑,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那头利落的短发上。陆知晓是我打穿开裆裤起就认识的发小,也是如今国内最年轻的量子信息工程师。这次我们俩能凑出半个月的假期,纯粹是因为她刚完成了国家航天局的一个绝密项目,而我则是借着出差的由头,顺道把年假也一块儿休了。我们的目的地是西安,那个承载了我们无数童年记忆的城市——准确来说,是承载了我无数童年记忆,陆知晓的童年记忆里,大概只有各种电路板和编程手册。
“我说,”我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宁静,“咱们这次是来度假的,不是来搞技术攻坚的。你能不能把你的终端收起来,好好看看窗外的风景?”
陆知晓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风景?你指的是那些被智能灌溉系统覆盖的梯田,还是远处那些正在进行量子通信基站建设的信号塔?”她顿了顿,将终端屏幕转向我,上面显示着西安的三维城市模型,“你知道吗?现在的西安,已经不是我们小时候记忆里的那个西安了。城墙以内是历史保护区,所有的现代建筑都被限制在地下一百米到地上五十米之间,而城墙以外,已经建成了亚洲最大的人工智能产业园区。”
我挑了挑眉,没有接话。我当然知道这些,作为一名科技先知者,我对国内各大城市的科技发展动态了如指掌。但我更怀念的,是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在西安的老巷子里穿梭,吃着肉夹馍和凉皮,听着路边的秦腔艺人咿咿呀呀地唱着古老的戏曲。
火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从之前的轰鸣变成了低沉的呜咽。车厢里的广播响起了甜美的女声,提醒乘客们西安站即将到达。陆知晓迅速收起终端,站起身来,开始整理我们的行李。她的动作干净利落,一如她平日里敲代码的风格。
我们的行李并不多,每人一个双肩包就足够了。陆知晓的背包里装着她的便携终端、各种数据线和一个微型量子计算机,而我的背包里则装着我的笔记本电脑、相机和几件换洗衣物。
火车缓缓驶入西安站,正如陆知晓所说,我们的车厢精准地对接在了一个标有“VIP通道”的入口处。通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智能感应灯随着我们的脚步依次亮起。走在前面的陆知晓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黑色的手环,递给我一个。
“这是什么?”我接过手环,入手微凉,材质像是某种特殊的合金。
“智能身份识别手环,”陆知晓一边给自己戴上,一边解释道,“我已经把我们的身份信息和生物特征都录入进去了。有了这个,我们可以自由出入西安的大部分科技园区和历史保护区,不用再排队买票或者进行身份验证。”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环戴在手腕上。手环刚一接触到我的皮肤,就立刻贴合了我的手腕轮廓,屏幕上亮起了一行绿色的字:“身份验证通过,欢迎来到西安,李远先生。”
“你连我的名字都懒得改一下吗?”我吐槽道。
“懒得改,”陆知晓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你的名字也不难听。”
我们走出VIP通道,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历史气息和科技感的风。通道外的广场上,停着一排排造型酷炫的自动驾驶汽车,而远处的西安城墙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巍峨壮观。城墙的垛口之间,安装着一个个小型的全息投影设备,正在循环播放着西安的历史变迁和现代科技成就。
“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我问道。
“不去酒店,”陆知晓直接否定了我的提议,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环,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定位坐标,“我订了一家民宿,在城墙根儿下,是一个老四合院改造的。老板是我爷爷的老战友,人很靠谱。”
我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订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你刚才看窗外风景的时候,”陆知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不仅订了民宿,还预约了今晚的城墙夜游项目。据说现在的城墙夜游,和我们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我没有再反驳,只是跟在她的身后,坐上了一辆自动驾驶汽车。汽车的车窗是单向透视的,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而我们则可以清晰地看到窗外的街景。汽车平稳地行驶在西安的街道上,道路两旁的建筑一半是古色古香的仿唐建筑,一半是充满未来感的玻璃幕墙大厦,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碰撞在一起,却丝毫不显得突兀。
大约二十分钟后,汽车停在了一条狭窄的老巷子里。巷子的尽头,是一个朱漆大门的四合院,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知归小院”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陆知晓上前按了按门铃,门很快就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我们面前。老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唐装,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知晓,远小子,你们可算来了!”老人热情地招呼我们进门,“我已经让厨房准备好晚饭了,是你们小时候最爱吃的肉夹馍和凉皮,还有羊肉泡馍。”
“张爷爷好!”我和陆知晓异口同声地说道。
张爷爷是陆知晓爷爷的老战友,也是我们小时候的常客。那时候陆知晓的父母因为工作忙,经常把她托付给张爷爷照顾,而我则是因为嘴馋,总爱往张爷爷家跑。
四合院的布局和我记忆里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院子里多了一些智能设备——比如自动浇水的花盆,还有可以自动调节温度的石桌石凳。正房的客厅里,摆放着一台全息投影电视,墙上挂着的不再是传统的书画,而是一幅动态的西安城市地图。
我们把行李放在客房,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来到了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肉夹馍的香气混合着凉皮的酸辣味,瞬间勾起了我肚子里的馋虫。
吃饭的时候,张爷爷跟我们聊起了西安的变化。他说,自从西安被确定为国家智能城市试点以来,这里的发展速度就像是坐上了火箭。城墙以内的历史保护区,所有的基础设施都进行了智能化改造,却又完美地保留了古建筑的原貌。而城墙以外的人工智能产业园区,更是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人才和企业。
“你们知道吗?现在西安的城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历史遗迹了,”张爷爷喝了一口白酒,脸上泛起红光,“城墙的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量子通信网络节点。而城墙的顶部,安装了一圈全息投影设备,每天晚上都会播放不同的历史场景。有时候是秦始皇统一六国的盛大场面,有时候是大唐长安的繁华景象。”
陆知晓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插上一两句话,和张爷爷讨论一下量子通信网络的技术细节。而我则是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窗外的院子,思绪飘回了小时候。
那时候,我和陆知晓经常在这个院子里玩耍。我喜欢追着院子里的蝴蝶跑,而陆知晓则是喜欢蹲在角落里,研究蚂蚁的搬运路线。有时候我们会因为一点小事吵架,但很快又会和好如初。
晚饭过后,陆知晓看了看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城墙了。”
我们跟张爷爷道了别,走出了知归小院。巷子口停着一辆我们之前预约好的自动驾驶三轮车,这种三轮车是西安特有的交通工具,既保留了传统三轮车的造型,又配备了最先进的自动驾驶系统。
三轮车平稳地行驶在老巷子里,路过一个个挂着红灯笼的店铺,路过一群群在街边乘凉的老人。老人们的手里都拿着智能手环,正在用全息投影设备和远方的家人视频通话。
大约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西安城墙的安定门。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城墙的顶部亮起了一圈温暖的黄色灯光,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盘旋在城市上空的巨龙。
我们走到城墙脚下,手腕上的智能手环自动感应,打开了一道隐藏在城墙根儿下的小门。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楼梯,直通城墙顶部。
我们沿着楼梯往上走,每走一步,楼梯两侧的感应灯就会亮起一盏。走到城墙顶部的时候,我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城墙的顶部被改造成了一条宽阔的观景平台,平台的边缘安装着一圈全息投影设备。此时,全息投影设备正在播放大唐长安的繁华景象:穿着华丽唐装的宫女们在宫殿里翩翩起舞,骑着高头大马的武士们在街道上巡逻,小贩们在路边大声吆喝着,卖着各种新奇的玩意儿。全息投影的画面如此逼真,以至于我仿佛真的穿越回了大唐盛世。
陆知晓站在我的身边,抬头看着全息投影的画面,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些全息投影的数据,都是来自于西安历史博物馆的数字档案,”她说道,“通过量子计算机的模拟和渲染,才能够呈现出如此逼真的效果。”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我看到了长安街的车水马龙,看到了大明宫的巍峨壮观,看到了大雁塔的高耸入云。这些景象,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它们都出现在我小时候看过的历史课本里;陌生的是,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大唐长安的繁华。
我们沿着城墙顶部的观景平台慢慢走着,全息投影的画面也在不断变化。从秦始皇统一六国,到汉武帝派遣张骞出使西域;从大唐长安的开元盛世,到宋元时期的文化繁荣。每一个历史场景都如此逼真,仿佛触手可及。
走到城墙的东南角时,陆知晓突然停下脚步,拉着我的手,走到了一个全息投影设备的旁边。她在自己的智能手环上按了几下,全息投影的画面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播放的历史场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们小时候的画面。
画面里,小小的我和小小的陆知晓正在张爷爷的四合院里玩耍。我追着一只蝴蝶跑,不小心摔了一跤,坐在地上哇哇大哭。陆知晓放下手里的蚂蚁,跑过来拉我,结果自己也摔了一跤,两个人一起坐在地上哭。哭着哭着,我们又一起笑了起来。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我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陆知晓,她的眼睛里也闪烁着泪光。
“这是我用量子计算机恢复的童年影像,”她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那时候的我们,多好啊。”
“是啊,多好啊。”我附和道,声音也有些沙哑。
我们在城墙的东南角站了很久,看着全息投影里我们小时候的画面,一言不发。直到全息投影的画面自动切换回历史场景,我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从城墙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只有一些自动驾驶的汽车还在平稳地行驶着。我们坐三轮车回到知归小院,张爷爷已经睡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我们回到自己的客房,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各自躺在床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智能星空灯,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今晚在城墙上看到的景象。既有大唐长安的繁华,也有我们小时候的纯真。
“李远,”隔壁房间的陆知晓突然通过智能手环的语音功能跟我说话,“明天我们去人工智能产业园区看看吧?我听说那里有一个最新的人形机器人展览。”
我笑了笑,说道:“好啊。不过看完机器人展览,你得陪我去老巷子里吃凉皮和肉夹馍。”
“没问题,”陆知晓爽快地答应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把肉夹馍的油蹭到我的衣服上。”
“放心吧,”我说道,“我早就不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屁孩了。”
“我也早就不是那个只会研究蚂蚁的小丫头了。”陆知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挂了语音通话,我闭上眼睛,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我又回到了小时候的知归小院,我和陆知晓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张爷爷坐在石凳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们。院子里的石榴树结满了红彤彤的石榴,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一切都如此美好。
第二天早上,我们被院子里的智能鸟鸣器叫醒。张爷爷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早餐,是西安特有的胡辣汤和油条。吃过早餐,我们告别张爷爷,坐上自动驾驶汽车,前往西安的人工智能产业园区。
人工智能产业园区位于西安城墙以外的高新区,这里是亚洲最大的人工智能产业聚集地,拥有数百家人工智能企业和科研机构。汽车驶入产业园区的大门时,我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道路两旁的建筑都是充满未来感的玻璃幕墙大厦,大厦的外墙可以根据天气和光线的变化自动调节颜色和透明度。道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各种自动驾驶的汽车和机器人在有序地行驶着。空中,一架架载人无人机在智能调度系统的指挥下,平稳地飞行着。
陆知晓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不断地用便携终端拍摄着周围的景象,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惊叹声。“这里的智能交通系统,采用的是最新的量子通信技术,”她说道,“可以实现车辆与车辆、车辆与道路、车辆与空中无人机之间的实时通信,从而最大限度地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
我跟在她的身后,一边走一边看。我看到了一个机器人餐厅,里面的厨师、服务员都是人形机器人,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服务态度也非常热情。我看到了一个智能图书馆,里面没有一本书,只有一个个全息投影设备,读者可以通过全息投影设备阅读任何一本自己想看的书。我看到了一个人工智能研发中心,里面的科学家们正在和人形机器人一起进行科研工作。
我们来到了陆知晓所说的人形机器人展览现场。展览现场人头攒动,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和科研人员都在围观着各种最新的人形机器人。这些人形机器人的外观和人类几乎一模一样,他们可以走路、说话、唱歌、跳舞,甚至可以进行简单的程序编程工作。
陆知晓在一个人形机器人的展台前停下了脚步,这个机器人的外观和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没有戴眼镜。机器人看到陆知晓,立刻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说道:“你好,陆知晓工程师。我是基于你的外貌和性格特征研发的人形机器人,我的名字叫小晓。”
陆知晓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晓的脸颊。小晓的皮肤和人类的皮肤几乎一模一样,温暖而有弹性。
“这是我的团队研发的最新成果,”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走过来,对陆知晓说道,“我们采用了最新的生物材料和人工智能技术,使得小知不仅外观和人类一模一样,而且还拥有自己的意识和情感。”
陆知晓和小晓聊了很久,她们聊起了量子信息工程,聊起了国家航天局的绝密项目,聊起了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小晓的回答和陆知晓几乎一模一样,以至于我有时候会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正的陆知晓。
从人形机器人展览现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陆知晓的心情非常好,一路上都在跟我讨论小晓的研发技术。而我则是一心想着老巷子里的凉皮和肉夹馍。
“好了好了,”我打断了陆知晓的话,“我们现在去老巷子吃凉皮和肉夹馍,不然我就要饿死了。”
陆知晓笑了笑,点了点头。我们坐上自动驾驶汽车,前往西安的老巷子里。
老巷子的景象和人工智能产业园区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充满未来感的玻璃幕墙大厦,只有古色古香的仿唐建筑;这里没有自动驾驶的汽车和机器人,只有骑着自行车的老人和追逐打闹的孩子;这里没有量子通信基站和全息投影设备,只有挂着红灯笼的店铺和路边的秦腔艺人。
我们找了一家看起来很正宗的凉皮店,点了两份凉皮和两个肉夹馍。凉皮的酸辣可口,肉夹馍的肥而不腻,瞬间勾起了我肚子里的馋虫。我狼吞虎咽地吃着,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陆知晓则是吃得慢条斯理,时不时还会拿出便携终端,记录一下凉皮和肉夹馍的制作过程。
“你能不能好好吃饭?”我无奈地说道。
“我这是在进行美食数据采集,”陆知晓理直气壮地说,“回去之后,我可以让小晓按照这个配方,给我做凉皮和肉夹馍。”
我翻了个白眼,没有再接话。只是专心致志地吃着自己的凉皮和肉夹馍。
吃过午饭,我们在老巷子里慢慢走着。我们路过了一家秦腔茶馆,里面传来了秦腔艺人咿咿呀呀的唱声。我们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杯茶,静静地听着秦腔。
秦腔的唱腔高亢激昂,充满了西北人的豪迈与热情。听着听着,我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坐在秦腔茶馆里,听着秦腔,吃着瓜子。
陆知晓坐在我的身边,也静静地听着秦腔。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狡黠和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和安详。
“秦腔的唱腔里,蕴含着一种独特的声学规律,”她突然开口说道,“如果能够将这种声学规律应用到量子通信的信号传输中,或许可以提高信号的抗干扰能力。”
我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大姐,我们现在是在听秦腔,不是在开技术研讨会。”
陆知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我们在秦腔茶馆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茶馆打烊,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几乎走遍了西安的每一个角落。我们去了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通过全息投影设备,看到了兵马俑的制作过程和秦始皇陵的内部结构;我们去了大雁塔,在智能导游的带领下,了解了大雁塔的历史变迁和玄奘法师的取经故事;我们去了西安历史博物馆,通过量子计算机的模拟,看到了各种文物的原始面貌。
我们还去了人工智能产业园区,参观了陆知晓团队研发的人形机器人小晓。小晓已经能够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科研工作,而且还学会了做凉皮和肉夹馍。我们吃着小晓做的凉皮和肉夹馍,味道和老巷子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在西安的最后一天,我们又去了张爷爷的知归小院。张爷爷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还是我们小时候最爱吃的那些菜。吃饭的时候,张爷爷跟我们聊起了他年轻时候的事情。他说,他年轻的时候,曾跟着陆知晓的爷爷一起,为国家的国防事业奋斗过。那时候的条件非常艰苦,但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
“现在的科技发展得真快啊,”张爷爷感慨道,“我们那时候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都变成了现实。你们这一代人,真是太幸福了。”
“是啊,太幸福了。”我和陆知晓异口同声地说道。
晚饭过后,我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智能星空灯已经关闭了,我们看到的是真正的星空。西安的夜晚,天空格外晴朗,星星也格外明亮。
“明天我们就要走了,”陆知晓突然开口说道,“下次再来西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很快的,”我说道,“等你下次完成项目,等我下次出差,我们还可以再来。”
陆知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直到深夜,才回到自己的客房。
第二天早上,我们告别了张爷爷,坐上了去宁夏的火车。火车缓缓驶出西安站,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西安城渐渐远去。陆知晓坐在我的对面,又开始鼓捣她的便携终端。
“我已经把小晓的部分程序上传到了云端,”她头也不抬地说,“以后我们不管在哪里,都可以通过终端控制小晓,让它给我们做凉皮和肉夹馍。”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我知道,陆知晓的心里,其实也和我一样,对西安充满了不舍。
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西安城很快就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里。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在西安的点点滴滴。既有大唐长安的繁华,也有人工智能产业园区的未来感;既有老巷子里的凉皮和肉夹馍,也有秦腔茶馆里的高亢唱腔;既有我们小时候的纯真记忆,也有我们现在的美好时光。
我知道,这次西安之行,将会成为我生命中最珍贵的记忆之一。而我也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和陆知晓还会再次来到西安,再次感受这座城市的历史气息和科技感,再次回忆我们的童年时光。
火车的铁轮在铁轨上鸣响,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这轰鸣声,既像是在诉说着西安这座古老城市的历史变迁,也像是在预示着我们未来的美好时光。而我和陆知晓的故事,也将如同这铁轮的鸣响一般,永远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