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他不对劲！》阿玖不卖米酒

28、请你爱我 要不要试一

　　三个月以来他第一次真正意义地和聂文成同床共枕。

　　万煦还在哭。聂文成把他圈进自己的怀里，赤/裸的皮肤紧紧相贴。
　　直到他哭累了，睡过去了，Alpha还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万煦被惊醒，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聂文成还没醒，但松松地搭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万煦又碰到了温热的皮肤。

　　睡着了的男人没了那么紧绷，眉头松开，一直抿着的嘴微微张开，呼吸声有些重。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反而乱糟糟地贴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他的手不知不觉伸了出去，悬在眉弓上方，最终还是没落下去。

　　Alpha的胸膛和萦绕在他周身淡的檀香味，都让人感到安心，万煦看了一会以后又有了倦意。
　　万煦又合上了眼，小心地调整了姿势，躺在聂文成的臂弯里。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聂文成似乎已经醒了好一会了。
　　此时正侧躺在床上，支起上半身，漆黑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醒了？”聂文成起身，“我去给你拿衣服。”
　　万煦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赤条条的，瞬间红了脸。翻身扯了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忙说：“我自己……”

　　被子落了地，Omega赤着脚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同样没穿上衣的聂文成。
　　脖颈处还有未消的红痕，那是自己昨天晚上留下来的痕迹。万煦只能把自己背过身去尽量避开眼神的接触。

　　而聂文成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抱住了他。
　　“好点了吗？”Alpha的呼吸滚烫的，就在耳边。
　　他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连声音都在发抖：“……好多了。”

　　“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拿衣服，有需要就喊我。”
　　那双有力的手松开了他的腰，万煦也不那么紧绷了，却还是不敢回头。

　　直到聂文成从他的视野里离开，他才颤颤巍巍地把自己缩进浴室里检查自己的身体。
　　冲动褪去以后，一种奇异的、连他自己也说不出口的感觉涌了上来。他抚摸着肩头浅红的吻痕，抚摸被亲得有点红肿的唇，甚至没有留意到浴缸里的水什么时候满到溢了出来。

　　万煦轻声叹了口气，开始擦拭自己的身体。

　　磨蹭了有一段时间，再出来时衣服已经叠好放在了一边，聂文成不在。
　　他换好衣服走了出去。不出所料聂文成在餐厅等着他。

　　盘子里摆着切好的三明治。面包边烤得微焦，煎鸡蛋是溏心的，培根油汪汪的，看着让人食欲大开。
　　万煦确实有些饿了，坐到桌边抓起面包就开始狼吞虎咽。

　　聂文成怕他噎着，默默把热牛奶推到他面前。

　　万煦吃得很快，吃完以后安静地坐在桌子边上。
　　聂文成半天没听到动静，抬起头却看见桌子对面的人垂着头在流泪。

　　“我……”万煦慌忙抬手，去抹脸上的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对不起我昨天……”
　　聂文成坐到了他的身边。
　　“对不起。”他的声音因为啜泣断断续续的，“我是真的，真的很，很难受。”

　　“但是，但是我也是真的，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我，我害怕。你很好，很好，可是我还不起，我什么都，都给不了你，我只有我自己了。我不想，不想你觉得，你觉得我是一个轻浮的，可是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能给你。”
　　“我不敢，不敢说我对你，对你，是什么，是什么感情。你太好了，我，我是不值得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我给你，你什么你都不要？那我不要，不要什么，什么协议婚姻了，我愿意，嫁给你，我不要走……我哪也去不了，去不了了。”

　　万煦又回到了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无助地拽着聂文成的衣领，将压抑的情绪一点一点呕出来。

　　“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
　　“我一直都在想办法，想办法脱离出去，想证明我自己能独立。”
　　“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是不喜欢你。”

　　“我知道。”聂文成回答他。
　　“你没必要这么看轻自己，你已经比绝大多数人要勇敢，要有能力。不是你做的不够好。”

　　聂文成几乎是尽全力地搜刮可能安慰的语句，可好像除了拥抱他也给不出什么有效的安慰。
　　语言是那么苍白无力。
　　他知道，他理解，可无法用语言诉说。

　　等到万煦自己哭得够了，慢慢地安静下来的时候，聂文成才敢小心翼翼地上手替他抹去眼泪。

　　“你昨天问我，当时我在想什么的时候，我说幸好是你。”聂文成说得很慢，“我现在想告诉你的事，如果那天的Omega不是你的话，我根本不会找到那里。”
　　他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爱人。

　　“没关系，你可以当我说的是好听的情话，但是万煦，请你相信，你对我是独一无二的。”
　　“我从分化开始被确诊信息素识别障碍，又从那时候开始失嗅失味，你的信息素是我如今能闻到的，第一种味道。万煦，我承认得我对你的感觉最开始也是因为信息素的吸引。”
　　“但真正让我想留到你身边的，不止是信息素。”

　　他搂着万煦的力度更大了。
　　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地感受心脏的跃动，万煦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如此温热又清晰。

　　“我不要你的什么，我对你的好是我心甘情愿，是我想要留在你身边，你不要有负担。”

　　万煦攥着他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泪水早已经把胸前的衬衫洇湿，留下大片大片温热的水痕。
　　“弄脏了。”他小声嘟囔着。

　　聂文成低头，却只能看见Omega毛茸茸的脑袋。他觉得心疼，伸出手护住万煦的后脑勺，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没关系，洗干净就好了。”

　　万煦安静地在他的胸口趴了一会，再抬起头，能看到Omega蹭得发红的鼻尖，以及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
　　聂文成想起身给他拿冰袋，却被万煦拽住：“别走。”

　　“我给你拿点冰的敷一下，没那么难受。”

　　万煦才松开手。
　　聂文成走到他的身边时，乖巧的小兽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自觉地合上了眼。

　　聂文成的指尖是温热的，贴在皮肤上的冰袋是凉的，痒痒的。
　　眼睛不那么酸胀了，他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好了。”又缩进了聂文成的怀里。

　　Alpha身上的信息素气味比早上更浓了一些，安抚性的，让万煦觉得安心。
　　他们就这样保持着这种别扭的姿势拥抱。

　　“聂文成。”万煦喊他。
　　“嗯。”
　　“……我们能不能尝试一下？”万煦又小心翼翼地问。

　　虽然开始不是那么美好的回忆，但好在事到如今还有修正的余地。
　　即使那个念头仍然是模糊不清的，可万煦想靠得更近一点。

　　“好。”聂文成回答得很快。
　　“对不起。”他又靠得更近了一些，把脸埋进聂文成的颈窝深处，“对不起，我让你等了那么久。”

　　“为什么要道歉？”聂文成轻轻咬他的耳尖，“又不是你逼我等的，是我自愿。”
　　万煦心安理得地在怀抱中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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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午就这样悄悄地在无声地陪伴中度过。
　　万煦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聂文成给他特批的半天假期，帮聂文成换了另一件衬衫，出门去了附近的商场。

　　其实最开始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并肩走着走着聂文成不再保持距离，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
　　万煦不太喜欢逛街，聂文成也没找到给他消费的机会。最后逛了一圈下来唯一让万煦提起兴趣是一台配置相当不错价格也很实惠的游戏本，虽然最终也没能买下。

　　看着聂文成有拿下的心思，万煦忙拉着他走远了，一路絮絮叨叨说着旧电脑用习惯了暂时还不考虑换云云，一直走到负一楼的生活超市才停嘴。

　　周围是富人区，商超的价格自然也不会放过这群有钱人。万煦看看商品又看看价格，一边啧啧一边直摇头。空着购物车进又空着购物车出。

　　看着万煦逛了一圈以后状态好了不少，聂文成问他下午还要不要继续休息。

　　万煦思考了一会，说：“昨天的demo还没测试，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再去一趟吧。”
　　“那就吃完午饭再去。”聂文成提议。
　　“好。”

　　选好餐厅，吃过了午饭，聂文成开车带他一起回公司。

　　落了半天的进度，万煦放下包就直奔办公桌上开电脑。
　　碰巧罗彬来找他汇报工作，路过门口看到了高大的Alpha站在门前久久不愿意离开，还觉得奇怪。

　　“煦哥。”她趴在万煦的电脑上，指向门口，“那个人，你认识吗？”
　　“啊？”

　　万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但刚刚聂文成是跟着他一起下电梯的。

　　“认识。”万煦倒是坦坦荡荡地走出门，把聂文成拉进来，“来，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
　　Alpha站定，所有忙着手头上事情的人纷纷抬起头。

　　“这位是聂总，我们工作室第二大金主，成立公司的资金大部分都是他拿出来的。”
　　周围人一阵唏嘘。

　　聂文成原本还有些紧绷，听到这话整个人又绷起了脸，整个人严肃得好像要去参加什么国际性会议。
　　俞东率先领头鼓掌，带动了周围人稀稀拉拉的掌声。

　　万煦等掌声渐渐熄灭，才接着宣布：
　　“也是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