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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虽然文景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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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文景两任皇帝开始探讨其它学说,好为大汉的江山谋求出路,可窦太后是亲身受过战乱之苦的,也见到过成效,所以仍旧一心崇尚老黄学说,一点儿反对意见也听不得的。
得知黄生和袁固生二人的辩论后,她心里气不过,也有意给那袁固生一个下马威,等她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当即派人把袁固生叫到长乐宫来,有心想让他改口,就借口问他对“老子”这本书有什么看法。
那袁固生刚直,也不懂迂回就照直说:“老子不过一家之言,用来修身养性到还可以,但用来治理江山确是不够的。”
窦太后气急反讽:“道家学说确实比不上规矩一大堆,把人当犯人似的管制的儒家学说。你既然这么能言会道,不如到兽圈和野猪决斗去吧!”
太后盛怒,谁也不敢劝,景帝得知后赶紧派人偷偷给袁固生送了一杆锋利的长矛,那袁固生虽然只是一介书生,但他心性刚强,因坚守道义而心中无谓,竟然一长矛刺中野猪命脉,令其当场丧命。
一介书生能在凶狠的野猪蹄下存活,太后只当此乃天意,到底没有继续追究。景帝担心太后哪天有又想起来了,赶紧把袁固生外派了,派到清河王那里当太傅,也算是保他一命。
阿娇是本来是不知道袁固生此人的,今天现场目睹了这人如何把太后气的差点失去理智,心里都有点佩服他了。
宫中哪一位不知太后权重,谁不是想尽办法讨好,得长公主昨日点拨,阿娇已经知道王夫人昨日的举动是想拐弯抹角的让她们母子在太后面前提起,好为刘彻提高印象分。
得知事情的真相后,阿娇心里都有点后悔,后悔昨天不该提这个事,白白便宜了那母子二人。母亲定是也看穿了她二人的意图,才只字不提此事,她怎么就没能管住自己的嘴呢!
太后今天气不太顺,整个长乐宫都处于低气压状态,阿娇呆的不是很有意思,加上长公主派人来接她了,她就赶紧和太后告别后回家了。
昨晚从天书处得知阿娇不能生育后,长公主就对这事上了心,又担心公然带阿娇去看医者,万一得出坏结果,消息传出去后会影响阿娇将来的婚姻,所以一大早就派人去请长安城附近有名的医者到自家的一处别苑为女儿私下诊治。
这不,不过半天时间就请来了远远近近数十名医者。长公主起先并未明言,只说让诸位看一看阿娇的身体有没有任何暗疾,众位医者一一仔细为阿娇把过脉后都摇头,说是女郎身体健康,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长公主只能进一步示意,让诸位着重看一看阿娇的子孙缘。又不是相士如何能看出这些,不过在座的都不是蠢人,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大户人家的龌龊,很快会过意来。
各自认真检查过一遍后还是摇头,非常确定女郎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得了准信,长公主总算放松下来,给足了诊金后让人私下敲打警告了几句后把人送走了。
这人一走,屋里只剩母女俩,阿娇小嘴开始叭叭叭了。“我就说王夫人母子不安好心,我明明好好的,为什么偏偏嫁给了刘彻后就生不出孩子呢?”
阿娇虽然某些方面有点不合时代,比如骄妒,不接受丈夫纳妾,但其它方面还是符合这个时代的价值观的,比如对子女的看中,女人不能生孩子该是多么严重的问题啊!
越想越不能原谅刘彻母子!即便不是他们俩亲手干的,多半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阿娇在这边叭叭叭的抱怨,偏偏长公主的神色游移不定,阿娇昨天刚被灌输一系列的权谋之术,现在活学活用,强烈怀疑母亲并未死心,她仍旧想和王夫人结盟。
阿娇越看长公主的神色,越觉得自己心中的猜测是对的,她心里的那个气啊!
“母亲,您是什么意思?那刘彻母子如此害女儿,您竟然还想帮助他们?您如此行为置女儿于何地?”
听到阿娇的指控,馆陶公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回答:“不管母亲是否和那王夫人合作,我一定不让你嫁给彻儿,行了吗?”
阿娇撅了撅嘴,还是不太满意,她问:“就让荣哥哥当太子不行吗?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荣哥哥肯定不会薄待堂邑候府的呀。”
“可母亲要的不是维持现在的状况,而是更进一步。你的两个哥哥着实平庸,想来是指望不上的,若是阿娇你能当上皇后,我堂邑候府必然能凭此显贵,可偏偏此路不通,唉!”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结局,长公主是无论如何不肯改变主意放弃这天大的机会。可即便皇帝妻族当不得了,从龙之功还是可以想一想的。
而且栗姬那边已经闹僵了,并且绝对没有和好的机会,她的三个儿子在长公主这里自然也就废了。
长公主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向栗姬低头的,她之所以争来争去还不是为了这无上的权威,为了日后不用向任何人低头,若是事还未成,便叫她低人一等,她如何能愿意?这争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阿娇自然知道长公主心恨栗姬不识抬举,她也想不出什么解决之道来,只能不说话了。
长公主又说:“你别看你皇帝舅舅儿子多,可他们都已经就藩了,天高路远不好行事。后宫的那些稍微叫得出名号的美人、夫人,又只有王夫人最有手段。”
“并且你母亲我为了打击栗姬,已经在你皇帝舅舅面前说了不少她的坏话,算是和她结下了死仇。她一旦得势,我们堂邑候府势必不好过。”
而且为了气栗姬,她还故意说了不少刘彻的好话,说刘彻如何聪慧伶俐,小小年纪就进退有度,远胜其它皇子......
那边又有王夫人时不时提醒景帝怀刘彻时的祥瑞之兆:漪澜殿红猪从天而来,以及王夫人怀刘彻时红日如怀的梦,两厢一叠加,让景帝尤其喜爱刘彻,甚至会时不时亲自教导刘彻读书。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要是就这么放弃,长公主心有不甘,觉得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阿娇现在是能听明白这些弯弯绕绕的,只能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不管母亲的事了,你记得不要让我嫁给彻儿就行了。”
长公主笑着点了点头,也许丈夫陈午说的对,这宫中太复杂,并不适合阿娇这样的女郎,以后嫁个家世简单的列候到也算相配。
两人说完正事,阿娇又想起早前在长乐宫发生的事,详细给长公主说了一遍后,问她:“弹幕上说袁固生是好人,是忠臣,为什么太后容不得他?太后为什么那么生气?”
这个问题,长公主还真不好回答,其实她也发现了万事不管有很多弊端,因为太后好这一学说,下面的官员简直奉此为圭臬,把它当成了尸位素餐的万金油。
远的不说,就说这京城,早前官员不怎么管事,外戚和功臣列候亲眷横行,乱的很,还是致都上位后以铁血手腕整治了一番,才有现在井然有序的模样。京城尚且如此,下面只会更乱。
可太后年纪大了,固执己见,并不愿意听到反对的意见,她就是心里清楚也不能说。
“可我觉得那袁固生也没说错,兴教化于民,让他们能知善恶,明辩是非,懂的对错,民众才能做到心中有杆尺行事有所依,人人都知道礼义廉耻不好吗?”
“母亲没说这事不好,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了,一两句也说不清楚,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长公主不想继续谈论这个事情,她总不能说我母亲,你外大母年纪越大越固执吧!
阿娇说是说不管这些争权夺利的事了,第二天去宫中学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提醒刘荣:“荣哥哥,王夫人想和母亲结盟,你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刘荣听懂了阿娇的言外之意,不是很确定的说:“彻儿才六岁。”
大汉祖制一直是传嫡传长,薄皇后无子,因此父皇没有嫡子而只有长子,就是他。就算他出了意外,后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呢,按理说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彻儿才对!
加之父皇身体一直不太好,太后又一直欲立梁王为太子,这个时候不管从哪方面来讲立成年的儿子为太子都是最稳妥的决定。
“可现在舅舅最喜欢他,而且子凭母贵,若是王夫人当上了皇后呢?”这句话阿娇是拉下刘荣的头后压低了声音说的。天天被长公主耳提面命,她现在也知道了隔墙有耳的道理,再也不是以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小阿娇了。
刘荣听完就明白了,若王夫人当上皇后,那彻儿便是嫡子,不论年纪如何,嫡子先天性的压制他们这些庶子一头。
可他也有优势,那就是他年长,他平素也并没有什么行差踏错的地方,在太傅也多次赞扬过他。无故不得轻易废太子,倘若此事真的发生的话,那必然是他们母子干了什么超越父皇容忍度的事来。
他自觉自己应该是不会犯这种错误,想来就只有母亲那里。他甚至已经想出了好几种规避风险的方法,他可以想办法把自己过继到薄皇后名下,可母亲必然接受不了,且薄皇后并不得父皇喜爱。
以母亲的行事,哪一次和父皇见面最终不都是弄得不欢而散,即便父皇有立母亲为后的意思,也非常有可能被她气的改变主意。
想来想去,如果他想保住自己的位置,怕是只有让母亲失去行动能力才行,可他确实干不来这种不孝的事来,所有绕来绕去还是一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