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使在线找孩子爸爸》如磐

6、第 6 章 你要自己学

　　火影办公室内，猿飞日斩打量着优雅坐在椅子上的公主殿下，对方对于他的视线并无畏惧，脸上持着刚刚好的微笑，看着真的有种火之国大名府邸下乡慰问的架势，猿飞日斩嘴角微微抽了抽。
　　现阶段，这位来路不明的精灵确实是火之国的公主。

　　鉴于火之国大名在信件中三令五申要求他们照顾好公主，猿飞日斩强势地按下了团藏反对公主进村的提议，表示他们今年的经费大部分还需要大名那边支援。

　　现在是和平年代，各忍村之间私下平时就有点小摩擦，明面上更是加大力度抢委托任务，传闻岩隐村的土影大野木最近打算推出委托人任务买一送一的优惠。
　　他们村光靠接任务是很难让忍者们过上小康生活，仍旧需要大名的经费支持。

　　这两年，火之国大名幕僚在会上就多次含沙射影地想要节约经费，他们觉得现在正是和平时期，没有战争，没必要再忍村的军|事力量上投入太多钱。

　　鉴于猿飞日斩每次都当作没听明白大名的话，还每次搜刮着不是很明显的话捧得大名高兴，上面发放下的经费才没有削减。

　　唉，当家算钱就难了，当火影管整个村的经济就难上加难。

　　猿飞日斩冲着艾达拉笑得慈祥：“欢迎来到我们木叶村参观啊，公主殿下。”

　　艾达拉并未起身，她冲着猿飞日斩点头：“你好啊，三代目。”
　　在到达木叶之前，艾达拉从路边摊卖的木叶村爱恨情仇史中简略地了解了现任的这位火影，上位时间长，四代目战死后，三代目重新出来掌权。

　　书本中将老头为何不帮助木叶村选出下一任火影的原因写得深沉隐晦，怎么看都是在说猿飞日斩恋权，不愿意拱手将火影位置让出去……

　　艾达拉还买了本木叶各大家族的隐秘历史，笔者写着各大家族中底下的暗涌，如何在忍村争权夺利，怎么塑造声望，其中，还简短地写了曾经木叶忍村第一大家族宇智波家的兴衰史。

　　卡卡西看到艾达拉在看这种睁眼说瞎话的垃圾书，让艾达拉不要在佐助面前提起宇智波一族，那个孩子身上背负着过于沉重的往事。

　　啊，宇智波的遗孤，难怪对于强大力量如此渴望。

　　在没进驻木叶村前，艾达拉对自己已然掌握了木叶村一手情报相当满意。

　　猿飞日斩这会儿将视线落在了卡卡西身上，来历不明的精灵，表面上是要恭敬友好对待，但私底下还是需要监视。
　　“卡卡西，我已经安排了公主殿下就住在你隔壁的公寓那，这段时间麻烦你多照顾了。”

　　卡卡西身体僵硬，“啊……这，不太好吧。”

　　猿飞日斩笑得和蔼可亲：“公主殿下不介意吧？”

　　艾达拉微笑：“怎么会呢，这个安排就很好啊。”

　　这个安排哪里好了啊？
　　卡卡西自然能理解三代的想法，可前段时间刚刚遭受了艾达拉的折磨，他已然招架不住，他试图力争：“不了吧，我们那栋公寓房间很小，装潢又很差，还是找一个环境好点的地方给公主住比较好。”

　　艾达拉：“没关系啊，我不介意。”

　　猿飞日斩立即拍板：“麻烦你了，卡卡西。”

　　话说到这份上，卡卡西哪儿还有反驳的余地，他垂下头，整个人都恹恹的，跟在外面磋磨了八个S级任务般。

　　*
　　木叶隐村在傍晚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安宁。夕阳将火影岩上的头像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街道上飘来各家各户晚饭的香气。

　　艾达拉站在三代火影安排的公寓门前，有些新奇地打量着这栋简朴的建筑。
　　在和猿飞日斩聊了会后，艾达拉又被带着去见了木叶的其他高层，相对于三代，另外的木叶高层就显得警惕和不友善。

　　“这是卡卡西上忍的住所，”带路的中忍指了指隔壁的房门，“您就住在他隔壁。火影大人说这样方便照应，毕竟您对木叶还不熟悉。”

　　艾达拉的嘴角微微翘起，卡卡西在照顾人方面确实有一手，整天说不可以不可以，却意外地温柔。

　　中忍离开后，艾达拉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单但干净。她放下行李，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发了一会儿呆。

　　精灵不需要吃太多东西，花蜜和一些其他简单的果子就能维持很久。但成为伏拉梅的弟子后，艾达拉又长期地和人类生活在一起，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一日三餐的节奏，她会开始感到饥饿，或许只是精神上觉得饿，问题是——她不会做饭。

　　这些年来，她所住的村庄会有专门的厨师负责她的餐食，出门在外有干粮补充，再不济直接吃树上的果子也行。可木叶没有精灵树果，她总不能每天都去啃树叶。

　　艾达拉站在厨房足足五分钟，然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当初没有跟芙莉莲学习变出面包的魔法呢？学海无止境啊，现在她就为自己当时的惰性买单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她的门前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然后——移向了隔壁。

　　接着是开门声、关门声。
　　然后是隔壁厨房里传来的、刻意压低的锅碗碰撞声。

　　艾达拉眨了眨眼。

　　她起身走到墙边，精灵敏锐的听觉让她能清晰地捕捉到隔壁的动静：水流声、切菜声、油锅烧热的滋滋声，还有某个人偶尔发出的、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掩饰什么的轻咳。

　　她忍不住笑了。果然，没有人会拒绝她。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艾达拉打开门，看见卡卡西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他已经摘了手套，露出的手指修长干净，护额也取了下来，银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

　　他还是戴着面罩。

　　卡卡西的目光飘向旁边的墙壁，就是不看她的眼睛，“火影大人让我关照一下你的饮食起居，很简单的饭菜，吃吗？”

　　他说着，把托盘递过来。托盘上是两碟小菜、一碗米饭和一碗味增汤。
　　菜色简单但用心，米饭上还撒了黑芝麻，味增汤里飘着嫩豆腐和海带。

　　艾达拉接过托盘，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指尖。卡卡西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不是什么大事。”卡卡西已经转身准备回屋，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明天我会教你怎么用厨房——”

　　“不进来坐坐吗？”
　　艾达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卡卡西的脚步顿住了。

　　“作为回礼，”艾达拉继续说，“我请你喝茶。精灵的茶叶，我从家乡带来的。”

　　卡卡西站在那里，背影似乎在进行某种激烈的思想斗争。
　　还没等他想清楚，艾达拉话又飘来：“去你家泡茶也行。”

　　“……那就打扰了。”卡卡西咬着后槽牙，对面是公主，要礼貌要礼貌。

　　艾达拉的公寓和隔壁的格局一模一样，但因为几乎没放东西，显得格外空旷。
　　她变戏法似的从空间袋里取出一套茶具，一个小小的火魔法就让水壶里的水沸腾起来。

　　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甜味。

　　卡卡西坐在桌边，看着艾达拉用那双斩杀过魔物的手轻柔地冲泡茶叶。她的动作优雅得像某种仪式，黑发垂落在肩侧，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精灵的茶，”艾达拉将茶杯推到他面前，“只在满月之夜采摘，用露水发酵三年。喝的时候会想起月光下的森林，当然，不会变身狼人。”

　　卡卡西端起茶杯，他看了看艾达拉，又低头看了看杯子里的热茶，转过身，拉下面罩。

　　艾达拉惋惜地叹了口气，没看到，真可惜。

　　卡卡西喝了一口茶，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好喝。”

　　艾达拉托着腮看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珍贵，在魔王被杀死后，她回到了自己精灵窝中，许久许久没有再和人类打交道了，说来说去，其实还是会有点小小的孤独，即便在精灵漫长的生命中，孤独和寂寞始终贯穿着。

　　“我能参观一下你的公寓吗？”艾达拉问。

　　卡卡西差点把茶杯摔了：“……为什么？”

　　“好奇。”艾达拉歪了歪头，“一千岁的精灵对什么都好奇。”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随你。”

　　卡卡西的公寓比她的多了太多生活气息。
　　玄关处整齐地摆着几双忍者靴，客厅的矮桌上摊着一本没看完的书，窗台上放着一个小巧的盆栽——是忍冬花，开着细小的白色花朵。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的书架。
　　不算大，但塞得满满当当。
　　艾达拉走近一看，发现上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同一系列的书。

　　《亲热天堂》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还有衍生作品和作者签名版。

　　艾达拉伸手抽出一本，翻了两页。

　　“这是……”

　　“咳！”卡卡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书抢回去，塞回书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套书真的这么好看吗？”艾达拉看着他难得有些慌乱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只是消遣。”卡卡西背对着她整理书架，声音故作平淡，“忍者也需要放松。”

　　艾达拉没有戳穿他。她注意到书架最上层还有几本不一样的——《战术忍法贴》、《旗木刀法心得》、《忍犬培育指南》。这些书被翻得很旧，书脊都有磨损的痕迹，和那些崭新的《亲热天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些是你的？算是忍者的教材吗？必修教材？”

　　卡卡西的动作顿了顿。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些旧书，沉默了一会儿。

　　“嗯。这是我父亲的书。”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艾达拉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东西。

　　艾达拉突然间愧疚了，她轻轻说：“抱歉，我没什么恶意。”

　　“我知道，这没什么。”

　　艾达拉参观继续。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调料瓶按大小排列，刀具摆放整齐。

　　浴室里只有最简单的洗漱用品，毛巾叠得整整齐齐。
　　卧室的门半开着，艾达拉只瞥了一眼——一张单人床，叠好的被子，床头柜上还有一本书。

　　“就到这里吧。”卡卡西不动声色地挡在卧室门前，“参观结束。”

　　艾达拉点点头，没有强求。
　　她回到客厅，在桌边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的家很温馨，不像别的单身男人乱整得乱七八糟。”

　　卡卡西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评价感到意外，“你以前参观过别的男人的家？”

　　艾达拉想了下，她抚摸着唇，“总有些男人想要我去他们家做客，说有我感兴趣的东西，但他们都拿不出来，在我想走时，又很不礼貌地拦我，就被我打了一顿。”

　　卡卡西听得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他极力地维持着平静，试图想知道这个精灵到底知不知道那些男人的龌龊心思，怎么会有一千岁的精灵想法如此单纯……

　　“别紧张，我知道他们想和我睡觉。”艾拉达又轻飘飘地说着。

　　卡卡西瞪大眼，他恨铁不成钢道：“那你又去？！”

　　艾达拉：“我以为真的会有我感兴趣的魔法，谁知道是在骗我啊。”

　　卡卡西抽了抽嘴角，这位精灵确实长岁数不长脑子，怎么说，只能说太单纯了。

　　“东西不多，但每样都是你在用的。”艾达拉捧着茶杯，目光在房间里慢慢转了一圈，“书架上的书是你喜欢看的，厨房的调料是你常用的，盆栽是你记得浇水的。这里住着一个人，一个自理、洁身自好、会过好生活的人。”

　　她看向卡卡西，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清澈：“我喜欢这样的家。”

　　卡卡西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年来，很少有人这样看过他的生活。
　　鸣人他们来过，但总是吵吵闹闹，走的时候留下一地零食包装；凯来过，然后因为“青春对决”把客厅弄得一团糟。没有人像她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然后说很温暖。

　　可他看来看去，有时候都觉得空荡得让人觉得寂寞，哪里温暖啊？

　　卡卡西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于是拿起茶杯喝了口已经凉掉的茶。

　　“茶凉了。”

　　“我可以再泡。”艾达拉说。

　　“不用了。”卡卡西站起身，“你早点休息。明天我教你怎么用厨房。”

　　“不想学，我以后就到你这吃饭好了。”

　　卡卡西走向门口，脚步比来时慢了很多，他停顿下脚步，回过头，认真地看向艾达拉：“艾达拉，不是所有人都会永远留在你身边，我对于你只是个过客，你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