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星辰》飘飘花千树

45、出手相救 “流光”酒

　　“流光”酒吧的夜晚，如同往常一样，被迷离的灯光和慵懒的音乐填满。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总有暗流在悄然涌动。驻唱女歌手刘岚又“病”了，这已经是这个月里的第三次。服务员小薇趁着给池恒送水的间隙，凑近了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分享秘密的兴奋：“恒哥，听说岚姐是对许哥给希希姐安排的时段不满意，觉得总是把黄金档和压轴的好机会留给希希姐，心里憋着气呢！”
　　池恒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对这些是非兴趣不大，他的世界很简单，舞台、音乐，当然，还有夏南风。
　　小薇见他不为所动，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像怕被旁人听了去：“我还听说，岚姐这几天根本没病，是跑到新城区那边新开的酒吧一条街试唱去了，那边场子大，出手也阔绰……她这是想攀高枝儿呢！”
　　池恒终于抬起头，礼貌地冲小薇笑了笑，算是回应。他不想参与这些讨论，尤其是在背后议论他人。
　　不得不说，池恒身上有一种混合着硬朗与温柔的特殊气质，很受女孩子欢迎。小薇见他对自己笑，脸颊微微泛红，像是受到了鼓励，话匣子关不住了，又抛出一个更劲爆的消息：“恒哥，你注意到没？希希姐最近手上多了枚钻戒，闪得很！大家都在猜，是不是上次开车来接她的那个……嗯，比较年长的先生送的？”她话没说透，但眼神里的暗示意味十足。
　　池恒微微蹙眉，想起了许程阔之前明令禁止过服务生们传播这类无根据的流言。他出声制止道：“小薇，许哥不是说过不要乱传这些吗？小心被他听到。”
　　小薇吓了一跳，赶紧左右张望了一下，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今天许哥好像有事，没在店里。恒哥，你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那副紧张又带着点刺激的模样，让池恒有些哭笑不得，只得点了点头。
　　舞台上，乔希希正在演唱一首婉转的情歌，聚光灯将她笼罩，裙摆上的亮片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快要到池恒上场了，他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等候。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乔希希随着话筒移动的左手上，那里果然有一枚戒指，在强光下折射出璀璨而耀眼的光芒，无怪乎会引来好事者的猜测和非议。
　　轮到池恒上台了。他深吸一口气，将脑海里那些杂乱的思绪清空。无论在台下有多少迷茫、多少关于未来的不确定，只要站上这个舞台，握住话筒，他就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这是他对音乐的尊重，也是对台下听众的负责。
　　刚唱完一首歌，池恒正低头翻阅点歌单，准备下一首的间隙，台下靠近吧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骚动。一个身材魁梧、满面通红的男人正摇摇晃晃地拉扯着刚下台准备休息的乔希希，嘴里喷着酒气，言语粗鄙不堪：“……装什么清高！又是跟着老头子，又是傍大款的，圈子里谁不知道？陪老子喝瓶酒怎么了？还委屈你了？！”
　　池恒认得这人，是常来捧乔希希场的吴老板，据说做些建材生意，以往看起来还算客气，出手也大方，没想到几杯黄汤下肚，竟是这般丑态。
　　眼见那吴老板竟拿着一整瓶开启的红酒，不由分说地就要往乔希希嘴里灌，池恒脸色一沉，立刻放下歌单，从舞台一侧快步走了下去。与此同时，几个机灵的男服务员也迅速围拢过去。吧台的老周经验丰富，一边紧张地注视着事态发展，一边赶紧拿起手机给许程阔打电话。周围的客人们纷纷侧目，脸上带着惊惧和看热闹的神情，却无人敢上前阻拦，那吴老板一身横肉，醉态狰狞，显然不是好相与的。
　　乔希希的手腕被吴老板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挣脱不得，脸色因愤怒和屈辱变得煞白，她厉声斥道：“你放开我！不要仗着喝了点酒就在这里撒野胡说！”
　　“撒野？老子今天还就撒野了！”吴老板非但不松手，反而猛地将乔希希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举着酒瓶就往她嘴边硬怼，浑浊的酒液都洒在了她的衣服上，“陪爷喝酒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乔希希奋力挣扎，却撼动不了对方分毫。情况危急，池恒对围过来的几个男服务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想办法控制住吴老板，他自己则看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用力去掰吴老板箍住乔希希的那只手。
　　“吴老板，您喝多了，先冷静一下，醒醒酒……”服务员们七嘴八舌地劝解着，试图拉住吴老板的胳膊。
　　吴老板见这么多人围上来，更是暴怒，挥舞着手中的酒瓶，逼得众人不敢轻易近身。旁边有胆小的客人小声提议：“报警吧，快报警，要出事了！”
　　“报警？我看看谁敢报警！”吴老板猩红的眼睛立刻瞪向声音来源，是一对吓得抱在一起的年轻情侣。
　　就在他注意力被吸引开的电光石火间，池恒和另一个不知何时靠近的、身形消瘦的男客人同时发力，一人一边，死死扣住吴老板的手腕，用力向外掰。池恒甚至能听到对方指骨被强行扳开发出的细微声响。吴老板吃痛，手下意识一松，池恒趁机猛地将乔希希从他怀里拉了出来，护在自己身后。
　　到手的人被救走，吴老板彻底失去了理智，狂怒之下，将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向身旁的桌子！
　　“砰——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刺破了酒吧的音乐，锋利的玻璃碎片如同爆炸般四散飞溅！池恒只觉得脖子侧面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立刻顺着皮肤流了下来。旁边有人失声惊叫：“流血了！他流血了！”池恒下意识摸向刺痛处，满手鲜红。他同时也注意到，刚才那个一起帮忙的消瘦男人，手臂上也赫然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或许是池恒脖子上不断淌下的鲜血刺激了吴老板的神经，他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大半，酒也醒了几分，看着眼前的混乱和血迹，他踉跄着跌坐回椅子上，眼神有些发直。
　　老周赶紧提着医药箱跑过来，先替池恒做紧急止血和清理。乔希希站在一旁，看着池恒脖子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脸上血色尽失，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去医院！必须马上去医院！”
　　好在经过检查，飞溅的玻璃碎片只是划破了颈侧的皮肤，没有残留在肉里，但伤口颇深，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涌出，看起来十分吓人，未来留下一道疤痕几乎是必然的了。池恒还想找那个仗义出手的消瘦男子道谢并帮他处理伤口，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开了现场，如同从未出现过。
　　许程阔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迅速安抚了受惊的客人，并安排人清理现场。他让池恒立刻回去休息，养伤要紧，随后面色阴沉地将失魂落魄的吴老板“请”进了二楼的办公室。老周则带着服务员们给每桌客人赠送了果盘或酒水，尽力平息着这场风波。
　　化妆室里，池恒简单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脖子上的伤口经过处理依然阵阵抽痛，今晚肯定是无法再登台了。乔希希跟了进来，目光忧惧地落在他包扎着纱布的脖颈上：“我还是不放心，我开车送你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
　　“真没事，老周处理得很好。”池恒摇摇头，这种程度的皮肉伤，于他而言早已习惯，“你的手腕没事吧？”他看到乔希希白皙的手腕上已经浮现出一圈明显的青紫淤痕。
　　“我没事。”乔希希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池恒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感激，“今晚……真的多亏了你。”
　　这时，化妆室的门被敲响，许程阔推门走了进来。他先是目光急切地落在乔希希身上，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仔细查看她手腕上的淤青，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乔希希对他宽慰地笑了笑：“我真没事，就是池恒为了帮我，伤得不轻。”
　　许程阔这才转向池恒，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乔希希的肩头，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态，语气无比郑重：“阿恒，谢谢你，今晚多亏了你，谢谢你保护了希希。”他这句话说得极其认真，带着一种超越老板对员工的、近乎家人般的感激。
　　两人之间那种亲密无间、无比自然的互动，让池恒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许程阔和乔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