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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狐媚祸主的小妖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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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渐深,天气寒意加重,露水悄悄出没。
好久没聚一起,一聊起来都忘了时间,顾肆煜冻的打了一个寒颤:“回去吧,越坐越冷。
“谁让你出门的时候不穿外套。”陆炀噙着嘴角调侃道。
顾肆煜扯起嘴角,要笑不笑的小声嘀咕:“这不是怕把我丢下嘛。”
陆炀一把拍在他的大腿内侧,压低声音说:“你还有脸说!”
顾肆煜讨好似的冲他咧开嘴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行了行了,走走走,再不走就凉透了。”邢深出声打断对面两人。
刚站起身,陆炀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有点像自己的学生。
不过只是相似,本来没多想,等走到车旁,出于不想被那些家长讨伐还有学生的安全问题,只好返回找刚刚眼熟的身影:“你们先上车等我一下,看到几个学生。”
他走到烤鱼店门口,不难发现那的确是自己带的学生,少年正和同行的两个人,手里拿着啤酒在露天下高谈阔论。
看到这个场景难免有些失神。
想起上大学的时候自己当时也是和三五好友这样肆无忌惮的吹牛,那个时候的少年们憧憬未来,规划人生,当真是潇洒肆意。
可是话又说回来,现在是喝酒的年纪吗?
一个个毛头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大人了。
陆炀冷着脸走到他们桌旁,一句话没说,只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少年们似乎对突如其来的陌生挑衅很不爽,其中一个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抬起头盯着陆炀:“你他妈……”刚要说出的话如鲠在喉,怎么说也说不出声。
“嘴巴放干净点。”陆炀不觉得骂人有什么不好的,反正自己也骂,不过作为一个老师,装也得装像点。
这三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很有默契的唰一下站起来,企图拔腿就跑。
陆炀面色冷静的盯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学生们,从身高来看,已经略胜好几筹:“想跑?是觉得我明天就不干了,还是你们商量好退学,不用管你们了?”
其中一个学生正是陆炀说过的四不像选手,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瞅着陆炀:“炀哥,我们就是......就是想出来放松一下。”
陆炀不气反笑:“你们有多累?一个个画的形都被吃了一样,这趟回来之后算过还有多长时间考试吗?不想考趁早滚蛋。”
说罢,拿出手机给画室老板张老师打电话,发了定位,让他来接这三个人,也不管他们三个有多窘迫,伸出长腿勾过来一把凳子坐下。
学生们均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
陆炀倒是悠然自得,拿出手机对顾肆煜发消息,估计画室老板赶来得半个小时,让他们先走,别等自己了。
【羊】:你们先走,等张老师把这三个小孩接走,我打车回去。
顾肆煜回复很快,估计一直攥着手机等消息。
【大鱼】:让他俩先走,我陪你。
【羊】:好。
陆炀没再推脱,顾肆煜只要能说出来,肯定是想好了,这事儿一定是没商量的余地。
张老师来的比预想中的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见到那三个学生,一个劲的教训,差点就要上手施展拳脚。
陆炀作势起身阻拦,红白脸让他学到了十成十,出声劝道:“张老师,时间不早了,领他们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得在外面一天。”
陆炀与他们师生四人左右分道扬镳,正继续往前走着,就看见三人均靠在车身旁,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过来。
都没走?
都没走。
就知道得整这一出。
冷的都能把人冻透,不知道上车里等着。
一群疯子。
不过疯子和疯子玩,是能玩到一处去。
方舟打趣道:“干什么不好,非得干老师这麻烦人的活儿。”
“没办法,给钱多。”陆炀嘴角噙着笑,拉开车门,麻利的窜了进去。
在外面待了半天早就冷的打哆嗦,在老师和学生面前还能强撑,在顾肆煜和挚友跟前装都不装了。
的确给的钱多,起初毕业的时候陆辞擎打算让他跟着自己干,毕竟一手的好画功不能断了,奈何陆炀不愿意,他只想安安稳稳的找一个固定点的工作,准时上下班,不愁吃喝就行。
毕竟没有什么都是一帆风顺的,一开始的确很难。
前几年大学同学聚会,同班同学介绍了张老师认识,也就是现在的画室老板,当时处于迷茫阶段的陆炀想也没想就接受了,并且一开始的薪资水平也符合心里的预期。
到了后期随着他在艺考圈的知名度提升,薪资也随之上涨,现在只是会带十几个学生的小班,属于有钱难进,只看画选人。
到达民宿之后,没再多叙旧,便各自回了房间。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陆炀走进房间,把身上的外套脱掉,扔到沙发上。
顾肆煜跟过去,把他抱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紧扣环住他的腰,头抵在心口前,一言不发。
“怎么了?”陆炀双臂顺势搭在顾肆煜的肩膀上,上身后撤,沉着眸子低头看着他。
“我在体会失而复得的感觉。”他微抬起头盯着陆炀,眼珠一转,轻轻扬起嘴角一笑:“这滋味真不好受。”
看到顾肆煜这般无赖,刚刚悬起来的心才舍得安稳放下。
伸出手毫不留情面的拍了好几下他的后背:“起开!洗澡。”
临走之际,最终没能抵挡住诱惑,在沙发上温存了半刻。
陆炀气喘吁吁的趴在顾肆煜的胸膛,随着身下那人的呼吸上下起伏:“亲累了,抱我去洗澡。”
他笑眯眯的自然乐意至极,把陆炀抱在怀里,踱步走到浴室,耐心十足的调水温、脱衣服、打浴液、洗头发......乐此不疲。
等两人收拾完时间已经指向十二点,陆炀被伺候的十分舒坦,又被抱到卧室放到床边,往旁边一瞥看见被扔到顾肆煜身上的安全小物品正老老实实的躺在床尾。
顾肆煜心中一惊,连忙解释:“我......我当时着急跟你走,就随便扔在床上了,我这就把它丢垃圾桶里。”
“浪费可耻。”陆炀悠悠然开口,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眉端扬起。
听到陆炀这样说,顿时一愣,反应过来后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行李箱里,唇边的笑容渐盛,眉眼弯弯:“回家用掉就不浪费了。”
“看你表现。”
“不用表现宝贝儿,亲几下你就受不了了。”
只要给顾肆煜一分好脸色,他的尾巴都能翘到天上。
陆炀不搭理他刚刚的戏谑,自顾自掀开被子进去,刚沾上枕头就自觉往顾肆煜怀里钻,暖和的被窝和身边人的心跳是最好的睡眠环境,没撑过五分钟便进入了睡梦。
顾肆煜拉近陆炀,使他紧靠自己,手落在他的腰窝处,轻轻摩挲,鼻腔里满是陆炀独特的香味,拥人随之进入梦乡。
清晨陆炀是被外面的鸟叫声吵醒的,叽叽喳喳叫的不停,昨晚床帘没拉紧,一角的太阳光明正大的闯入卧室,阳光透过缝隙照到顾肆煜的下巴,能看到光透过下巴上的绒毛似乎在跳动。
他侧躺着支起上半身,安安静静的用眼神描绘着眼中人,最后忍不住朝光照的地方亲了一口。
不料被闭着眼睛的人发现了,一把拉下陆炀拽进自己怀里,声音沙哑:“怎么醒这么早?”
陆炀乖乖躺在怀里不动,享受片刻:“外面小鸟唱歌的声音太好听了,我起来听听。”
“这么好听啊,那我也听听。”顾肆煜睁阖着的眼,眼前人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耳朵靠近他的心口处,停顿片刻:“真好听,咚咚的有劲。”
陆炀眼睛笑盈盈的,手指拨弄着翘起的发丝:“我还听过更好听的。”
“嗯?”他闻言抬起头来。
心想还能比自己的好听吗。
陆炀把他推开,平放在床上,自己趴在他的心房处,隔了半晌呢喃道:“这个更好听。”
两人紧紧相贴,温存片刻,被一通电话打搅。
陆炀没起身,胳膊往旁边一伸把手机拿过来了,点开接听:“喂,张老师。”
“陆老师,我现在带着他们去餐厅吃饭,你现在出发吗?”
“马上。”陆炀趴在他身上,挂断之后浅浅的叹了一口气。
顾肆煜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看着他的模样笑出声来:“你这个样子搞得我像狐媚惑主的小妖精。”
陆炀反问道:“难道你不是吗?”
“小妖精就算了,我可是正宫地位。”
陆炀没多在他身上逗留,怕再呆下去就想旷班了,麻溜的下床洗漱,便出门了。
出门前特意叮嘱顾肆煜要是找自己的话提前打个电话。
车被陆炀开走,他一个人待在酒店里无聊,起床收拾了一下,打算出去随便走走。
没做攻略,也不爱做,总觉得人生应该充满不确定性,能够遇到什么都是上天给的馅饼,是香的还是馊的全凭缘分。
出来民宿,他站在门口立了老半天,思考是往左走还是向右去。
正要迈开腿向右走,左边飘来了一片梧桐树叶,缓缓地飘过来,正当当的落在自己脚下,弯腰把梧桐叶捡起来,勾起嘴角,自顾自的对着它说:“这就是缘分。”
收回向右走的腿,改成往左去,他悠闲地踱步走着,没走多久发现貌似这是一个小村子,没有景点和特产店,更容易分辨出来是因为这里青壮年很少,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星星点点的孩童。
整条小道没有岔路,他就一直走,像是没有尽头。
今天天气很好,不少老人坐在家门口拄着拐杖接受太阳的沐浴,顾肆煜一路上接收了不少眼神,孤寂的、诧异的、探讨的、疑惑的还有期待的。
他手指捻转着梧桐树叶,重复再重复,一道声音打破了小道的宁静。
“小伙子,走这条路可看不到什么好风景。”是一个十分苍老的声音,仔细一听甚至觉得有几分无力。
顾肆煜随声看过去,她和其他老人一样,拄着拐,坐在马扎上晒太阳,阳光照在她脸上,平添了几分好气色,他转着头大声回道:“那可未必。”
老人呵呵笑起来,像是用尽了全身气力:“看你瞎逛也是逛,要不陪我这个老太婆聊聊天?”
“行啊!”顾肆煜爽快的答应下来,他当然乐意至极,采风采的不只是景色,还有情。
他径直走过去,十分不见外的上人家的家里拿了一个马扎坐着,屈着腿坐在老人旁边。
似乎看到院子里还有一个木板放在客厅中央,被擦的蹭亮。
“怎么想着到这边玩?这里能有什么好的。”老人问。
许是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了,自然是对自己的生存的地方有什么值得来的不在意。
“陪家人来的,他工作,我采风。”顾肆煜照实回答。
“女朋友啊,看着也就二十一二。”老人侧着脸盯着他。
顾肆煜没打算隐瞒什么,更何况是一面之缘的人:“男朋友,看样子我保养的还挺成功。”
他嘴角挂着笑,毕竟被年长的人夸年轻还挺得意的。
老人没什么反应,也不说话,顾肆煜便也不开口,就坐着晒太阳。
过了几分钟老人淡淡的说了句:“一路走过来挺累吧。”
顾肆煜以为说的是从民宿走到这里,仔细算算其实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不过走的倒也悠闲,没觉得多累,便回道:“还行,这里空气好,一路走过来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