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他不对劲！》阿玖不卖米酒

47、标记 永久标记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身边异常浓烈的檀香气味。

　　万煦搂着Alpha滚烫的脖颈不肯松手，直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但想象中的威压没有落下，聂文成只是想趁着自己短暂的清醒时间将他安置好。
　　万煦也意识到了。

　　檀木香离他远去了，他只能胡乱地挥手，拽着聂文成的小臂不肯放手。
　　“……小煦。”聂文成的语气里有无奈，“别乱来。”

　　“是谁在乱来？”万煦猛地一拽。
　　Alpha不得不半撑着身体悬在他的上方。

　　抑制剂让万煦身上的信息素气味变得很淡，只是嗅闻远远满足不了此时此刻濒临失控的人。
　　聂文成现在眼睛里布满血丝，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的呼吸急促，压抑着喘息，微微发抖。

　　狼狈极了。

　　万煦当着他的面把身上的布料褪得干干净净，勾着他的颈和他接吻。
　　柑橘的气味又苦又涩，却是此时要溺亡的人唯一的救命稻草。信息素和爱人的体温让躁动的雄兽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Omega用小巧的舌头撬开他的齿关，舌尖在狭小的空间里纠缠不清，指尖没入他的发间，粗粝的纱布按在头皮上，Alpha的呼吸一滞。
　　他按住万煦的肩膀，下意识想要把万煦推开。

　　“啪”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炸开。
　　聂文成还来不及反应，Omega直起身，毫不客气地咬上他的唇。

　　“别想把我推开，聂文成。”万煦毫不客气地把手搭在他的脸上，搭在鲜红的掌印上，“看着我，回答我，你想要我吗？”
　　他看着Alpha漆黑的眼眸，看着聂文成一点点地动摇，到最后一点自持都无法保持住。

　　而后的吻几乎凶狠。犬齿碾过万煦的唇，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万煦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反而把环在他颈后的手臂收得更紧。
　　滚烫的肌肤相贴，恨不得在此时此刻彻底将对方拆吃入腹，变成自己身体里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我想……”
　　滚烫的气息拂过耳廓，瘫软在床上的Omega声音懒洋洋的：“你想什么？”

　　Alpha的声音在抖：“我想要你，小煦。”
　　“你想要我的什么？”万煦继续问。

　　“……我想标记你，占有你。”他听到聂文成舔过他的耳骨钉时轻声说，“我想要你的身体，想要你的全部，想要你永远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求求你，小煦。”

　　聂文成像虔诚的信徒对待他的神一样亲吻万煦纯洁的身体，而万煦不安分的手指在他血淋淋的脊背上游走。
　　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流血。万煦像小兽一样用舌头舔舐他的伤口，小心地问：“疼吗？”

　　“疼。”Alpha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活该，受着。”万煦嘴上依旧不饶人。

　　“嗯。”聂文成轻哼一声，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小声说，“这里疼。”
　　“不疼不长记性。”万煦继续呛他。

　　聂文成只是笑，不回答。
　　Omega只是嘴上说着狠话，手的动作却很轻柔。

　　“小煦……”聂文成把他抱起来，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你还有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
　　柑橘的气息已经慢慢释放出来，变得清亮又明媚。万煦偏过头，露出修长的颈。

　　“咬我。”他说。

　　（真的只是在咬腺体）

　　黑暗中的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两种气味难分彼此，整间屋子好像浸在一只檀木桶里酿造的酸口橘子酒里。
　　万煦整个人有些恍惚。

　　聂文成的犬齿落在那道反复愈合又破裂的齿痕上，利落地刺破了皮肤。
　　新的信息素流进身体。

　　万煦已经记不清是今天晚上第多少次了。

　　他的身体在被Alpha的信息素改写、渗透、覆盖。

　　“小煦，小煦。”聂文成一遍又一遍喊他的名字。
　　整个人一遍一遍溺入水中，又被聂文成一遍又一遍捞起来。Omega几乎没什么力气了。

　　每一下都进得又深又重。

　　聂文成撑在他的上方，刘海被汗水浸透贴在额头上，漆黑的眸子蒙着水光，专注地凝视着身下的人。
　　万煦恍惚间伸出手，用拇指抹掉了他嘴角的血迹。

　　聂文成随即俯下身，吻干了他眼角溢出来的泪水。

　　结束以后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并排躺在一起，万煦累得不行睡了过去。
　　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了进来。

　　天亮了。

　　……

　　第二天下午聂文成稍稍回复了一点，起身叫了外卖，把新鲜的鸡胸肉打成肉糜一勺一勺地喂还在昏厥状态的万煦。

　　医生给他补了一针抑制剂，嘱咐在标记彻底完成前先不要分开，有新的情况再喊他也就先离开了。

　　晚上万煦稍微好点，开始抱着他咬他的腺体。两人又纠缠了大半夜，万煦开始发烧。
　　医生说是正常的，要他给万煦喂了点退烧药。第三天早上万煦退了烧，精神状态稍微好了点，能自己进食，呼哧呼哧喝了两大碗香菇鸡肉粥。

　　到第四天，万煦几乎合不拢腿。浓烈的檀木香重新变得绵长而温和，和柑橘的香气融在一起。
　　聂文成被勒令回公司办公，只好把万煦带到了休息室里。万煦清醒的时间长了一些，找他要了笔记本电脑，窝在隔壁办公。

　　员工们发现这几天大老板的心情颇佳，虽然好像不是对他们而言。
　　汇报工作时聂文成的目光频频转向门后，到后来是电脑屏幕上。

　　第五天晚上，万煦整个人好像被拆开又重新拼了回去。
　　聂文成的激素慢慢地稳定了下来，身上自虐产生的伤口差不多完全痊愈了，虽然还时不时会添上几道新的。

　　第六天，永久标记开始出现不那么剧烈的排异反应。万煦整个人懒洋洋的，大部分时候都窝在床上不动弹。聂文成的工作处理完成以后会来稍微陪他一小会。当天晚上也没太折腾他，早早就睡下了。

　　第七天，后颈的咬痕终于完全愈合。
　　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永久标记的变化，他从自己的身上闻到了很浓的檀木香，后颈的腺体也还在隐约发烫。但那种冲动几乎完全消失了。

　　万煦下意识摸了摸后颈的腺体，对着镜子笑了一声。

　　“笑什么？”聂文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刚刚过完易感期且拥有了美妙的一周，Alpha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想到这里，万煦忽然觉得有点不爽，所以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头撇了过去。

　　聂文成贴了上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拂过还红肿的腺体：“还疼吗？”
　　万煦很会避重就轻：“别黏着我……我要去洗漱。”

　　“我帮你。”
　　“聂文成你！”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被Alpha拦腰抱起。他下意识地搂住了聂文成，忽然耳尖一红。

　　“你放开，我自己能走！”万煦捶他的胸口，力道很轻。
　　“你昨天不还说……”

　　聂文成一开口万煦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马上去捂他的嘴：
　　“闭嘴！”

　　聂文成也不逗他了，把万煦抱到浴缸边，轻轻放下，伸手试了一下浴缸里的水温，就自觉地退了出去。

　　万煦把自己整个人浸入了温水里，细细地把这一周的疲惫洗去。
　　身上好像浮着一层薄雾，仔细嗅闻是两种气味混在在一起的味道，很难形容这种感受。万煦又仔仔细细地嗅了嗅自己的手腕。

　　永久标记。
　　这四个字意味着存在第二性别的社交场合，他的信息素永远带着伴侣的社交身份；意味着除非死去或者残忍地挖掉自己的腺体，再也没办法和他的Alpha分开。

　　万煦又笑了一声。
　　聂文成在催促他：“小煦，别泡太久，会头晕。”

　　“我出来了。”他向外面喊了一声。

　　聂文成在餐桌边等他，桌边放了一个红色丝绒盒。
　　“许诺给你的礼物。”聂文成柔声说，“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

　　一枚小巧的、蝴蝶样式的耳钉，银制的，坠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珊瑚水晶。

　　万煦盯着那枚耳钉看了很久，才轻声说：“谢谢，我很喜欢。”
　　“来。”聂文成俯下身。

　　他小心地用一只手拉住万煦的右耳垂，摘下他原本的耳饰，又另一只手将耳钉针顺着耳洞方向轻轻往里推。
　　Alpha似乎屏住了呼吸，耳堵试了好几次才套进去。

　　万煦也跟着他一起紧张，伸手小心地碰了碰耳坠，又轻声说了句：“谢谢。”

　　聂文成松了一口气。
　　“等等我。”万煦转身回了卧室。

　　他捧着盒子，推到聂文成面前：“打开看看。”

　　一枚银色袖扣躺在里面。
　　聂文成拿起来在指腹间转了转，用拇指摩挲着袖扣边缘那一圈交错编制的网格状线条。

　　“给我的？”他问。
　　万煦点头：“送你的。”

　　出门前聂文成刻意换了一件衬衫，自己把袖口向外翻折好，等着万煦帮他别上袖口，固定好。
　　Omega别得认真，聂文成忍不住在他的额头上啄了一小口，笑得很开心：“我今天会让所有人看到。”
　　说着，又扬起左手上的袖口：“我老婆送我的。”

　　“行行行炫耀你的去吧。”万煦脸一下子红了，忙把他往外推。

　　时隔一周再次跟丈夫坐上了同一辆车的主副驾，万煦也如愿把两周积攒的话絮絮叨叨地全都讲给了聂文成听。
　　Alpha耐心地听着，偶尔插两句话，都是问的详细情况。

　　等到了产业园，万煦也没有什么新鲜事可以说了，只好依依不舍地结尾道：“等晚上回去，我要听你讲你出差的事。”
　　“好啊。”聂文成答应下来，“不过要不要听一个好消息？”

　　万煦也来了兴趣：“是什么？”
　　“林建同前几天入狱了。”聂文成说得很平静，“非法拘禁，人身伤害。杨弋的证据足够他这辈子翻不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