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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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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11点30分。
谢时凛准时出门,直奔二楼爱丽丝所在的房间。
他从口袋摸出一根铁丝,从锁芯里小心拧了几下,再拧把手,门便直接开了。
别说,这细铁丝还挺好用。
他随手将铁丝折了几下又放回口袋,闪身进入房间,飞速关上门。
房间里有两个女仆,一个是爱丽丝,还有一个室友,谢时凛记得她专门负责擦古董。
两人还是正常的女性形体,正在换衣服,一回头就发现谢时凛幽幽站在身后。
“……!”两个姑娘下意识就要叫出来。
谢时凛不自觉往前一瞟,发觉场面不妥,想躲避眼神时,该看的已经都看完了。
“……”
他心底无奈微叹,抬了抬脚,最终还是没好意思往女性洁白无瑕的身体上开踹,索性一手一个,趁俩姑娘还没喊出声,往颈部劈了俩手刀,给人直接劈晕了。
前后拢共没花两秒。
劈完,看着眼前一幕又有点后悔——劈早了,应该让她们自己先把衣服穿上……
迫于无奈,谢时凛先给爱丽丝室友身上罩了床被子,然后把衣服穿到一半的爱丽丝拖起来,像给布偶娃娃穿衣服一样飞速穿好,继而捆住双手双脚又给嘴巴里塞进去团布防止她乱叫,而后从冲锋衣深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大麻袋,把人给装了进去。
……
做完这一切,谢时凛看了下时间。
11点45分。
穿衣耽搁地稍微有点晚了,不过还来得及。
谢时凛抗着装着爱丽丝的麻袋飞速上了三楼,停在7、8号门中间,思忖三秒,然后毫不犹豫转身,用同样铁丝、同样手法,撬开眼前的8号房门。
不知道秦展阅在没在房间。他心想。
昨晚这个时候,秦展阅也是满城堡的溜达,茶里的致幻剂看样子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说不定,这会人也没在房间里。
最好别在。
他把麻袋一同扛进屋,向后轻轻一踢,门就关上了。
谢时凛往前瞟了一眼,燃灯早已熄灭,屋内漆黑一片。
只是视线再往前,就看到床沿坐着一道修长的身影,那人手里把玩着一串佛串,嘴角噙着从容的笑,眼睛却落在他的眼神里。
对谢时凛撬锁进他房间这个事,秦展阅好像并不意外。
四目相对。
空气凝滞了那么几秒。
谢时凛先错开视线,顺手把麻袋放在一边,四下打量两眼,一点也看不出擅闯别人房间被发现后的尴尬。
秦展阅这里满屋子都是茶树,只是树干尽皆镶嵌在墙壁里,凸出来的部分都是茶苗,像是茶树的扁平图一样。要是燃灯来看,定然是翠绿一片。
谢时凛抬腕看表,听不出任何不好意思地开口:“借你房间待会儿,就十分钟。”
既然主人在,还是打声招呼。
秦展阅无甚所谓:“随意。”
·
空气安静至极,尤其在接近凌晨的黑夜里,两个人醒着但都沉默不语,多少显得有点尴尬。
饶是谢时凛这样不拘一格的随意分子,都罕见地有些微不自然。
除了麻袋里那个,屋里就一个大活人,谢时凛余光不自觉就往秦展阅那边方向瞟去,结果发现那人垂着眸,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谢时凛不禁好奇——有什么好事值得大晚上不睡觉坐床边一个人乐?
直到麻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窸窣……”
谢时凛昨晚见到过临近12点时昆特的变化,所以看到麻袋逐渐变成奇异形状时,料想爱丽丝也正在经历相同变化。
霍奇告诉他,夜晚12点之前,让他务必到8号房间——也就是秦展阅的这间房,去找一个人。
拿到“简”的照片时,谢时凛也很震惊。
照片里是一个中国姑娘,大约十六、七岁,看着羞涩腼腆,但看气质单纯干净。
白天拿到照片时霍奇说:“简的灵魂被束缚住了,她无法逃离这个城堡,她的灵魂不能去往天堂,她那样善良的姑娘,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联想到昆特身上那些“额外的心脏”,谢时凛大概猜到一些——变异,应该是来源于身体吞噬了不属于自己的心脏。
“今夜12点,8号房,请务必找到她!”
·
零点时间逐渐逼近,麻袋里的爱丽丝好像也在逐渐苏醒,发出不太安分的声响。
谢时凛心里记着霍奇的嘱托,但霍奇没明说简会出现在哪里,他只能不断观察周围是否有什么变化。
到底哪里会有简的存在?
忽然,秦展阅温润的声音传入他专注的大脑:“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谢时凛本来不想分神搭理,但出于在对方地盘,于是耐心回道:“不用,谢谢。”
秦展阅转着佛串:“不用客气,都是同伴,我出份力也是应该的,有需要可以告诉我。”
谢时凛没再说话。他说话一出口就容易讽刺别人,为了减少麻烦,他还是少说点。
房内表盘上三针终于在Ⅻ这个数字上汇集一起。
凌晨刚至,谢时凛就感觉到房间里骤然升起一股阴森之气。紧接着,他看到在黑暗里,满墙的茶株突然就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人类的双手!
盘踞在墙壁里的根系隐约可见似乎是双腿,也只能看到大腿根部一部分,剩余的地方似乎都埋进了墙壁里,而那些腿脚手臂都是□□,泛着阴冷的鬼光,白森森的毫无血色。
他们的手都在墙壁上举着,那姿势像是在捧着什么东西一样,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力量似乎变得强大,手里的东西也开始清晰。
谢时凛眉心一紧——那些墙壁上伸出的双手,举着的东西竟然是,人头!
是散发着阴森血腥气息的人头。
谢时凛忽然就理解霍奇要他找简,还把简的照片给他是什么原因了。因为这整间房子里,只这样形状的人头,数不胜数、密密麻麻!
那些人脸形态各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悲伤有愤怒,有健全有残缺,有外国人也有中国人……唯一相同的,可能就是“它们”被拘在手里的遭遇,以及此刻陡然失智般盯着谢时凛的双眼,嘴巴里发出恶兽般的嘶吼!
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杀意,谢时凛抿唇戒备,从自己腰后抽出一把匕首。
秦展阅也站起身,把佛串绕在手上。
“有点过于恶心了,”他温润嗓音响起,与嫌恶的口吻形成鲜明对比,“昨晚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它们还没今天这么嚣张。是因为你到来的缘故吗?”
他这么说,是昨晚就见过了?
谢时凛压下心头疑问——那些头颅,此刻可没打算留时间给他们闲谈。
“咻——”
举着一个凶恶男人头颅的双手突然从靠床一侧伸过来,带着黑色汗毛的手臂足足拉了得有两米长,朝着谢时凛就攻击过来!
谢时凛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自由伸缩,像恶心的触手一样,他侧退躲避,同时拿起匕首往那双手臂上狠狠划了一道——
刀过留痕,鬼手溅血!
那双手臂受了伤,像是感受到疼痛,往后瑟缩一下,而男人的脸也随之疼的扭曲,转而是更多的愤怒,咆哮着又向谢时凛冲过来。
谢时凛眉头不自觉绷紧,灵活的身子不仅躲避着长手的攻击,还要躲避其他“手捧头”的攻击。
没过几秒,另一面墙上也有一个“手捧头”的手臂陡然拉长,横跨小小房间朝着谢时凛攻击过去。
……逐渐的,竟然不断有变长的手臂,一起攻击着谢时凛。
只是那些“手捧头”却好像看不见秦展阅,只攻击谢时凛一个,每每经过一旁的秦展阅时,都像碰到什么瘟神一样自动绕开。
?
“你干什么了?怎么你没事?”谢时凛一边矫健地躲避,一边抽空问道。
形势不算太妙,秦展阅看着有点焦头烂额的谢时凛,随口找个理由:“可能是茶的缘故。你今天是不是也没有喝茶?”
说话间,还眼疾手快伸手替谢时凛挡下一颗头颅的攻击。
拿着匕首上蹿下跳的男人沉默了。
不喝茶就要被攻击?
稍微一想就很不合理。昨晚中年男人没喝茶,他也没喝茶,他俩的房间里可都没有这些玩意儿。
谢时凛追问:“那茶里有致幻剂。你怎么没事?”
秦展阅有点惊讶:“这么快就察觉出有致幻剂了吗?嗯……”复才解释,“我有药。而且,昨天晚上回来看见这些东西时,‘它们’还没有攻击性。”眉宇间也有不解。
“……”
看秦展阅样子不像胡说,谢时凛心里猜测……难道,只有秦展阅的这间8号房有这玩意儿?
“要不你先出去避避?”秦展阅好心提醒。
他出去还能进得来吗?谢时凛思考着。而且他和秦展阅的关系,似乎还没好到能成为并肩作战的“同伴”。
但……让秦展阅帮个忙应该好说。
打定主意,谢时凛趁着间隙把口袋里照片扔给对方:“帮我找这个人。”
秦展阅接过照片。
一个模样清秀的中国女孩儿。
他把照片捏在两指间放在眼前,推了下眼镜,真心发问:“我为什么帮你?”
“你为什么不帮我?”
秦展阅幽幽:“我没有立场啊。我们甚至连同盟都不算呢……”语气竟然有点幽怨,显然还记恨着之前谢时凛在壁画面前对他一副冷冰冰不留情的样子。
这人真有意思。
谢时凛弯起唇角,忽悠道:“你替我找了,我们就是同盟。”
“这样啊……既然如此,那我就义不容辞了,同、盟。”
秦展阅轻轻说道,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