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真相大白 先把我的内 ...
-
“你说我自我感动，对。”
办公室的门合上，聂文成背对着他，语气不善。
在过去，聂文成用这种语气冲他发火的次数屈指可数。
陆江晚知道自己又过了火，识趣地闭了嘴，任凭聂文成发落。
“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去见他，去告诉他，以未婚夫的身份，还是标记他的Alpha？
一声叹息后，聂文成忽然放柔了语气：“我怕。”
“我想着退婚，想过无数的措辞，想好了怎么做更体面。”
“但是，但是偏偏就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我第一次闻到气味，那是他的信息素，是他的信息素。我找到了他，我没有理由不去帮他。”
陆江晚沉默地听着。
“是，我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以临时标记的方式帮了一个陌生Omega度过发情期，只是恰好那个人是我的未婚妻。他知道以后会怎么想我？”
“一个轻浮的Alpha？一个乘人之危的混账？”
陆江晚淡然地陈述道：“你觉得自己恶心。”
聂文成转过身来看他，自嘲般地笑了笑：“对。”
“场地，资金，都是你对他的补偿。”陆江晚冷笑道，“那昨天晚上呢？”
他已经做好了聂文成会闭口不谈的准备，对方却坦荡地承认：“我自私。”
陆江晚了然：“你闻得到他的信息素。”
意味着万煦对聂文成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是唯一有希望能治好他那个不治之症，甚至这辈子只可能遇到一次的命定之番。
失去万煦，他这辈子就完了。
“聂文成，说白了，你就是个懦夫。”
对面的人又哑了火，而陆江晚这次却没有着急，说：“你找了那么多理由，为什么偏偏不愿意见见他？”
聂文成沉默了一会，说：“这种事，电话里说不去，也没诚意。”
“我的易感期因为他的信息素提前了，最近的体检报告上出现了信息素紊乱的症状。”他说，“昨天晚上是个意外，我在信息素正常之前不会去见他了，诱发发情期会很麻烦，所以我会在订婚宴上和他说清楚。”
“到时候万煦无论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接受。”
陆江晚叹了口气。
“你还是不明白。”他说，“你的问题不只是隐瞒，而是你觉得自己只要做得足够多，足够好，别人就会原谅你的沉默。但感情不是这么算的。”
聂文成似乎有些茫然。
“你对万煦的好，对你来说是示好，对他来说是负担。”陆江晚拉开门，“聂文成，订婚宴前还有时间，你再好好想想，你到底想怎么对待这段感情。”
说着他转身离去，躲进了电梯里。
……
随着一声清脆的“叮”声，电梯门打开。
罗彬最先注意到玻璃门外的男人，问他：“您好，请问您找谁？”
他穿得很正式，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边还跟着一个秘书模样的人。
看扮相不像是求职者，但也不是万煦约老板来谈合作的时间，所以罗彬觉得奇怪，决定先问一嘴再考虑要不要把人放进来。
“我找万煦，我是他哥哥。”万霆对女士友好地笑了笑。
罗彬将他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觉得两人的眉眼确实相似，才应了一声：“我去和他说一声。”
他记得万煦提过他们的工作室的所在地，今天刚好路过，就想找万煦聊聊。
那天回去以后他越想越不对。
天辰科技产业园的建立有聂家的投资，而聂文成接手的企业也在这栋楼里。
陆深这个名字陌生，但有些耳熟。昨天万煦拜托他来查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聂文成的外公也是这个名字。
老爷子早已经退居幕后，企业目前是他的大女儿、也就是陆江晚的母亲全权接手。他们和陆家的企业打交道的少，自然一时间也没有想起来。
今天他来找万煦，自然也是来说婚约的事。
正想着，万煦打开了玻璃门，喊他：“哥，你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你，现在有空吗？”万霆问他。
“现在闲着在。”
万霆跟秘书吩咐了一声。秘书看了万煦一眼，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万霆顺势把万煦拉出来说：“走，我请你吃午饭去。”
……
请弟弟吃饭，自然也没有忘记工作室里的其他人。
闻姝刚从屏幕前抬起头，就看到了摆在面前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高级日料，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你们公司福利这么好的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另外两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但外卖单子上也确实写得是工作室的地址和万煦的电话号码，罗彬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上午那个西装革履带着秘书的访客。
作为大学同学他们自然是清楚万煦家的情况，但万煦在他们面前鲜少显露家族的财力。
感谢老大，感谢这位素未谋面的万家大哥，这招收买人心的手段实在了得。
罗彬把俞东蠢蠢欲动的手拍开，用手机珍重地记录了这份满汉全席，发给万煦，并配上文案：
【煦哥，替我们转告大哥，破费了！！！】
万煦刚下车就看到了消息，抬头看了一眼万霆，转而把手机上的照片摆到万霆面前：“哥，你点的？”
“嗯。”万霆怜爱地揉了一把他的头，“是小煦你的朋友，既然见面了，总不能没什么表示吧？”
他嘟囔一句：“那你也太惯着他们了，不行，我把钱转给你。”
万霆笑而不语。
想着下午都还有工作，万霆选的地方不太远，也是一家日料店。
他提前定了位置，一进门服务员就带他们进了包间。
万煦想了一会选了一份定食，万霆和他点了一样的套餐。
“你回来也有阵子了，爷爷一直念着你，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回去看看他。”万霆开门见山地说，“等到订婚宴就太晚了。”
万煦点点头：“等工作室组起来，我就抽空去看看他老人家。”
趁着等餐的空挡，两人顺势聊了聊万煦工作室的近况。
他告诉万霆，他们招到了一个很不错的主美，demo的优化工作也在继续。他有意地在把工作室的规模扩大，毕竟对他们几个人来说，目前的工作量还是太大了。
万霆大部分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给出一点建议。
等到他们的餐上齐时，万煦忽然问他：“我爸最近？”
“二叔还是老样子。”万霆摇头，“他没联系你？”
“别指望他会先低头了，那准没安好心。”万煦笑笑，“我什么都没跟他说，只要他不来打搅我就行。”
万霆没接话，又说：“订婚宴上你总要见到他的。”
“那时候我就跟他没任何关系了。”万煦漫不经心地舀着碗里的汤水，“我是别人家的新媳妇，算不上他的儿子。”
这句自怨自艾的话听得万霆难受，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他也不好掺和。
但万煦这句话里的意思，似乎对联姻不那么排斥了。
“你见过聂文成了吗？”他问万煦。
万煦摇头：“没。”
“你不考虑在订婚宴前和他见一面吗？”
万煦接着摇头：“没那个必要。”
如果在以前他一定会说“都要退婚了提前见面有什么必要”，但或许是陆江晚的话让他动摇，又或者他竟然对聂文成本人产生了兴趣。
万煦不太明白，闷声小口地扒饭。
万霆摸不透他的心思，只好说：“他就在你的楼上，我以为你们早就已经见过了。”
闻言万煦放下了碗筷，问：“什么意思？”
“这一整栋楼都是聂家的财产。”万霆看起来也有些震惊，“你不知道？”
万煦的筷子悬在半空中。
“我真不知道！”
“那陆深是聂文成外公的名字，你那个投资人其实叫陆江晚，他是聂文成的表弟……”
“这个我知道，哥，场地是聂家的我也知道。”万煦摆手，“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聂文成在我的楼上。”
“他的办公室在顶楼。”万霆一五一十地说了，“有单独的电梯，你们没遇上还挺正常的。”
万煦显然还没缓过来。
这栋楼是聂家的。
聂文成在顶楼。
他那天晚上见陆江晚时他似乎穿的不是这件衣服。
他晚上是看着陆江晚离开的。
那搭在他身上的毛呢大衣是谁的？
但是陆江晚又把它拿走了。
聂文成……
他们离见面只有一步之遥。
“小煦？”
万煦回过神来。
“你还好吗？怎么脸这么红？”
“没事。”万煦甩甩头，忙把话题扯开，“哥，你和聂文成打交道得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题变得太快，万霆一时也没转过弯来，干笑道：“你不是一直都挺排斥他的吗？”
“那不一样。”万煦嘟囔着，“抛开婚约不谈，工作室的建立他帮了我不少，于情于理我都不该抹了他的面子。”
万霆思考了一会，回答：“我给不了你一个公允的答案。因为我也是希望你能嫁给他的，我在你的面前只会说他的好话。”
他也没想隐瞒自己的立场。
“客观地说，他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生意场上讲诚信，私生活也干净。”万霆一直盯着弟弟的脸，“他会是个好丈夫。”
“连你也在给我找下家。”万煦嘟囔了一句。
对，他其实很清楚，联姻对两家都是利大于弊的事情。聂家选他是看中了他的匹配度方便生育，同时让出的一部分股份能让这两个商业帝国紧紧地拧成一股绳。
个人的幸福又算得上什么呢？
万煦抿着唇。
聂文成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做那么多事情是为了什么呢？
爱情吗，一个一次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之间怎么可能有爱情；利益吗，自己这个小工作室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真是的，为什么要这么平白无故地对我好。
万霆见他一直沉默，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嘱咐说：“小煦，尽快为订婚宴做准备吧。到时候退婚也好，形婚也好，你都要和他说清楚说明白。”
万煦点点头，就算答应了。
……
回到工作室，下午主要还是面试的工作，等全部聊完敲定了人选，一个下午就这么匆匆忙忙地溜走了。
罗彬和闻姝住得远，所以先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他和俞东两个人。
“今天还睡在工作室吗老大？”俞东看他的电脑还亮着，问。
“嗯。”万煦闷闷地应了一声，“你先回去吧。”
俞东见状也没多问，只嘱咐他说注意安全，把门锁好以后就离开了。
万煦盯着电脑屏幕叹了口气。
到今天为止，能动用的人脉都动用了，但他还是没能找到那天宴会上的Alpha。
他原本确实是准备用临时标记退婚，但现在，他对这桩婚姻的态度都已经开始动摇了。
事到如今，临时标记已经不是一个用来退婚的筹码，而是必须和对方坦诚相待的生理缺损。
他不知道聂文成会不会在意这件事。
想到这里，万煦有点烦躁。
他开始感到有些后怕，可当时的情况下谁又能指责他忠于生理本能的冲动。
本来是可以用更好的解决方案的。
他开始焦虑聂文成知道这件事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会对他失望吗？会觉得自己的一片心意被辜负了吗？
万煦深吸一口气。
聂文成既然会来第一次，那么一定会来第二次、第三次。
他会如实告知自己的情况，也会愿意试着和聂文成好好相处，不只是以未婚夫妻的身份。
然而天总不遂人愿。
两周的时间转瞬即逝，虽然同处一栋大楼内，但聂文成似乎有意无意地避着他。
只有陆江晚偶尔会打着视察的名义来他的工作室看看。
小工作室里已经有差不多十多人的规模，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许多事都得亲力亲为，万煦忙得脚不沾地，自然而然地忘了这件事。
直到万霆给他发了消息，他才猛然想起来这个周末就是他和聂文成的订婚宴。
连着熬了两个大夜还来不及准备，万煦只好面容憔悴地跟着万霆去见了爷爷。
老爷子心疼得不行，一个电话把二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电话另一边的万建明唯唯诺诺不敢吱声。
万煦在老宅里终于睡了个好觉。
换好正式的衣服，郝姨替他打好领带，将他送上了去宴会的车。
万霆跟他一起，怕他紧张，和他随意地聊着天。
地址还是选在帝江酒店。
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万煦准备先找聂文成单独谈谈。
宾客陆陆续续地到场，宴会厅里人头攒动。
万霆一眼看见了角落里正在聊天的聂文成，而聂文成身边的陆江晚也看向了万霆的方向。
“万大少爷。”陆江晚向他们兄弟俩挥手，“好久不见。”
万霆微微颔首示意，接着推着万煦往前走，说：“去吧。”
万煦怔在原地，没动。
为了今天的宴会，他没有带抑制贴。宴会厅里人多气味也杂，隐隐约约的檀香让他以为那是幻觉。
但是身体不会撒谎。
聂文成抬头看向他的方向，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却被三步两步上前的万煦拽住了手，往宴会厅旁的小房间去。
万煦只觉得呼吸急促，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绝对不会错的。
浓烈的檀香味将他包裹，和那天临时标记他的Alpha信息素气味一模一样。
门被合上，隔绝了宴会厅的嘈杂。回过头时，比他高一个头的Alpha正垂眼看着他。
“你……”万煦喘着气，松开了紧紧攥着聂文成的手，后退了两步。
他的未婚夫。
他的一夜情对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真相大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