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亲近 尤毛毛猛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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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都是尤毛毛一大早起来做好的，看样子还是做好的第一时间就去叫他，尤毛毛这么个被饿怕的人都没来得及吃，他却吼了人一通……
陶知晏不自在地抿了下唇，看着少年顶着通红的双眼忙前忙后地给他装粥装饼，都顾不上自己，还要煮面给他吃，心底不由冒出几分愧疚。
“……尤毛毛。”
尤毛毛正想把装了吃的碗碟放到一旁的饭桌，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陶知晏，“怎么啦，老爷？”语气轻快，半点不像是难过的样子。
还跟昨天一样强撑呢，陶知晏蹙了下眉，视线落在煮粥的雪平锅上，略有些生硬地说道：“你吃自己的去，不用忙活了。”不等尤毛毛回应，他咳了下，接着道：“今天……镇上有集会，要去吗？”
尤毛毛歪了歪头，问道：“老爷您想去吗？”虽然他更想留家里种地干活，不过要是老爷想去的话，那他肯定要跟着老爷的。
陶知晏蹙了蹙眉，下意识否道：“我怎么会想去。”他微垂下眼看着身高只到自己下巴处的尤毛毛，轻抿了抿唇，“你不是要给我种地吗，总得去买点种子吧，集会上还有很多吃的。”
话说到这，陶知晏微挑了下眉，露出个“我大发慈悲”的表情，“你现在瘦得跟个猴似的，不把你喂壮实些怎么给我干活？别到时干一会倒地里了费我更多钱。”
语气格外的勉为其难，一副只是为了更好的“奴役”尤毛毛的样子。
尤毛毛定定看着陶知晏，眼底涌现出满满的感激，恳切又声音洪亮地说道：“老爷，我这辈子都要给您好好干活！”老爷真是大好人，还担心他吃不饱饭没力气干活呢！
“……随你的便。”陶知晏扭过头淡淡说道。
话落，陶知晏几步上前拿过尤毛毛手里的碗碟，又对着屋门扬了扬下巴，“你不是想看那猴吗，去屋里吃。”
他说完就抬脚离开了厨房，半点没给尤毛毛推辞的余地。
尤毛毛回应不及，只能呆呆看着陶知晏缓缓走远的背影，总觉得刚刚的对话他在哪里听到过。
是在哪呢？尤毛毛双眼忽的瞪大，老爷这样有些像村里彪悍的小媳妇！一边骂着自家男人麻烦，一边什么的都紧着人。
不是不是，他想什么呢！他怎么能把老爷一个男人想成自己媳妇呢！？他们都是男人啊，男人之间怎么可能这样，况且老爷可是老爷啊！但是老爷确实比他见过的所有姑娘都漂亮，尤毛毛眨巴眨巴眼，思维发散了一瞬。
不对不对不对！！！尤毛毛猛地重重拍了下自己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拍了出去，急忙端起台子上自己那碗粥追上了陶知晏。
两人进了屋直往客厅茶几去，陶知晏放好碗筷，顺手开了电视，从历史记录里找到尤毛毛昨天看的熊出没，按了下。
熟悉的片头曲响起：“冬眠假期刚刚结束——”
可许是心里慌乱，尤毛毛竟是看不进去了，他盯着面前那碗白粥，忍不住说起了话，“老爷，家里的地有多少啊？要不要抱些小鸡崽小鸭崽什么的回来养，这样我们可以自己吃，不用上外头买了，养多了还能卖钱！”
像是用这些话提醒自己的身份，他只是一个下人而已，不该胡思乱想一些莫须有的东西。
陶知晏吹了吹粥，闻言眯了下眼，可有可无地一一应道：“一亩半多点。都行，你想养就养。”
说完，陶知晏吃了口白粥，没滋没味的，也就尤毛毛这个好养活的笨蛋觉得好吃。他撇了下嘴，看向眼巴巴盯着白粥的尤毛毛，说道：“不用再煮面了，吃这些垫垫肚子就行，待会带你去集会上买吃的。”
尤毛毛不明白怎么说起这个，满脑子都在想老爷的地这么少吗，他还以为至少有几十亩呢，又是给他看病，又是顿顿吃白米，还有这么漂亮的房子，一个月给他开这么多工钱，昨晚还买了一只鸡吃。
但是老爷家的厨房空空的，只有粮食和两颗白菜，而且看病可费钱了，他知道的，他和阿娘为了还阿爹看病的债，苦巴巴干了十几年才还清……
他不会把老爷的钱花光了吧！！！
尤毛毛急忙看向陶知晏，情急之下双手握住了陶知晏的胳膊，一张脸因为着急和愧疚涨得通红，“老爷，都怪我，我不能要工钱，我会努力种地还您钱的。”
这是唱哪一出？陶知晏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地看着突然开始自检的尤毛毛。
“我昨日晚上不该吃那么多的，一只鸡我们可以吃好几顿了。”尤毛毛长叹了一口气，很快又扬起斗志，“老爷您放心，我一定把钱给您赚回来！”
怎料陶知晏却是突然问道：”你手怎么回事，没擦药吗？”语气有些冷硬。
尤毛毛顿住了，思绪一下被陶知晏拉走，顺着男人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粗糙肿胀、冻疮有些裂开，和去医院之前没两样啊，老爷怎么好像生气了。
不过药膏他确实没擦，黏糊糊的他不习惯，他老实地点了点头，“对不起老爷，我嫌麻烦就没擦。”话落，他咧开嘴露出个纯真的笑，“老爷您别担心，我手脚一到冬天就这样，等过段时间自己就会好了。”
“谁担心你了。”陶知晏哼了声，往尤毛毛穿着毛绒拖鞋的脚眯着眼看了下，又抬眼睨着人，说道：“你手这么恶心做饭让人怎么吃。”
尤毛毛闻言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老爷白皙修长的手指，老爷说得对啊，他局促地缩起手，满怀愧疚地说道：“在村里大家都这样，我没想那么多，对不起啊老爷。”
陶知晏没应声，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电视柜上放着的塑料袋，那是昨日从医院带回来的。
此刻袋子还和昨天一样，绑着放在原地，显然尤毛毛根本没打开吃药擦药。
真是小孩子，自己不会吃药的，陶知晏叹了口气，按住想起身的尤毛毛的手，说道：“先吃粥吧，吃完再吃医生开的维生素和擦药膏。”
尤毛毛点头应了声好，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刚刚碰到老爷的手了，老爷的手真软。
可老爷不是嫌他的手恶心吗，为什么还会碰他呢，尤毛毛想不明白，但看着老爷冷漠的面色，也不是很敢问，干脆低头吃起了粥，按着老爷说的做总没错了。
白粥放了这么一会工夫没那么烫了，入口刚刚好，尤毛毛本来就饿了，刚刚那个饼对他来说垫肚子都不够，现下大口吃着白粥，没一会就吃完了。
尤毛毛放下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目光落在播着卡通片的电视上，看不太进去，他总觉得忘记了什么，是什么呢？
“去把厨房剩的粥装来吃了。”陶知晏一边说着，一边把还装着一个鸡蛋饼的碟子递到尤毛毛面前，“我吃不下，你把这个也吃了。”
尤毛毛几乎是下意识推拒道：“那怎么行，这些都是做给老爷您吃的，我不能吃了您的份。”他想起来了——老爷没钱了！
“老爷，吃不完可以留到下一顿的，现在天这么冷，不会臭的。”
话音刚落，尤毛毛就挨了一个脑瓜崩，他摸了摸被敲的额头，泛着水光的杏眼去看陶知晏，面上不经流露出几分委屈，老爷怎么又敲他。
“我叫你吃就吃，别废话。”陶知晏不耐地眯了下眼，瞥见尤毛毛可怜兮兮的表情时顿了下，啧了声后说道：“你个小屁孩别整天瞎想，我不靠种地赚钱，地少不是很正常。”
“噢。”尤毛毛瘪了瘪嘴，闷闷地应道。他唇珠生得饱满又微微上翘，不动时都像噘着嘴，现下一动看着就像委屈地不行要哭了的前兆。
下一秒，尤毛毛头顶传来热意，有只温热的大手不轻不重地揉了下他的脑袋，他听见陶知晏说：“我的钱养十个你都够，放心吃你的。”语气不算温柔，但尤毛毛听明白了。
尤毛毛抬眼望向陶知晏漂亮的侧脸，心底对男人的怕突然没了大半，头回驳了句嘴，“老爷，我不是小孩，在我们那里跟我一样年纪的都当爹了。”
“当爹？”陶知晏忍俊不禁，他着重看了眼尤毛毛某处，调侃道：“你毛都没长齐吧，在我们这里十八岁就是小孩，你到了这也一样。”
尤毛毛被看得脸一红，他嘴巴张张合合，想不出反驳的话，干脆捞过空碗一溜烟跑去了厨房，假装没听见陶知晏的调侃，走前还不忘说道：“我去装粥了，老爷。”
陶知晏哼笑了声，端起自己那半碗粥吃了起来，真是笨蛋小屁孩。
等两人吃完早餐已经是八点了，陶知晏在这个村长大，十八岁才考上首都的大学离开村子，自是知道村里集会什么时候办，这个点去刚刚好，摊子都摆出来了。
“尤毛毛，把衣服换了，我们要出发了。”陶知晏将刚从衣柜翻出来的衣服递给尤毛毛，看着人傻乐的样，不确定地问了句：“会穿了吧？”
尤毛毛连连点头，“老爷，我又不是笨蛋，都穿了几次了怎么可能还不会。”
“这可难说，刚刚是谁还不会开热水，明明跟你说过好几回了。”陶知晏眯了眯眼，不咸不淡地说道。
“那不一样。”尤毛毛鼓了下腮帮，水龙头他以前见都没见过，一时学不会很正常。
陶知晏不置可否，拍拍尤毛毛的肩膀，“快去换。”
“好的老爷。“尤毛毛抱着好几件衣服转身回了隔壁自己房间，里面多了两张老爷搬过来的凳子，说是让他暂时放东西的，待会在集市上再给他置办衣柜床头柜什么的，从他工钱里扣。
尤毛毛关上房门，手脚利索地脱下睡衣睡裤，换上跟昨天在医院时一样的秋衣，不过这回他没再听老爷的穿好多件把自己热晕。
下身只穿了加绒的牛仔裤，上面在秋衣外再套了件无帽的加绒卫衣，又拿起那件马甲穿上，这样就可以了，今天外面不算很冷。
紧身的穿里面，宽松的穿外面，应该是没错的，尤毛毛穿戴整齐肯定地点了点头，他看向椅子上那条发带，凑近蹲下，轻声说道：“阿娘，老爷要带我去集会上买种子和好吃的了，老爷人很好。”
什么也没发生，尤毛毛也不难过，他轻轻笑了下，“阿娘，我出门了，等回来再把你给我做的衣服洗干净放好。”
尤毛毛站起身向屋外走去，打开门便看见了陶知晏，他咧开嘴一笑，露出了那两颗兔牙，和他此刻的发型十分合适，有几分可爱。
“老爷，我好啦，我们走吧。”
陶知晏被少年灿烂的笑容晃了下眼，默了下才应道：“嗯。”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陶知晏看着院子里停着的小车和电动车想了想，扭头问道：“尤毛毛，要买多少种子，多不多？”
“得看买什么，老爷，我们要种粮食吗，还是别的？”尤毛毛歪了歪脑袋，问道。
“不种粮食。”话落，陶知晏蹙了下眉，“算了，骑电动车方便点，到时看着买，买多点让老板送就是。”
办集会的镇子离这里不算远，而且人很多不好停车，开电动车过去也就二十分钟左右，他前两天才充的电应该是够的。
尤毛毛懵懵懂懂地点了下头，没问电动车是什么，而是问起更关心的事，“老爷，家里的地在哪呀，我能去看看先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亲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