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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 你会像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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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煦呆立在原地。
夜风灌进他宽松的卫衣里,凉意从背后慢慢爬升到全身。
“哥。”他垂着头,“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万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脸上的表情有了些许松动。
“我以为,在你眼里我会有所不同。”万煦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但你和他们一样,觉得我是个累赘对吗?”
万霆没有回答他,只是摇头。
他的沉默反而惹恼了万煦,Omega紧紧攥着栏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如果带我走的不是聂文成而是其他人呢?要是那天晚上不是临时标记而是真的发生了呢?”
“不会。”万霆脸上那一点好脸色都不见了,“不会有其他人能碰到你。至于聂文成,你们总要走到那一步的。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
“什么区别?”万煦冷笑一声,“那时候带我走的不是聂文成,不是我的丈夫,他就是一个陌生人。”
他转过来,面对着万霆,问:“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阳台上寒风阵阵,万煦只觉得自己的脸冻得发僵,表情狰狞难看。
万霆靠得更近了一点,抬手捏住了他的脸,带着烟草气味的呼吸落在他的脸上:“我凭什么替你做决定?”
“你以为自己是谁?”万霆的手猛地用力,捏得万煦的颧骨生疼,“你跟在他身边,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不姓万你什么都没有。要不是爷爷,你早七八年前就会被卖出去不知道伺候哪个男人去了,你哪有读书的机会,哪有和我谈判的资本?”
“你以为你运气好,姓聂的是正人君子。”万霆猛地松开手,“我告诉你,Alpha都是一个德行,只会跟着Omega的信息素失控的衣冠禽兽,你迟早在他身上吃亏。”
“他不一样!”
万煦猛地挣脱开,向后退步,摇着头。
他不一样,他不一样。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我不要你替我做决定。”万煦和他拉开距离,“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都看得到。他愿意尊重我,所以我也愿意回报他。我都看得到。”
万煦还在后退,Alpha浓烈的烟草味信息素压制着他,他有些喘不上气。
万霆好像终于恢复了点理智,也主动地向后退了两步,尽量地压下愤怒的情绪。
“他尊重你。”万霆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冷哼一声,“给你换了一个更大的笼子,就让你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了。万煦,你真掉价。”
他也不再和万煦多废话,只说:“你自己再好好想想。”
万煦听到了玻璃门合上的声音,慢慢地蹲下身。
另一种信息素的气味飘了过来。他看到了Alpha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里透出来的光,厚重的西装外套搭在了他的身上。
聂文成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把他圈进了怀里。
“我们回家。”
耳边是温热的,带着檀香味的呼吸。
万煦把脸埋进聂文成的臂膀之中,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声:“好。”
房间内的陆江晚还在干着急,一转身又对上了气势汹汹的万霆。刻薄的话卡在嘴里还没来得及说,Alpha伸出手道:
“陆先生,借个火。”
压抑不住的信息素溢出来,连陆江晚都觉得有些反胃。
万霆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紧紧皱着眉,脸上满是不耐烦。
像个打输了仗,又被所有人抛弃的败将。信息素说Alpha现在相当生气。
陆江晚给他递了火机,万霆说着:“下次见面还给你。”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江晚犹豫着从门边伸出头。聂文成对他摇头,又示意让他先离开。
自己抱着万煦,小心地安抚着Omega的情绪。
等了好一会,万煦慢慢缓过来一点,聂文成才搀起他慢慢往外走。
……
车驶上了高架,身边的人仍旧一言不发,歪着头,靠在玻璃上。
聂文成怕他冷,给他身上盖了条薄毯。万煦现在就拿手指捻着薄毯的一角。
“你知道吗?”万煦忽然开口问他,“三个月前,你遇到的失控的Omega就是我?”
聂文成摇头:“我不知道是你。”
这个问题聂文成回答过,万煦记得,在订婚宴上。但他还是想问。
“……如果不是你呢?”他压着喉咙里涌出来的涩意,小心翼翼地询问,“如果那天晚上带走我的不是你,如果我被另一个Alpha标记了,侵犯了,你还能坦然地接受我吗?”
“那又不是你的错。”
聂文成漆黑的眸子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
“我接受你从来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他说得很慢,“不,不能说是我接受你,而是你选择了我。是因为你,万煦。”
最开始确实是因为婚约,或者什么其他的责任义务之类的东西。可他见过了万煦,见过了各种模样的万煦。
“你哥哥是不是告诉你,他知道把我你带走的事情了?”聂文成已经猜到了阳台上交谈的内容。
万煦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是我的错。”聂文成郑重地道歉,“对不起。”
万煦叹气:“我没觉得你是帮凶。”
聂文成又不说话了。
沉默一直持续到楼下车库,司机把车停好准备离开。万煦披着薄毯倚靠在车边,直勾勾地盯着聂文成看。
“你当时在想什么?”他问聂文成,“你咬我的腺体的时候。”
聂文成等了一会没等到下文,才轻声说:“要是能知道你是谁就好了。”
“其他的呢?”
聂文成伸出手去捉他的手,万煦没躲。他松了口气,才继续说:“我不能做对不起我未婚妻的事情。”
万煦轻哼一声:“然后呢?”
聂文成对他不依不饶的追问没有不耐烦,答得很快:“幸好是你。”
幸好是你。
差一点点就要错过了。
聂文成没有继续说,安静地垂眸看着他,像一只等待答复的大型犬。
可是他没等到答复。
只有一阵淡而涩的柑橘气味从怀里的人身上漫出来,像是刚剥开的青橘皮。
“回家好不好?”他柔声问。
万煦点点头,攥着他的手,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
一到家万煦放下背包就把自己锁进了房间里。
聂文成也不多问,给他留足安静思考的时间。
手头上还有没来得及做完的工作。他先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准备去书房。
客房里静悄悄的,万煦大概已经睡了。聂文成忍住想去看看他的冲动,正想快步走过时,信息素的气味缠了上来。
Omega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他。
万煦的领口敞开着,下半身只穿了一条短裤,露出大片白净的皮肤。
聂文成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聂文成。”万煦喊他,张开了双手,“抱抱我吧。”
“你现在……”
话还来不及说完,万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的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埋进了他的胸口:“我现在是清醒的,没有发情,没有药物影响……”
聂文成的呼吸乱了,双手垂在身侧不知所措。
“——我要你。”
万煦的声音落在他的耳侧。
不行,不是现在。
身体已经是脱缰的野马,理智拉着一触即发的缰绳。
他的手虚虚地揽住了万煦的腰。
气流掠过胸口,挠得人心痒痒。
很快万煦松了手,又搭上了他的脖颈。
琥珀色的眼睛此时水汪汪地看着他。
“聂文成。”万煦轻声喊他。
“我在这里。”他回答。
“……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万煦柔声说,“我只有这个身体属于我自己。”
他不紧不慢地解开扣子,露出赤/裸的、白净的身体。
“你拿走它。”
聂文成想要按住他的手:“万煦,你现在不清醒……”
“我很清醒。”万煦捧起他的脸,“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聂文成,我不是拿我的身体换什么,是我想要。”
“聂文成,我想要你。”
他用指腹摩挲着聂文成的脸,滑过柔软的唇,而后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笨拙,不带任何技巧,只是软肉相贴。
短暂地分开以后,聂文成按住了他的后脑,俯下身去堵住了他的嘴,用舌尖撬开牙关,吻得深入。
“你会后悔的。”聂文成揉着他的耳尖,“现在还来得及。”
万煦没有跑开。
小小的人,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仰着头用沾着露水的琥珀一般的眼眸安静地看着他。
怎么舍得拒绝呢?
信息素的气味愈发地浓郁了。属于橘子皮青涩的气味已经褪去,被剥开的果肉迸发出酸甜味的汁液,留下明亮清甜的味道。
即使完全没有学过如何从信息素里辨认对方的情绪或者其他身体信号,聂文成也能本能地感觉到Omega主动释放的信息素和以往完全不同。
他很喜欢万煦的气味,完全舍不得松开环抱着Omega的双手。
他弯下腰,单手拖着臀部把万煦整个人抱了起来,顺手合上了房间门。
万煦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整个人贴在他的胸口上,心脏的鼓动清晰可闻。
走到床边,聂文成却没着急把他放下,而是自己坐下,让万煦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双腿上。
Omega的衣服还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摇摇欲坠,聂文成伸手帮他剥下来。
年轻漂亮的胴体,像精雕细琢的玉。造物主还真是偏心,怎么忍心让这样的人经历那么多的磨难。
聂文成的手抚摸着他的脸,拇指小心地擦去他眼角溢出的泪水,又心疼地抚摸脸颊上被另一个Alpha掐出的红痕。
“我想亲亲你,可以吗?”他问。
万煦点点头,凑得近了点。
聂文成吻他的额头,吻他的眼角,他的脸颊。轻得像一片片羽毛在脸上挠痒痒。
这个距离很近,近得他可以看清聂文成半阖的眼睛,墨一般的虹膜,轻颤的睫毛。脸上细小的绒毛,刚刚冒出来的青胡茬。
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敢看聂文成的脸。其实看多了就会觉得Alpha的皮囊真是万里挑一。
他不自觉的张开嘴。
稀薄的空气让万煦好像产生了幻觉,无数次都以为聂文成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却发现他只是亲吻,无休无止地亲吻,好像他的口腔中藏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聂文成脱了上衣,贴近的身体滚烫得吓人。
万煦的手原本搂着聂文成,慢慢地移到肩膀上。到后来被亲得腻了又想要推开,被聂文成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挣脱不开。
万煦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只能无措地捉着聂文成的指尖,攥紧又松开。
他快要哭了。
万煦整个人一激灵,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别怕。”聂文成温柔地哄着他,“交给我。”
……
万煦抽泣着问:“你不标记我?”
“不是现在。”聂文成的嗓子已经哑了,依然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你觉得难过,你只是想用性来发泄,我可以帮你。但是小煦,标记不可以是现在。”
说谎,明明信息素都已经溢出来了。
浓的化不开的檀香现在将他整个人包裹,腺体肿得开始疼起来。
掌心上的汗液黏糊糊的,聂文成仔仔细细地擦干,又抽出新的纸巾替万煦擦去泪水。
“终身标记是不可逆的,你会怀孕,会有我们的孩子。”聂文成揉着他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抵住他的额头,“等你想清楚了,等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时,我们再谈标记的事,好吗?”
万煦没有回答,只是小声地啜泣。
“小煦。”聂文成柔声说,“不用着急,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