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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本来大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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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大人说大人的，小孩说小孩的，相安无事。不知道王夫人对长公主说了什么，长公主突然起了考一考刘彻学问的心思来。
阿娇暗地里撇了撇嘴，才启蒙的孩子有什么好考教的，大人可真烦人！她突然记起来自己好像也是差不多这个年纪被迫开始念书的，心里特别怨念！
王夫人既然敢提起这个话题，自然是提前做过准备的，别看刘彻年纪小，摇头晃脑的还真能背下好几篇启蒙篇章。
长公主刚开始还不以为然，这下是真惊讶了！王夫人忍不住有点自得的说：“彻儿记忆力好，几乎能过目不忘！”
长公主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场作秀，怕不是希望她能在窦太后那边多美言几句，了不得是想升个待遇什么的，现在仔细想来，王夫人怕是所图甚大。
想起自己被栗姬毫不留情的拒绝，其它诸位王子又实在挑选不出一个合适的，长公主突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开玩笑似的问：“彻儿，你长大后想娶个什么样的妻子？”
王夫人既然心里早就有了这个准备，自然也是提前教育过儿子，刘彻这时看着阿娇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说。
馆陶长公主看了眼王夫人母子的眉眼官司并不放在心上，她笑着指了好几个宫女问刘彻她们那样的行不行，刘彻都摇头否认，长公主最后又指着自己的女儿问：“阿娇姐这样的你喜欢吗？”
刘彻点了点头，说出了那被历史扭曲的面目全非的金屋藏娇典故：“若得阿娇为妇，当建造金屋藏之。”
阿娇当场炸了，马上说：“我不干，我不要嫁彻儿。”
话音一落，长公主和王夫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阳信几乎可以称得上愤怒了，觉得阿娇不识抬举，自己的弟弟将来可是要当皇帝的。
刘彻也委屈，他上前拉着阿娇的手，问：“阿娇姐，你为什么不愿意给彻儿做妻子？你是不喜欢彻儿吗？”
“是彻儿不够好看吗？还是彻儿不乖吗？”
小刘彻长相是毋庸置疑的好看，在阿娇面前向来嘴甜的不行，小阿娇很难违心的说不喜欢他，跺了跺脚说：“你小小年纪的就要学“老子”那么难的书，我若是嫁你，岂不是也要跟着学，我不干。”
这话说完，长公主都气笑了，阿娇都七岁了，不小了，自律性连彻儿都比不过，到底不愿意在外人面前下了女儿的面子，不轻不重的假意说了她几句算是揭过了。
王夫人笑的那就有点尴尬了，好像一个不小心装过头了，把正主给吓到了，好在自古婚姻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阿娇同不同意的不重要。
不过日后少不得要让彻儿好好哄着阿娇才行，毕竟太后和景帝那边阿娇也是说得上话的，而且有些事情，阿娇说出来就是童言无忌，若是大人去说便会显得有些别有用心了。
等母女二人离宫坐上回府的马车时，阿娇还气不过，争辩说：“太后和舅舅都说了，以后让阿娇自主择婚。”
“父亲也不叫阿娇嫁入皇宫。”
堂邑候想让女儿远离权利中心，嫁给一个闲散王爷，这样不容易牵入党争不会轻易丢掉性命，但又有爵位和家底，能保证阿娇不轻易被人欺负，也能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
虽然阿娇没有详细讲述当时的情景，但长公主一听就知道丈夫什么意思，气急败坏的说：“你父亲他就是一个胆小鬼，他懂什么。富贵险中求，我陈家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人才，不靠提前站队和联姻，如何保住堂邑候府的荣耀？”
她也顾不上阿娇听不听得懂了，自顾自的说：“你看那些后继无人的列候，诸侯他们的后代现在混成什么样子了？”
“没有权势而空有爵位，谁会把你当一回事？”
“你父亲愿意过这种门庭冷落的凄凉生活，我馆陶却不愿意。”
长公主平时对丈夫不满已久，阿娇的话算是让她彻底的爆发了，一路上细数了不少堂邑候的不是，简直把他贬到了尘埃里，阿娇听的瞠目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心想母亲说话可真难听啊！想来平日里对自己还是多少留了些情面的！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激！
长公主一时受了刺激没能控制住情绪，等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又想到王夫人怎么培养的阳信和刘彻的，觉得是时候开始灌输阿娇一些长安城的人和事了。
阿娇虽不是男儿身，可两个儿子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堂邑候候将来是慢慢沉寂下去还是能风光依旧，必定还是要寄托在阿娇身上的。
原先还觉着有自己和太后，还有皇帝看着，阿娇吃不了亏，可他们三个总有先去的一天，若阿娇到时候撑不起来，堂邑候的覆灭将会是迟早的事情。
玉不琢不成器，长公主狠了狠心，打定主意以后要多多鞭策阿娇。
早前在漪澜殿的时候，弹幕其实已经沸腾一片，只不过那个时候人多，阿娇抽不出时间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看天书，趁着长公主发脾气的时候，她抬头快速过了一遍，看完后人都要气坏了。
义正言辞的说：“母亲，我是坚决不嫁彻儿的！天书上说嫁给彻儿后我会生不出孩子，太后过世后不久就会被废掉，一辈子被关在长门宫。”
长公主都听懵了，不确定的问：“你会不会看错了？要不就是天书弄错了？”
阿娇不知道天书会不会错，但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弱了气势的，所以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可能。”
“可我并没有听说宫里有叫长门宫的地方，到是我们家有处园子叫长门园。”
“就是我们家的长门园。天书上说母亲你以后会宠幸一个叫董偃的漂亮少年，而私奉太主是有罪的，母亲为了他才把我们家的长门园献给了刘彻。”
阿娇对着弹幕念出这些话的时候根本没有过脑子，压根也没有注意到老母亲面上有多么的尴尬，自己宠幸美少年什么的，即便还没有发生，被才七岁的女儿就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实在是，实在是叫人尴尬！
阿娇越看越气，“好啊，臭彻儿竟然是为了立一个低贱的舞女为皇后废了我，其气我了，难道我堂堂翁主还不如一个奴婢？”就是冲着这丝毫不念旧情的羞辱，她也断然不能嫁刘彻。
“母亲，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嫁给彻儿的，要嫁你自己嫁吧！”阿娇气愤的板着小脸对着长公主强调，她以后也不要理彻儿了！他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把她大汉最尊贵的翁主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你看你全心全意的捧他上位得了什么好，不过就一个窦太主的称呼，又有什么实惠!”
早知道女儿的关注点从来不再重点上，长公主压下方才冒出的尴尬情绪，和阿娇确认道：“太主？那是你母亲我的新封号？”
“嗯，还不是您嫌弃我们陈家的姓氏体现不出您的尊贵来，这才对外一律称窦太主。”
长公确认完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她能干得出的事来，从阿娇透露的信息中她到是提炼出不少有参考价值的消息来：其一，彻儿以后必定是当了皇帝的，不然任她馆陶长公主养再多的男宠又如何？诸侯王可没有置喙长公主私事的权利。其二，彻儿能坐上高位，她必定是出了力的，她可不是王娡的母家彻儿的舅家，绝无可能无功而受封。
长公主又问：“你说日后彻儿废了你，若是彻儿真坐上皇位，其中必然有母亲的功劳，若母亲还在，他怎能废你？且即便母亲一时因为某些原因受到制约，太皇太后也定然不会让彻儿欺负于我女。”
“您怎么听话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太皇太后过世后五年他才废后，理由是无子，行媚盛之道。”
“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若彻儿无情我必然无意，怎么可能挽回他，他算个什么东西？”是的，现在的堂邑翁主就是这么自信。
从来被三大巨头宠着长大的阿娇是骄傲的，觉得自己断然不会向刘彻低头，他还不如自己受宠呢。后宫佳丽王子公主那么多，加上景帝又忙于国事，即便宠爱如王夫人母子，皇帝又能分出多少心神在他们身上呢？
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王夫人大可以全心全意哄着帝王，何以事事处处与人为善，还一心想要和权势在握的长公主交好？
阿娇太情绪化，没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可长公主到底是在宫中长大，也经历过血腥的后宫倾轧，自然知道里面的龌龊。她问：“何以无子？”
“我怎么知道，就是没有孩子啊！”
“医者怎么说？你可曾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我宫里的人都是你和彻儿安排的，有没有吃什么不干净的，你们俩不是更清楚吗？”
弹幕极端配合，几乎长公主问什么，一干观众的手指都打出残影来了，快速的在网络上寻找相关信息，并及时反馈给长公主，阿娇就和那传声筒一样。
长公主听完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看来按照原本的轨迹她会过于娇惯阿娇，把她养的不知人间疾苦，不通人情世故，如此到也说得通，毕竟若是自己对阿娇寄予厚望，把整个堂邑候府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必然会多有纵容，权当补偿，这也导致她过于天真，连被人害了都不知道。
看来，不管是为了阿娇好，还是为了堂邑候府的荣耀，自己必须早日把阿娇的政治敏感度培养起来，特别是后宫那些妇人的肮脏手段，帝王的制衡之术都要让阿娇提前了解才行。
关于阿娇不能生的事，她也要尽快找医女为阿娇检查一遍身体才行，早日查清楚是天生的还是人为，也好早做打算，想好应对之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