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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民间小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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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的精神极其不好，想也是，心脏和躯体分离，躯体和躯体也分离，人还被钉在墙上，这也就是在系统，要是在现实世界，三分钟都不一定能撑得下去。
秦展阅自称没办法睡在里面，跟着谢时凛一并出来，说要睡他的房间。
谢时凛没好意思拒绝，姑且默许，又兀自把爱丽丝装回麻袋，扔回二楼她的房间。
一转身，他又举步来到亚伯拉罕的房间。
晚餐期间离席后，就没再见过这位男爵的身影。如果猜的没错——他此刻，应该不在他的房间。
即便谢时凛也不确定他会在哪儿。
“嗒——”
房门被打开。
空无一人。
“谢时凛，跟我来。”秦展阅如水的嗓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谢时凛心脏像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而且，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名字……很少有人这样叫他全名。
谢时凛思忖一下，还是跟过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最后在露丝门前停下，紧接着，秦展阅伸出白皙指节扣着露丝的房门。
谢时凛看了一眼秦展阅——看来他也发现露丝有问题。
没反应，秦展阅轻声商量：“能开下这个门吗？我没工具。”看起来挺真诚的。
“……”
谢时凛没说话，但这人情他顺手就卖了。
虽然撬女性房门这件事本身很有问题，不过……露丝这个人，确有蹊跷。
黑暗之中，两个人在走廊间鬼魅般撬锁行动，秦展阅甚至有礼貌地道了声谢。
房门被轻推开，房间内空无一人。
秦展阅四下一扫：“你说，她会在哪里。”
用的是陈述句，显然已经有答案。谢时凛稍微思考，跟他有了一样的答案，但开口就变成：“总不能在你床上。”
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没顾得上看身边秦展阅闻言先怔后笑，便立刻转过话头：“四楼。”
他今天不止一次看见过昆特前往四楼，而昆特消失的时间段，露丝恰好也没有过踪影。
·
四楼最隐秘的角落里，有一扇小小的门。
秦展阅和谢时凛站在门外，对视一眼。
他们两个大男人，虽然身形高大，一个一米八，一个一米八多，但仿佛受过“夜间潜行”专业训练，并且这门科目大概修的都是优秀水平，身法极佳，很有夜行潜力。
不知为什么，这座城堡一共四层，但只有三楼的隔音做的格外好，任凭房间里面做什么都听不到；可其他地方的隔音就相当普通。此刻，两人屏住呼吸，依稀听见房间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是露丝。
“我不管，我就要他，要么你去，要么让那个老东西去。”
紧接着是昆特。
“这次里面有两个难缠的家伙，能不能顺利留下他们还不好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
“你以前怎么说的你都忘了？要不是你说把帅的留给我，我会背叛那个老东西跟你合伙？”
长得帅的？
谢时凛回头看了眼秦展阅。
后者也是头皮一紧。
“……别说那么多了，那个小白脸可以给你，但是——得先把那个姓谢的搞定。”
昆特声音里充满着仇恨。
“实在不行，给他灌点大剂量的药，然后让老东西把他吸纳了。老东西吸收力最强，不怕搞不定那个人。”
“……嗯。不过得先让他听话，不然都白搭。”
“那还不简单，咒语在我们手里，想让他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
……
房间内两个人声音断断续续，但他们依然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谢时凛忽然回头问：“你是不是知道亚伯拉罕在哪？”
秦展阅答道：“知道。不过，关于那个咒诅，还有很多不确定，还得再等等。”
等？
恐怕，等不了了。简等不了，霍奇等不了，沉睡在房间的那些人也不一定能等得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响动，谢时凛和秦展阅警觉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影在走廊拐角现出衣服一角，发觉没藏住踪迹，终于尴尬地转过身抬起头……是那个背包男，于振华？
于振华看见谢时凛和秦展阅，咽了下口水，看起来兀自压抑着慌乱和紧张，显然是悄悄溜过来的，又显然已经听见刚刚他们的对话。
谢时凛和秦展阅交换眼神——能跟在他俩后面不被他俩发现，于振华潜藏的本事不小。
“殉难的咒诅。那是一本欧洲民间小说的内容。”于振华涩着口腔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施咒者自身就是最大的诅咒，集结咒之恶念，进行仇恶的无序扩张，为的是……成为神明耶稣的信徒，得到死时复活的机会。”
……！
谢时凛和秦展阅都眯起眼，露出严肃又危险的表情。
于振华小心解释道：“我不确定你们说的是不是这个，但这句话，就是源自这本小说。”
谢时凛更关心另一件事：“你也没喝茶？”
于振华轻微点头。
他这两天也悄悄没喝茶，昨天晚上不小心看见谢时凛揍昆特的样子，那场景让他彻底破防，只想着怎么能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为此，他也没少研究城堡里的东西，脑海有些杂乱无章的线索。直到听到“殉难的诅咒”几个字时，以前为了写作读的外国小说瞬间钻入脑海。
谢时凛眯着眼继续问：“也没看见那些恶心的怪物？”
于振华一愣，摇头。
谢时凛似笑非笑看向旁边站着的，谎言被戳破、些许不自然的秦展阅。
秦展阅摸了下鼻子。
谁知道这么快就被戳穿，还是当场……
他是喝了掺过致幻剂的茶，但他自己有破解的方法，这点，暂时还没人知道。方法又不能说，索性随便扯个慌给谢时凛听，哪知还被人当场拆穿。
于振华不明所以看着暗流涌动的二人，心说这两人之间难道还有恩怨？……不过谢时凛揍人的身手于振华是看在眼里的，这位大佬的大腿相当值得一抱！
谢时凛和秦展阅俩人还没来得及消化于振华说的信息，屋内的昆特和露丝好像有所察觉一样，同时噤了声，迈着步子准备开门看看。
三个人飞速躲到阴影处。
等到门再次关上时，谢时凛回头问于振华：“怎么解咒？”
既然书里提到咒诅的相关情节，那应该有解咒的方法；简也说过她对西方文化研究不足才导致成为输家，那么于振华所说的信息，应该无误。按照逻辑来推断，只要解开这座城堡的咒诅，一切因其而生的悲剧都将终结。
于振华努力回忆：“书里说的是，需要施咒者心甘情愿主动放弃，好像还有一段……咒语。”
巴拉巴拉一段咒语，谁没事儿记那玩意儿，何况——书里好像也没写全。
秦展阅也点头道：“嗯，那种咒语不好学习，不熟悉的人很难记住。”
“秦展阅，”谢时凛冲着秦展阅凉凉开口，“你不会想被那个露丝留下吧？”继而勾起嘴角，调侃道，“也不知道是留下做情夫还是什么？只找长得帅的。而且听那意思，你也不是第一个。啧。”
秦展阅眉心微跳，不自然地扶了下镜框，然后选择性沉默。
谢时凛微微探出头：“所以，亚伯拉罕男爵在哪？”
秦展阅一顿，合理怀疑道：“应该是你觉得有问题的那里。”
他觉得有问题的……嗯……
《哀悼基督》吗。
“我去看看。”
他留下一句话，转眼就消失在楼梯角。
·
谢时凛来到壁画面前。
依然是那阵森然寒气，仿佛有眼睛在注视着他。
他伸手触碰壁画里虚弱倒地的耶稣。
稍顿片刻，他手伸到腰后，抽出别着的匕首——下一秒，匕首锋尖便和混杂了丰富颜料的粗糙石壁，在夜晚擦出闪耀的火花！
与此同时，刚赶来停在谢时凛身后的秦展阅和于振华，在听见一阵刺耳的“刺拉”声后，无不震惊地看向那个再次怼着壁画反复划拉的男人。
凌晨搞这么大动静，看来今晚是不打算睡觉了。
楼上有人似乎被这声响惊动，此起彼伏的开门声应声而起。
而谢时凛面前的湿壁画却闪过一道又一道的火光。
于振华眼神瞄向楼上那些东西，腿不自觉地开始发抖。只是他没注意到，身后有更可怕的景象——墙上那副冒着火星的湿壁画，竟然逐渐显出一张血影……
是亚伯拉罕！
“你在做什么！”
昆特捂着胸口就“飘”了下来，身后跟着应声而来的仆人们。
他看见这一幕时，肺都要被气炸，右手骨一挥：“快，给我杀了他，把他的心脏挖出来、挖出来——给我狠狠挖出来！”
那些仆人没怎么做过生挖活人心脏的事，一听指令都愣在原地不知作何举动，但下一秒就被无边的暴戾驱使着向谢时凛扑去！
几十只恶心丑陋的怪物，前扑后拥从楼梯间下来，举着爪子嘶吼而来，于振华腿已经软了，秦展阅回头一望，继而看着谢时凛背影，只见那人像不在意一样，继续凿着墙壁。
他脚边已经落下一些壁画碎渣，那些碎渣落在地上，隐没在黑暗里，但秦展阅依然观察到，它们在落下后，变成了黑色的齑粉块。
“谢时凛，”他提高声音，突然问，“还要多久？”
于振华纳闷：什么还要多久？
“五分钟！”
于振华更纳闷：什么五分钟？
还没等于振华搞明白他们莫名其妙的对话，秦展阅便一个箭步飞出去，挡在那些变异的仆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