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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女鬼沛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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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夫君！你是谁！？”
谢时凛脸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旋即感到一道温热，想来是一时不慎破了相，流了血。
那女鬼却并未紧逼，反而倏地飘远了些，口中兀自喃喃念着“夫君”，身影忽近忽远，偶尔扬手袭来，姿态癫狂，神志混沌。
谢时凛黑暗里看不清，心想总这样也没下文，便扬声主动谈起条件：“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你。”
女鬼怔了一下，旋即像听到什么讽刺至极的笑话一样癫狂地大笑起来：“你帮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声音听起来极其刺耳。
“你帮我？——好啊，”女鬼终于停下狂笑，却狰狞着一张脸，转而讽刺地道，“我要见夫君，你帮我去找他！”
“在哪？”
“夫君他在山下，那里有几间木屋，我们就生活在那里。”
山下？木屋？
谢时凛听见这话一愣。这女鬼也不知被困在这里多久，不像是现代人，说起话来也是透着一股子古典味道。
不过为了离开这鬼地方，谢时凛问得详细：“你夫君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
女鬼的讽笑僵在脸上——他，看起来好真诚……
好像他真的有帮她找人的想法。
女鬼说话的腔调终于正常了一点，甚至隐约透出几分希冀：“你……真的愿意帮我？”
谢时凛没有任何迟疑：“嗯。”
尽管只是一声简单的应答，但女鬼莫名觉得，眼前这个人，是可信的。
她透过白色瞳孔看着黑暗里的男人，他语气虽冷，周身气息却沉静而笃定，没有半分驳杂的欲念。她竟从这冰冷的躯壳上，感受到一种奇异的、令人想要交付信任的力量。
女鬼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飘至空间中央，阖上那双属于往生者的眼睛，唇齿微动，似在默诵。随后，她朝着不见天光的穹顶抬起双手，做出一个虚托的手势——霎时，八面泛着幽绿光芒的漩涡镜子在黑暗中无声浮现，光晕流转，如飘摇的鬼火，照亮女鬼青白烂腐的侧脸。
谢时凛叹出一声不耐烦的气息……又是镜子。
女鬼语气忽然有点怅惘：“这里有八个出口，但只有一条生路。你需要做出选择与判断，成功找到生路才能离开，否则……”
“？”
女鬼幽幽叹了口气：“否则就会死路七条。”
她伸出白骨手指，向谢时凛后方指了指，那片空间便有了光线，隐约可见……几个骷髅头和尸骨！
所以“死路七条”最终还是会死在这里。
女鬼又说：“我不能告诉你哪面镜子是生镜，哪面镜子是死命，这会破坏规则——破坏规则，夫君会讨厌我的……”
谢时凛没说什么。
他也没指望能从女鬼这得到答案。
女鬼不说话了，继而一个人幽幽飘来飘去，谢时凛便又挨个将八面镜子观察一遍遍。
他是相信样本分析的。足够的样本数据，可以促进找到事物的规律。
当谢时凛站在第八面镜子前时，脑海里是之前遇到的所有镜子。
女鬼飘来飘去，目光却一直注视着谢时凛，眼含哀怨。
谢时凛眉心动了动，他总觉得女鬼欲言又止，于是他举步走到第七面镜子前，眼神锁定女鬼的表情。
依旧哀怨。
又如是依次倒走过第六、第五、第四面镜子，女鬼的眼神始终没变，甚至愈发哀怨悲戚。
直到走到第三面镜子前时，女鬼眨了眨灰暗又单纯的白眼睛，歪着脑袋看着谢时凛。
谢时凛又试了试第一、第二面镜子，发觉女鬼表情又哀怨了起来。
“……”
似乎只有在他站到第三面镜子前时，女鬼的表情比较欣慰。看来——第三面镜子就是正确答案。
所以，这个女鬼这是在帮他作弊啊。
得到正确答案，谢时凛倒退逻辑，认真分析起这面镜子有何不同。
第三面镜子，顺时针漩涡有982个，逆时针漩涡有968个……有什么关联？
……
！
谢时凛灵光一闪。
他心里忽然泛起一抹稍微苦涩的滋味。
是他想复杂了，看见数字忍不住用数学逻辑去分析，而女鬼已经提醒过他——死路七条。
他以为只是一个比较烂的谐音梗。
事实上，漩涡镜子的规律，应该是顺逆漩涡数字封闭区域相加总数为七。比如来时遇到的唯一一面镜子，顺时针999个，实际是三个封闭区域；逆时针998，有四个封闭区域；二者总计七个……这应该就是最起始的规律。
第一个双色狰区域，他随意选择了第四面镜子，顺时针998个，逆时针1000个，实际也是4+3=7个封闭区域，应该是误打误撞选择了正确的镜子，所以第二个是依旧紫色漩涡镜子的三色狰区域；然而三色狰区域他仍旧没找到规律，随意选择的是面错误的镜子，所以下一个场景就来到了这里——八面绿镜的女鬼区域。
这样讲的话，逻辑便能顺下去了。
而这个逻辑……没猜错的话，是国内一种大型笔试时会用到的逻辑。尽管他从来没有机会参与过这种笔试。
……
谢时凛压下回忆。
现在，只需要走进第三面镜，就能印证这个逻辑是否合理。
他回头看了眼女鬼。
“你还没说，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女鬼垂下眼眸：“他叫纵夷科，大约二十岁左右，他是个马夫……他左手掌心，有颗痣……我只知道这么多了。”
这是他的夫君，可她，只知道这么多了？
谢时凛心中疑惑，但也应下：“好。”
又问：“那你的名字是？”
女鬼眼神一瞬间呆呆地，像是在努力的回忆。
半晌后，她眼神涣散，浅浅吐出两个字：“沛儿……”
谢时凛点头，举步就走进了第三面镜子。
·
镜子后。
四面紫色漩涡镜子。
四色狰。
看来，七就是正确规律。
有了之前卡bug的经验，谢时凛很快解决了四色狰，又依次通过正确的镜子，解决了五色狰、六色狰、七色狰。
经历过女鬼沛儿给谢时凛指路后，他在异界空间的旅程出其的顺利，但谢时凛心里清楚，他只是找到了穿行的正确答案，能不能毫发无损地走出去，尚未可知。甚至他也只是进错了一面紫色镜子，只遇到了女鬼一个人，每个空间的另外三面镜子或七面镜子通往哪道死路，他还没机会见识。
谢时凛明白，实则只是他的运气够好。之前应该也有人进来过这里，那些没有进入生镜的人，恐怕已经变成女鬼空间里那几具堆积的白骨。所以有一点很清楚，不管是系统，还是所谓的异界空间——都是谋命的存在。
谢时凛摇了摇因为困顿而有些失魂的脑袋，抬步从七色狰的尸骨中捡起自己的匕首，又往下一面代表正确答案的镜子里走去。
这将是他在此段旅程中，要穿过的第八面镜子。
“……”
当谢时凛和前面几次一样，从无数顺逆旋涡中穿过那面正确答案的镜子后，这一次，所有关于镜子的空间区域——竟然全都消失了！
镜子后面，没有凶兽、没有其他镜子、没有黑暗的环境……他的眼前，竟然是最初的那片丛林。
他意识回笼几分，回头，身后是来时遇到的第一面镜子，也是唯一的镜子。视线越过那面紫色镜子，后面几步就是山门，山门后就是阿秀耶寺的后山，再放眼望去，谢时凛甚至能看到转角处停着的那两辆小车。
刚刚所有的一切，仿佛一场梦，而那场梦做了这么久，醒来后，也不过是穿过了一面镜子而已……
山林间风声愈紧，呼啸着穿过夜间冷冽的枝叶，发出潮水般铺天盖地又不绝于耳的声响。
谢时凛额前散落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他抬手将冲锋衣的兜帽拉起，罩在头上，又将领口收紧了几分。
即便寒风簌簌，吹着他的脸有些疼，但在看到身后那面镜子后，以及眼前漫漫上山路，生理性的困意仍旧不自觉得袭来。
“哒、哒、哒……”
谢时凛尽量调整着呼吸，克服不断侵袭的困意，一步步往山上爬。
上山的路倒没再遇到其他的阻碍，谢时凛足足爬了两个小时，几乎都要怀疑这之后路程只是普通的山路时，稍微朦胧的双眼忽然透过困乏的黑夜，在半山腰上隐约看见了一点冒着亮光的地方……！
有了方向，也有了动力，谢时凛不由提振精神，加快脚步继续往上爬着。
·
一小时后。
那是一条陡峭的山路，路的尽头通往三间门窗紧闭的房子，其中靠边侧的一间房子透过窗户隐约可见闪动的亮光，像是烛火跳动一般。
有人。
【叮！系统提示：前方有不明生物，玩家请注意安全！如遇危险请自行解决，若有后果本司一概不担！】
谢时凛开口时，声音里透着一股夜半爬山爬到麻木的活人微死感：“什么叫不明生物？”
【叮！不明生物：非本司制造数据与所邀请玩家数据，一般出现在异界空间之中，形态不明，存在形式不明，存在目的不明，伤害性不明！玩家疑问已解答完毕！祝您好运哦。】
【系统提示：玩家还有0次免费友情提示次数，如有需要，请呼唤本司系统，购买系统作弊器，本系统将持续竭诚为您服务~】
大约是吹风久了，谢时凛嗓子有点沙哑：“异界空间到底是什么？”
【叮！玩家需购买系统作弊器才能继续提问~】
“怎么买？”
【系统作弊器为本司研发的一款基础性产品，可以为玩家解决各种疑难问题，支付费用为本司控股的虚拟货币——卧式砂币10枚！】
“……？”
什么币？
谢时凛感觉系统的脑子不太正常。
他甚至都不想继续跟系统这个中二脑说话，拔脚就往眼前那条陡峭的小道上继续爬。
【商城系统原本计划于玩家通过第二个旅游景点后才能开放，鉴于您已进入特殊环境，本司可以为您提供商城服务哦~只需购买系统作弊器，就能拥有一个有问必答的系统伙伴哦~（就是我啦，快买我呀~）】
【叮叮叮？玩家谢时凛卧式砂币余额20枚，可以支付足够费用，请问您是否需要？（买呀买呀~）】
系统语气里的期待感和引导感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然而男人的脚步都不带停一下，将系统热情恳切的推销置若罔闻。谢时凛要是去商场逛街，一定是所有柜员最不喜欢的那种。
系统又追着卖萌问：【叮叮叮？请问您是否需要？现在购买就能即时为您解答疑问呦~叮叮叮？】
谢时凛终于忍不住了：“闭嘴。”
系统：【……】
终于清净。
谢时凛满意地拉下衣帽，吹了会风。
他自小优秀，从不和脑子有坑的人多说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