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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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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舟...”
呼出的气还没有吐完,就有唇贴着他的眼角,把还没落下的泪卷入肚中。
程懿宁花了大价钱从法兰西收购的上世纪的葡萄酒,特意为了今日的晚宴,紫红色的液体印在他的嘴角,雪白的肌肤显得更加诱人。
酒是好的,叶成奕想,甘而不涩,带着果味的芬芳,来自母亲的舌尖。
程懿宁轻轻的靠在儿子的肩膀上,仰着头接受汹涌的吻,他的唇舌都被含在温热的口腔,口水都已经吃不过来,还在努力的把自己都献出去。
就算是被吻的迷糊的母亲,快被吃掉了,还在维持着一份要命的体面与自尊。
叶成奕想。
他与父亲接吻的时候也会这样喘息吗?也像一株独立的半阖玫瑰被风霜击打着也骄傲的挺立吗?他会害羞吗?会流泪吗?
叶成奕似乎要夺走他的呼吸。
冷淡美丽的母亲,和父亲接吻的时候会变成纯情的恋人,等着那人揪开他的花瓣欣赏他青涩的内里。
会说出“你应该知道你在做什么”和“你要懂得责任的意义”的母亲,正在用软糯的唇吮吸他的喉结,含着泪吻他的眉骨。
叶成奕恨这份皮囊,也爱它。
“宁宁,你该记住的,这是我们的纪念日。”
裸露的肌肤让程懿宁打了个寒颤,而后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他不断的靠近,想融在这温度里。
因为醉酒,他的头有点疼,但他又是愉悦的。
“以舟...”
淡然的声音也染上了情色,他眉眼含露,感受那人沉重的呼吸。
就算是梦,也给我吧。
程懿宁的声音也带着丝苦痛,他无时不在沉溺,时时刻刻又万分清醒。
“别…”
吻一直往下,他阻止不了,只能接受,整个人被包裹在温洋里,在最后一刻
卸了力一般瘫在床上,如同被雨打蔫的玫瑰。
“宁宁好甜。”
被异物挤压后的喉咙变得沙哑,程懿宁耽于这种无处不在的色情和爱意,平日他嗤之以鼻的东西,正是他渴求的。
“老公...我想看看你...让我看看你...”
他在害怕,无论是紧张的身体还是慌张的神情,在挤掉眼中泪的瞬间,他嘴唇倏地发白。
那人有着双不该有的眼睛。
湿润、清澈、染着爱意和凶狠。
那不是叶以舟的眼。
愤恨、委屈、羞耻…
一股脑涌上来的情绪让程懿宁发昏,他不断的辱骂和哀求换不来手腕上力度减弱分毫,高高在上的叶夫人被撕开皮囊,噬尽血肉,最后只能呜咽着说一些根本听不清的话。
三十五年的人生里,他第一次从内到外都糟透了。
“啪”
叶成奕头偏过去,左脸那块还是热的,程懿宁使了浑身的力气,只让那块皮肉涌上更多的血色。
夜很长,次日阳光正好,但被厚重的窗帘遮了个完全,程懿宁醒来已经过了平时的点,他浑身干燥舒爽,睡衣好好的穿在身上,全不见昨晚的湿汗淋漓。
如果不是身体酸痛,他都怀疑昨晚只是个诡异的梦。
头好痛。
咚咚的叩门声响起。
程懿宁揉着太阳穴应了一声,穿着卫衣运动裤的叶成奕走进来,他有晨跑的习惯,周围带着清晨的阳光和湿气。
“母亲。”
程懿宁一愣,随即眼中浮出厌恶和愤怒,“你怎么敢...”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捧着脸吻住。
不是简单的唇唇相碰,对方舌头闯进他的口腔,搜刮着他的律液,让他回忆起昨天惊恐的一切。
身体提不起半分力气,无论如何推动,面前的人都丝毫未动,他快缺氧,在最后一刻才被松开。
程懿宁撑着床喘息,面色潮红,嘴角挂着透明的涎液,语气里发狠。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浑然不知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多令人想要蹂躏,包括叶成奕有多爱他破开冷淡禁锢失控的样子,他所谓恶毒的话语在儿子耳里全是甜蜜的调情。
我在给您应有的爱啊,母亲。
他可人的母亲现在身体濒临崩溃,要是知道儿子对他不可见人的爱呢,不得疯掉。
“抱歉母亲。”
叶成奕面子上没有半点悔过和懊恼,“我昨晚...”“你不许再提!”
程懿宁气的浑身发抖,“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你给我滚出去!”
他的话空有威慑,叶成奕抬眼看着他,他竟感到有股寒意,半晌,对方轻轻开口:“早饭准备好了,母亲记得吃。”
便静静的带上门离开。
就...这么结束了?
程懿宁掐着掌心,一些都疯狂偏离正轨,他慌忙拉开抽屉却因为太用劲而栽到地毯上,从一堆有的没的里,找到了一板只拆开几粒的避孕药。
那是他自己从药店买回来的。
他颤抖着扣开一粒塞进嘴里,他对这个味道并不太熟悉,毕竟叶以舟与他相伴的次数寥寥无几,那个时候他还心底里抽升出几缕对叶成奕的恨意。
可那时的叶成奕又做错了什么呢,从一枚受精卵到呱呱坠地的幼婴,从孱弱爱他的妈妈身边离开被送到豪门面对着不会拥抱和夸奖他的母亲,所有的东西也没给他选择的余地。
程懿宁想,他也没什么可恨的,他的宝宝来到这个世界也要感受到聊剩无几的父爱和冷漠的父母关系吗?
他把药片嚼碎,苦涩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口腔,苦的他清醒,苦的他眼酸,苦的他麻木。
他该有的,他也该没有的。
他似乎成了幼时的叶成奕,看着一切做着无用的决定。
这种药物的苦让人反胃,顺着他的喉咙,扩散进他的血液里,在血管里长出带刺的藤蔓,缠绕着他。
他抱着膝盖,后背起伏,他被迫困在这里。
他被困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