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途恋情》竹临州

6、比赛前

　　但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再不认的话，在外人看来反倒显得生分，搞得像闹了矛盾似的。可真认了，又觉得不对劲，到底算不算闹矛盾啊？程栖越想越烦躁。被逼着要做选择的他满心苦恼，不停用手抓着头发，慢慢往上扯，面部不受控制地皱成一团。放下手后，他又捂着脸，完全没了主意。反复纠结许久，他还是选择了认。
　　没骨气的程栖终究打算去问问情况，心里却又头铁地想着，这可不是给沈砚明留面子。他背着书包站在教室门口，刚迈出一步就僵住了——脚刚踩在地面，就感觉右侧有一道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抬头一看，正是沈砚明，那人面无表情地站在教室外，单肩挎着书包。
　　程栖刚要走上前开口询问，顾宇却突然拉住了他，问道：“程栖，走了吧，你看什么呢？”程栖望着顾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回道：“我刚看见沈砚明了。”
　　“在哪里？”
　　“就那儿……”程栖抬手指向那边，抬头的瞬间却愣住了。人群里的沈砚明早已没了踪影，别说人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可顾宇还在不停张望，手臂搭在程栖肩膀上，压得他肩膀一高一低，几乎要喘不过气。
　　“在哪呢？我咋没看见。”顾宇还在四处找着。
　　程栖慌忙想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撕下来，扯了半天也没扯开，急忙喊道：“顾宇！顾宇！你好重，快放下来，我看错了行了吧！”
　　顾宇回头看了看身边憋得脸色涨红的少年，觉得模样可爱，顺手在他头上揉了两下，还觉得不过瘾，又捏了捏他的后脖颈。正要继续往下摸的时候，手臂却突然被打了一下。
　　“手放下来，别对我动手动脚的，烦不烦，走了！”
　　程栖本就不喜欢别人随便摸他的头发，当然，自己喜欢的人除外。他胡乱抓了两把头发，拉了拉书包带，自顾自往前走了。顾宇倒是没生气，又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顾宇的目光追着前面的少年，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跟程栖搭话。
　　“唉，程栖你知……”
　　“还行，我知道。”
　　“还有还有，我跟你说我……”
　　“嗯。”
　　……
　　程栖的回应心不在焉。自从顾宇从他头顶摸到后颈，他就总觉得有一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浑身都不自在。程栖后颈的皮肤像是被一缕若有似无的凉雾包裹住了，那感觉极淡，却又无比执拗，让他每一寸肌理都莫名绷紧。他甚至能察觉到后颈的汗毛在那道“视线”的笼罩下，极其细微地倒竖起来，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战栗，像有无数根细针，隔着衣服轻轻“刺”着他。
　　他强作镇定地迈步，步伐却不自觉慢了半拍，指尖悄悄蜷起，指甲无意识地抵着掌心，洇出一点微不可察的湿意。顾宇的声音还在耳边热闹地炸开，像一团模糊的棉花堵在听觉里，可那股“被注视”的压迫感，却像水纹般，不紧不慢地在他感官里漾开。
　　第三次猛地回头时，他的视线像探照灯般扫过身后——那几个同学凑在一起低头看手机，笑声清脆又散漫，注意力全然不在他们身上。风从耳畔掠过，带着操场青草的气息，却吹不散那道“目光”留下的黏腻感。
　　“没有……”程栖转回头，胸腔里的呼吸都滞涩了一瞬。那道注视就像墨滴入水，悄无声息，却让他整个人都浸在一种说不出的别扭里。阳光明明晒得后背暖烘烘的，他却觉得有一片阴影，精准地罩住了后颈到肩膀的区域，凉飕飕的，逼得他肩胛骨都下意识往中间收了收。
　　他想跟着顾宇的话头分散注意力，可顾宇吐出的每个字，都像落在远处空谷里，只余混沌的嗡鸣。唯有那道“注视”无比清晰，像一根细到看不见的线，牵着他的神经，让他坐立难安。程栖索性问向身边的顾宇：
　　“你有没有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顾宇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摇摇头：“没有啊。”
　　“真的没有吗？你没发现我一直回头是为什么吗？”
　　“没有啊，我还以为你回头是在看校园风景呢。来来来，继续说我刚刚的事，我当时……”
　　后面顾宇再说什么，程栖已经听不进去了，只是潦草地应付几句。等两人到了篮球场，场上到处都是打球的人，只有砚惟站在一旁等着。
　　“沈既明呢？就你一个人？”顾宇上前拍了拍砚惟的肩膀，看来他真的很喜欢碰别人的肩膀。
　　“对，我没看到他，你们没一起？”砚惟看着对方搭过来的手，又望了望两人的身后。
　　“那等等他吧。”

作者有话说

　　我写的不太好，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