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里不一》汘汘榆白

3、羡慕 你想死吗？

　　打小报告的人没找到。

　　但是昨天晚上，圣林的校园网上有个人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女孩靠在窗户边抽烟，个子很高，预测174，风刚好吹进来，她头发往后发尾掀到空中，皮肤冷白，下颌线清晰，嘴唇里吐出点白色的雾气。

　　有一种清冷夹杂着疲倦的美感，像是做好学生做腻了，要摊牌撕掉身上的包装。

　　截止到今天周三早上。

　　已经有六百多个赞，

　　姜慕玟出去吃早餐，收获了一波回头率，也没觉得这事奇怪，就是一副看不出来啊，姜慕玟这么循规蹈矩的一个人，天天像站在上头，落不下来，干干净净没一点杂质，还抽烟。

　　仅此而已，也有说她装，说她是个坏女孩。

　　总之她以前承受多少赞美，现在就承受了多少诋毁。

　　她没在意过赞美，同样不会在意诋毁。

　　姜慕玟唯一在意的，传到父母耳朵里，她爸清醒一辈子，遇上姜慕玟的事就糊涂，而且不喜欢人抽烟，加上有高血压。

　　姜慕玟都不需要猜这张照片是谁发到网上的。

　　不是昨天那男的是谁。

　　果然，放学回到家。

　　姜慕玟被家里批评了。

　　非常严重的那种，姜舟诵先把人喊到书房，指着照片问他，“秘书跟我说的时候我在开会，我气的把人都遣散了，你是个小孩子，你有什么压力抽烟？”

　　秘书秘书，姜舟诵身边那几个助理，没事就爱留意姜慕玟动向。

　　姜慕玟还嘴，“妈妈也抽烟，你怎么不说她呢。”

　　姜舟诵拍桌子，“她多大你多大！你成年了吗？”

　　然后姜慕玟就慌了，因为他爸脸一下通红，呼吸急促，本来就是四十岁老来得女。

　　姜慕玟急的上去认错，找了药给姜舟诵吃。

　　-

　　周四，学校里还在议论这件事，也不是这事多新奇，是因为出在姜慕玟身上，很多人就拿着这件事贬低她。

　　姜慕玟憋着一口气在，她这是没见到梁羡，见到了，总不会就算了。

　　又到午休，时间很充裕，没课的时候可以去网球馆打球，或是去空教室休息，再不然去图书馆学习。

　　姜慕玟今天打网球，网球场是室内的，白线外面一圈是宽敞的红棕色地坪，边缘摆了几张连在一起的椅子，椅子外侧有一层防护栏，中间空出一大块就是隔壁场地，有人在来回走动。

　　椅子上坐着叶歆听，姜慕玟对面站着的是魏纪然，是她三个好朋友里的其中两个，另一个性子温柔文静，这会儿正在图书馆独自看书。

　　魏纪然走到球网中间，“你今天怎么这么大劲儿。”

　　“烦。”

　　“谁惹你了。”

　　“一个男的。”

　　姜慕玟把球抛起来，挥拍打回去，“赶紧的。”

　　魏纪然拿球拍指了下她，“差点打到我了。”

　　魏纪然退到远处准备发球，姜慕玟却没有接。

　　她注意力涣散，盯着围栏旁边走过来的三五个男生，其中一个就是梁羡。

　　球在姜慕玟脚边弹了两下，滚到白线外面。

　　姜慕玟回过神跑去捡球，眼神从他脸上挪开，慢慢走回白线以内，她拿到球后往地上一扔，球弹起来，她伸手攥住，又再扔到地上，再接住。

　　余光里，中心人物一步步走近，低着头，沉默话少，旁边的人和姜慕玟一样，对他行注目礼。

　　姜慕玟把球高高抛起，微微起跳，拿起球拍用力挥动，网球斜飞出去，结结实实打到了某个人的脑袋。

　　梁羡旁边的男生“喔”了一声，目光朝着球飞来的方向望过去。

　　女孩又高又瘦，一身白色网球服，纤细的腿上裹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拉出一道淡淡的阴影。

　　这不是最近很火的姜慕玟。

　　姜慕玟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球拍握在身侧，看上去若无其事，目光望向这边，似笑非笑，“抱歉，手滑。”

　　梁羡脑袋嗡嗡作响，这一下力道可不轻，他有点懵了。

　　梁羡身旁的男生把球扔了回来，这事本该到此为止。

　　姜慕玟心里的火气却没消，她再次把球抛起，明目张胆又挥拍打过去。

　　球嗖地飞过去，梁羡反应敏锐，偏头躲开，绿色小球重重砸在他脖子上。

　　梁羡身边的男生都看出来她是故意的，“我艹，羡哥，她什么意思。”

　　痛感还在，剧烈的，熟悉的，他看过去，一字一句问她，“你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