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使在线找孩子爸爸》如磐

5、第 5 章 你是大名也

　　雨雾弥漫的森林中，能见度低得令人发指，雾气呼吸在山中，丝丝缕缕，缠绕着每一颗树，往日葱郁的树都在显得阴森可怖。远处都是化不开的乳白，幽静的森林静谧得听不到一点声响。

　　艾达拉和卡卡西一前一后穿行在朦胧的树影间，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掩盖了大部分的动静。
　　那股魔力的波动时隐时现，像是故意在戏弄他们，每次快要接近时，它就会悄然飘远，重新融入茫茫雾中。

　　“它很擅长隐藏。”艾达拉停下脚步，银色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雾气中，它的魔力几乎和自然环境融为一体，几乎无处探查，真是麻烦。”

　　卡卡西靠在一棵树上，写轮眼在雨幕中缓缓转动：“我的写轮眼能捕捉到一些细微的魔力的波动，但雾气干扰太大。如果能见度提高……”

　　他话还没说完，艾达拉忽然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问：“如果我把这片森林烧了，村民们会骂我们吗？”

　　卡卡西瞳孔瞬间睁大：“……烧了？”

　　“嗯。”艾达拉认真点头，“火魔法可以蒸发雾气，驱散雨云，同时逼迫魔物现身。它藏匿的依仗就是这片浓雾和树林，只要把这些都烧掉，火力够猛，它就无处可逃。”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他执行过无数任务，见过各种战术，但为了抓贼把整个森林点着这种操作，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首先，”卡卡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这片森林是村民们采药、拾柴、采菌子的重要资源。其次，火势如果失控，会蔓延到村庄。第三，你是火之国的公主，在花之国地盘放火，怎么都有挑起战争嫌疑。”

　　“哦，忘了，我现在是火之国的公主，”艾达拉接过话头，“真是麻烦，我怎么就不是花之国的公主？”

　　“你是大名也不能随便放火烧山啊！”卡卡西真的没忍住，卡卡西看着她那双在雨中依然清澈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个精灵是真的不了解人类世界的规则，心里无力感加重。

　　艾达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然后她叹了口气：“那就用另一种方法吧。你帮我定位，我来出手。”

　　“定位？”

　　“你对查克拉的感知比我精细，用你的写轮眼去捕捉魔物的移动轨迹，我可以用大范围魔法驱散雾气，但需要有人告诉我魔物移动的方向。”艾达拉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法阵，“你来当我的眼睛，我来当你的手。”

　　卡卡西微微挑眉，这倒是个可行的方案，好过放火。
　　“好。”

　　下一秒，艾达拉的法阵骤然扩大，淡金色的光芒在雨中铺展开来，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整片森林，“魔法——雾散。”

　　光芒所过之处，浓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开始剧烈翻涌。
　　雾气不甘地挣扎着，试图重新凝聚，但在魔法的力量下，它们只能一寸寸地消散。

　　与此同时，卡卡西的写轮眼捕捉到了那道隐藏在雾中的身影。

　　“三点钟方向，距离八十米，正在向东北移动。”

　　艾达拉另一只手抬起，一道火线呼啸而出，精准地落在魔物逃窜的路径前方，魔物受惊转向，狡猾的魔物发出了尖锐的鸣叫声，如同千万只蝉鸣般让人心烦。

　　“七点钟，六十米，它要逃到树丛那边去了。”

　　又一道冰墙拔地而起，封住魔物的去路。
　　身躯庞大的魔物动作稍微停顿下，随后低吼着撞过去，地动山摇，冰墙轰然倒塌，冰块碎渣溅在湿漉漉空气中，和雨水交融，浸润黑色泥土中。

　　因碎开沉重冰墙，魔物行动变得迟缓，它耗费了不少力气，无法再集中精力藏匿在雾中，艾达拉精准捕捉到这个瞬间。

　　“缚光之牢。”
　　数十道光链从四面八方射出，将那只浑身覆盖着灰褐色鳞片的魔物牢牢捆住。

　　它挣扎着，嘶吼着，锐利又笨重的爪子奋力地刨着地上的土，试图挣开，但光链越收越紧，最终将它死死固定在地上。

　　雨还在下，但雾气已经彻底散去。
　　月光透过云层洒落，照亮了那只魔物的模样——形似巨大的穿山甲，却长着一张诡异的、略带滑稽的脸，此刻正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们。

　　卡卡西从树上跃下，落在艾达拉身边。
　　他看着那只被捆成粽子的魔物，又看看周围被魔法波及、东倒西歪但并未起火的树木，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没打算真的烧森林。”

　　艾达拉转过头，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但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同意。同时想试试公主殿下的特权。”

　　“……真的不能在别人地盘放火。”

　　艾达拉收回目光，走向那只被捆住的魔物，“真可惜。”

　　魔物可怜巴巴地哼哼着，像是在求饶。

　　“它吃什么？”卡卡西转移话题。

　　“粮食。这只属于食腐类魔物中比较温顺的品种，在精灵世界的森林里专门清理腐烂的果实和动物尸体。逃到这个世界后找不到腐食，只好偷粮食。”艾达拉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魔物的脑袋，“现在不伤人，但长大了就变得可怕了，会直接吃人。”

　　卡卡西垂下眼看着正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的魔物，实在是难以将眼前的东西和艾达拉口中可怕的魔物联系上，真的有如此骇人吗？

　　“那要斩杀吗？”卡卡西又问。

　　艾达拉沉默了一会儿：“要的，看着无害，但魔物和魔族一样，魔力成长到一定的程度，就会丧失理智，变成冷酷嗜血的种族。”
　　她站起身，看着那只魔物，“但也有一个办法，就是抑制它的魔力成长，力量跟不上，心性就还会停留在这个阶段，以前我试过，可惜……”

　　精灵声音戛然而止，一直看着她的卡卡西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精灵眼中的发烦躁和愤怒。

　　艾达拉从空间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晶石。

　　“这是空间坐标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传送到一个无人居住的异世界森林，那里没有人类，也没有勇者会追杀你。你可以继续吃你的腐食，过你的小日子。”

　　魔物眨巴着眼睛，似乎在理解她的话。

　　“愿意就点头。”艾达拉声音突然变得冷酷。

　　魔物吓得拼命点头。

　　艾达拉笑了笑，将晶石按在魔物额头。
　　一阵光芒闪过，魔物的身影逐渐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雨渐渐停了。

　　卡卡西看着这一切，忽然问：“你平时都是这样处理魔物的？”

　　“大部分是。”艾达拉收起晶石盒，“真正凶残的当然要斩杀，但像这种，你让它去另一个世界自生自灭，其实和杀了它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我自己心里好受些。”

　　艾达拉转过身，看向卡卡西：“和平阶段还是少杀点。不过，我师姐一直都不赞同我的做法。”

　　月光洒在精灵身上，黑色的长发泛着柔和的光。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你是个奇怪的精灵。”

　　“奇怪？”

　　“强大的战士，性格说不上强势，但有时候又太固执了。”卡卡西突然好心情地笑起来，“不过，不讨人厌。”

　　“固执？”艾达拉微微一笑，“你是指我让你和我生孩子这件事吗？”

　　卡卡西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怎么可能会让人讨厌呢？”艾达拉如同叹息般说着，“好了，回去吧，你的学生都找过来了。”

　　卡卡西站在原地，看着艾达拉的背影。
　　雨后的月光格外明亮，照在她身上，像一层银色的纱，漂亮得让人晃眼。

　　不但固执，还很小气和自恋。
　　卡卡西默默地补上了一句。

　　“卡卡西老师！”远处传来鸣人的大嗓门，“你们没事吧？我们在村里看到好大的光！”

　　卡卡西收回思绪，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没事，魔物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那只魔物长什么样？厉害吗？”
　　“嗯……挺温顺的。”
　　“诶——？”

　　一行人叽叽喳喳地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下，森林恢复了宁静，浓重的雾气散去，枝桠的轮廓在月色下清晰，雨滴顺着树枝淌下，万物静籁，没有方才的阴森可怖，

　　而在某个不知名的异世界，一只长得像穿山甲的魔物正幸福地拱着一堆腐烂的果子，发出满足的哼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