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珍珠方子

5、5

　　齐清抿抿嘴，看着眼前高出他七八公分的男人，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淡薄的压迫。
　　他垂下眼睫，“是好久不见...”
　　程懿宁目光无声的在对方身上转了几个圈，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纸盒，红白线条交错，刻着复杂的花纹，从中取出一支香烟夹在指缝。
　　“介意吗？”他扬了扬手中的物品，看到对方摇了摇头后，将烟噙在唇齿间，爆珠是玫瑰香精，从烟嘴渗透到舌尖。
　　“嚓。”小小的火苗将香烟点燃，橘色的一点点亮光在吸入的一刻灼了一片烟草丝，灰白色的气息从口中吐露，程懿宁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与齐清到底谁更颓靡。
　　beta红嫩的唇叼着细白的纸卷，玫瑰味的烟雾旖旎又混乱，齐清感觉对方的眼神轻轻点在自己身上，烟就已经被夹在指间，他开合的嘴唇问自己。
　　“怎么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
　　“就是...”齐清呼出一口气，“该回来看看了。”
　　程懿宁以为他只是简单的离开，之间很多很多的东西，齐清只能无奈的笑。
　　“你知道他找了你很久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十七年前叶家的大少爷寻找omega前男友甚至闹上了新闻热搜，叶以舟那么一个冷静自制的人，那段时间眼下乌青，下巴满是胡渣，最后迫不得已和一直爱慕他的富家beta联姻。
　　叶以舟只知道齐清是被父亲藏起来了，否则刚和他分手的人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他跪下来求过都没能劝人松口，但他不知道的是，甚至在梦中都在一直找寻的爱人其实就被关在他卧室地下的仓库，被捆住听他成婚进行曲，听着大家的欢呼泪流满面。
　　他更不知道那时的齐清已经怀有身孕，粗糙的绳子摩擦着他的肚皮，像是勒住了小小的叶成奕的脖子，一场婚礼，四颗心都被缴着。
　　叶成奕出生在偏僻的社区医院，他的母亲因为没有足够信息素的安抚，诞下他便昏了过去，离开母亲的信息素他开始大哭，后来他被送回到父亲的怀抱里，他的母亲就变成了beta。
　　“又如何呢？”齐清笑中带着泪，眼前的人夺走了他的爱人和孩子，他咬着牙，却恨不起半分。
　　“你过得怎么样？”程懿宁的语气像遇见多年未见的旧友，而非丈夫倾心的情敌，他从来未把齐清放入能与自己对比的行列，即使他俩因为同一个男人遍体鳞伤。
　　“在一所学校当美术老师，薪水不多但是够用，主要是清闲。”
　　“离Y厦远吗？”beta将烟灰轻轻弹在包装盒里。
　　“倒是不近。”齐清无奈摇头，“我没有想和叶以舟复合，他已经有家庭了。”
　　程懿宁撇了眼他，“那你怎么没结婚？你看起来挺需要的。”
　　没有信息素滋养的十几年，齐清干瘪的像一张白纸，后颈的抑制贴像长在肌肤上，他还是那抹无害的笑。
　　“不行的...”
　　程懿宁已经不再看他，晚风拂起他几缕发丝，“以后离南区远一点。”然后把香烟掐灭在盒中。
　　程懿宁整理了下衣饰，打算转身离开，却被omega一把扯住衣袖。
　　“不好意思...我是想问，我的宝宝，他还好吗？”
　　omega清澈的眼睛里满含担忧和迫切，让程懿宁厌恶，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般反胃，他拧着眉甩开齐清的手，拍了拍衣袖，咬着牙答道：“好得不得了。”
　　omega没有追上来，风吹散了程懿宁身上的玫瑰烟草味道，他将烟盒扔进街边的垃圾桶中，喃喃自语。
　　“我哪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