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尾声 直到幸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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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万煦再次听到相关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年初，邻近新年的时候。
借着聊游戏其他几条支线的配乐方向的由头，杨弋来找产业园楼底的咖啡店找他聊天。
一个多月过去，Omega把自己调养得容光焕发，完全一改以往颓废的模样，万煦差点都要认不出他来了。
柏白跟着他来蹭吃蹭喝，时不时损他两句：“哎呀万总你不知道杨哥他前几天从法院出来的时候有多开心……”
“离婚官司已经打完啦？”万煦这段时间在忙项目，听到进展那么快还有些惊讶。
“嗯，沈律师帮我争取到的权益。”杨弋的语气轻快。
“那是好事，值得庆祝庆祝。”万煦听到消息也开心，“要不是你今天来得及，我就拜托律师拟合同了，好把前段时间那几首曲子的钱结给你们。”
“那不行，说好了的。”杨弋忙摆手。
“杨哥不好意思收的。”柏白嘴快，“那是他觉得你们夫夫俩被林建同骚扰过意不去……”
杨弋想捂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只好不好意思地笑笑：“真的很不好意思。”
“诶，一码归一码。你付出了劳动我就该付费，林建同的骚扰是他的个人行为和你无关。”万煦的态度坚决，“你要是真的觉得过意不去，游戏上线的时候多帮我们宣传宣传就好。”
杨弋一口答应下来。
离开之前，他特意支开柏白，告诉万煦林建同似乎还涉及一桩投毒案。只是详情他不太清楚，只是听沈律师提起过一嘴。
他其实很担心林建同的投毒对象会是万煦，但好在万煦告诉他林建同只骚扰过自己一次，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更何况现在人在监狱，更不可能祸害到自己了。
跟杨弋告别，万煦又重新投入工作中。
新的demo上架时间被一拖再拖，与此同时被往后推迟的还有原本定在年底的婚期。
当时，由聂文成主导的，和政府一起的什么智慧城市的项目年底落成，加上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活动实在是腾不出时间来。万煦自己也忙着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新bug。
两家老人问起来的时候，两人默契地统一了口径：在忙，年后再说，现在准备太仓促。
好在聂文成手上的项目完美地收了官。
前段时间他特意摆了宴席邀请合作商，万霆也在列，万煦过去陪酒兼蹭饭。
万霆闻到万煦身上有标记的气味，脸一下子就黑了。
聂文成来敬酒的时候他握着对方的手，力气大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好久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四个字：“合作愉快。”
愉快自然是不太愉快的，面子上还是要维持好的。
临近年关，万煦给大家放了假，自己独自留在工作室做收尾工作。
聂文成忽然问他：“明天是小年，要不要回去看看爸妈？”
万煦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他把代码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以后合上了电脑，起身伸了个懒腰。
“忙完了？”聂文成娴熟地帮他把外套披到他的身上。
万煦点头又摇头：“差不多了。”
他又去拉聂文成的手，问：“明天去见爸妈，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
“你人去就好了。”
“过年呢，总该拎点东西吧？”
聂文成笑了一声：“家里又不缺什么。”
“好了，不用你操心，我都准备好了。”
万煦被他裹进怀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又这样。”
“我又怎么样？”
“暴君，独裁者……”万煦想了半天也才蹦出来两个形容词，也没继续往下说，仰着头用琥珀色的眼睛无声地谴责聂文成的独断专行。
当然，三十年来形成的习惯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改变，聂文成意识到了，倒是很真诚地跟他道了歉：“抱歉，应该问问你的意见的。”
接着又说：“不过你可以过去了以后问问妈，再不济给元宝带点东西也行。”
坐上了车，聂文成又跟他说回去也不只是为了看爸妈，还要商量婚礼的事情。
年前忙只是一个托词。林建同那个案子涉及到了聂文成，他不太方便公开露面。
而万煦为了回应美术争议在直播里漏了半边脸，被好事的网友扒到了他的背景，痛失网名的同时也无意间把游戏的热度带了上去。
婚姻说是他们两个的事情，又不完全是两个人的事。
所以难办。
年后这些事都能被妥善解决，一切都走上了正轨。更何况还有永久标记的事。
再是真的怎么样都推脱不下去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聂文成问他。
万煦摇摇头：“没想过。”
“你是想热闹一点，还是只邀请亲友，办个小型的家宴？”
万煦一时没什么主意，只好说：“明天再说吧，我想想。”
……
Omega大概从来没想过结婚这件事，自然也没有想象过他的婚礼。
订婚宴还恍惚就在昨日。而转眼间那个陌生的联姻对象成了他的丈夫。
这种感觉很奇妙。
聂文成现在躺在他的身边，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许久，又伸手把他揽进了怀里，柔声问：“怎么了？”
聂文成的信息素早就变了味道。淡的木调，带点涩味。万煦很喜欢，便自然地往他的颈窝靠，答：“没事，睡吧。”
如今他已经能很自然地搂着聂文成入睡，更亲昵的接触都成了常态。他享受着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享受着在Alpha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
节假日出城的路总是格外拥堵，万煦正靠着聂文成打盹，不一会就被Alpha轻轻的摇醒。
“看。”聂文成指向窗外。
车窗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雾，被擦出来一小块。
万煦透过那一小块被擦干的玻璃，看天上纷纷扬扬的雪花。
陆蕙过来开了门，怀里抱着那只圆滚滚的橘猫。
“小煦来啦。”她忙把万煦往房间里拉，“快进来，外面冷。”
聂文成跟司机一起拎着大包小包，紧随其后进了门。
万煦早被陆蕙安置在了客厅沙发上，整个人局促地坐在那里，双手双脚无处安放。
元宝的猫爪爪搭在他的腿上，仔仔细细地上下嗅闻，然后毫不客气地钻进他的怀里团起来，满足的地打了个呼噜。
“它喜欢你呢。”陆蕙端了一大盘水果摆在万煦面前，又给他塞糖，“来，别客气，吃点东西。”
万煦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聂文成。
Alpha的东西刚放下就被聂正辉叫走，进了书房，留下无助的Omega和过分热情的婆婆。当然，还有无论人类如何都没有影响它的猫咪。
直到饭点，聂文成才终于得以脱身。
聂家的气氛没有万煦想象得那么沉闷，餐桌上的聊天相当随意。当然这种松弛感的主要来源是陆蕙。
她问了许多事。最近的生活怎么样，聂文成有没有欺负他。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万煦一直低着头，直到感觉放在餐桌下的手被Alpha轻轻捏住，才总算稍稍自在了一些。
吃得差不多，陆蕙又问起两人对婚礼的看法。
聂文成看看万煦，说：“从简吧，小煦不太喜欢热闹的场合。”
陆蕙和聂正辉交换了一个眼神，又说：“你们的事情，你们操办就好了。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们。”
聂文成答应地好好的，又在餐桌下捏了捏万煦的手掌心。
万煦也点头：“谢谢妈，谢谢爸。”
婚期最后定在了春分。
两个都不太在意婚礼形式的人，选择了一切从简。
婚礼前三天万煦回了老宅，说是按规矩嫁人前要在家里住最后一晚。当然，没带聂文成。
他被聂文成送回老宅，Alpha还死死地攥着他的手不愿意松开。
“两天而已。”万煦笑他，但还是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后天见，聂先生。”
那一晚万煦没有睡觉，万老爷子拉着他的手说了许多话。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事情，万煦却认认真真地听了一整晚。
“你从小就聪明。”老爷子叹了口气，“就是太聪明了，总容易想太多。其实有的事，还是要顺着心意走。”
“我知道。”万煦垂着眼。
“好好过日子。”万老爷子最后说。
婚礼当天的天空一碧如洗。
万煦穿着白色礼服，站在红毯上时忽然又想起好早以前那个噩梦。下意识地看向了站在尽头的人。
Alpha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花门下，温柔而耐心地等待着他。
万煦迈出了第一步。
……
《迷失之境》的全新试玩版也在春分那天上线。
毕竟那天确实是一个百无禁忌的好日子。
新娘子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收集玩家反馈顺带修bug，任由自己的丈夫在身边抱怨着他重新嫁给了工作，并盘算着一定要往工作室里塞更多的员工来缓解他的工作压力。
其实这件事本不该他来管，他和俞东他们都商量好了。
不过是为了缓解紧张情绪，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谁知道越看越紧张。
聂文成轻轻合上了他的电脑：“亲爱的，大喜的日子，看看我好不好？”
万煦呆呆地看着他，忽然冲上来抱住了他。
“怎么了？”聂文成搂着他的背轻声问。
泪水洇湿了他的肩膀，怀里的Omega轻声地啜泣，哽咽着说：“谢……谢谢你。”
聂文成一愣，笑道：“谢什么？”
想感谢的东西太多，万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全都变成了眼泪，流到了聂文成的衬衫上。
等万煦哭够了，聂文成用手背慢慢他的眼泪擦干，安慰道：“好了。”
都结束了，都过去了。
万煦抵着他的额头，慢慢地、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脸，然后是唇。
细密的吻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然后是难舍难分的接吻，最后是兵荒马乱的性/爱。
聂文成抱着他纠缠了许久，直到两个人累得精疲力竭，各自仰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镜子，看着自己的模样发呆。
万煦笑出了声。
“聂文成。”他小声说，“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聂文成不说话，用漆黑的眸子安静地注视着他的Omega。
万煦笑累了，侧过身去搂着他睡着了，聂文成才小声地回应了一句：“我也是。”
……
体检报告的结果一切向好，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聂文成的味嗅觉功能几乎完全恢复，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万煦的内分泌功能趋于稳定，生理性周期也基本恢复了正常。
婚礼结束以后没多久，游戏的第一轮完整测试圆满结束，万煦又重新投身到了工作之中。
聂文成就盘算着等他什么时候闲下来，两个人再去度一次蜜月。
刚好开春聂文成又去出了一趟差，合作方邀请他夏天的时候来海边度假。
聂文成算着这段时间，刚好够Omega跑完所有的展会，万煦也可以稍微放松休息一下，问了万煦的意见以后答应了下来。
“这算什么？”坐上飞机的时候，万煦问他。
“算公费旅行。”聂文成随口说，“等什么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才算蜜月。”
“那还挺遗憾的。”万煦的语气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你想去哪？我让小阮安排上。”聂文许诺道。
“还没想好。”
“慢慢想，不着急。”
万煦笑：“是啊，不急。”
时间还长。
“每年去一个地方，怎么样？”
—（正文完）—
落地以后回到酒店，万煦把自己反锁了起来，伏在洗手池边干呕。
聂文成等了很久卫生间里都没有动静，小心地敲了敲门，问：“哪里不舒服么，小煦？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好一会，门才打开。
万煦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拉过他的手，把什么东西放在了他的手心上，蜷好。
聂文成张开手心。
一枚验孕棒。
两道杠。
“我怀孕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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