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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异界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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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你是谁？”
秦展阅尽量温声问。
小男孩眼睛眨也不眨，就那么死死盯着秦展阅。
秦展阅走过去，蹲在他身前：“是来找我吗？”
小男孩还是沉默。
实在问不出话，秦展阅又担心谢时凛的安危，准备先去找他，谁知转身欲走，身后衣角却被小男孩紧紧拽住。
秦展阅尽量保持耐心：“有什么事吗？”
小男孩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有点颤抖：“救我妈妈——”
“你妈妈？”
“我妈妈被坏人带走了，他们不让我找妈妈，爸爸为了救我被他们打死了……”
！
秦展阅心里一惊。
所以地上那个男人，是这个男孩的父亲？那他的妈妈，难道是早上被带去监察蜀的那位——桑珠？
秦展阅看着小男孩，他眼神里是很强烈的情感——是仇恨。
“我可以救你妈妈，但你要好好待在家里，不能乱跑，知道吗？”
小男孩点点头。
临走时，他拽住秦展阅衣角，很用力：“求你了——一定救我妈妈！”
·
贵族和僧人低声交谈几句，便分道扬镳。
谢时凛选择尾随独行的僧人，他悄悄地跟在对方身后，一直到一处寺院。
天色太暗，走近时谢时凛才看到，这座寺院赫然就是牛杂汤老板推荐的“阿秀耶寺”。
僧人一路步行而归，谢时凛不远不近地跟着。
大门进去就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不过此刻殿门紧闭；往进走依次是不同的佛殿，再进即是几间僧舍。
那僧人入了寂静无鸣的寺庙后，却绕开大殿与僧舍，向着更后面一处偏僻空地走去。
谢时凛悄悄跟上。
那里停着三辆小车。
僧人径直走向靠外侧的一辆白色轿车，随着一声“嘀嘀”开门声音，他行云流水地打开车门，撩起衣袍抬脚上车，“啪”地一声关上车门，启动车子，发动机的声音隐隐预备；双闪有那么一刹那照的远处幽林霎明，也很快随机寂静，随着一声轰鸣，他驾着白色轿车一脚油门，向着寺外绝尘而去！
谢时凛：……
人已远，他没办法再追踪了。不过这座寺庙或许值得探查。
……
阿秀耶寺占地空间很大，但不知是不是由于剧情里年代设计的原因，整座寺庙并没有什么监控和安保，只有寺院门口流通处的一个老头儿和一个大娘。左侧有几间僧舍，尽管昏暗，但透过门上的天窗依稀可以看到还亮着电灯，应该是还没有休息的僧人。
这个时间点寺院早入闭门不客，谢时凛是尾随而来，他步子放的极轻，唯恐惊动寺庙里其他的人，只一路往里走……
尽头是一处山门。
那山门空空荡荡，山门敞开未被围起，显然是可以通往后山的。在它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用藏语写了两行话。
没有汉语，谢时凛认不出来是什么意思。但他下意识感觉，这种牌子上，一般写的会是“游客止步”之类的话。
风簌簌的。
穿林打叶一样的声音。
·
谢时凛还是穿过了山门。
尽管山门外空无一物，但，路都被送到脚下了，不走就不尊重了。
谢时凛这个人，从计算出系统、主动报名参加旅游那一刻开始，就对这里充满着义无反顾的探索欲。与其说是探索欲，倒不如说是狂热的好奇心。他真的很好奇这样一个庞大世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被制造出来的。
他之前在现实世界因为生病被困，来到这个世界后，才摆脱了那些恶心至极的经历，相比之前，今时今日的他，是自由的。尽管这自由的成本并不算低。
所以即便秦展阅提醒过他不要轻举妄动，但他有自己的坚持。
他不想归，所以不能退。
他只有一条路——不停地往前走。
……
谢时凛踏过山门的一刹那，耳边的所有声音骤然消失，仿佛整个世界被瞬间抽成了真空。
紧接着，眼前景象骤变——他身处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区域。四周空无一物，无根无依，伸出手去，什么也抓不住；而脚下虽如无物，却能稳稳站立，仿佛踩在一片人眼看不见的、坚实的地面上。
没消片刻，体感天翻地覆。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牵扯着沉重的窒息感；皮肤被看不见的风刀细细割过，留下深入骨髓的寒意；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可他的理智与直觉同时告诉自己——这里有秘密。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已进入异界空间，异界空间内系统无法保护玩家人身安全，请玩家立刻离开，不听劝者后果自负自负自负！免费友情提示次数消耗2次，剩余次数1次！】
谢时凛忍着难受心里腹诽——呵，保护玩家人身安全？
要不是他知道简、露丝，甚至冯爷的经历，恐怕就真信了。
分明是变着法儿的玩人，不玩儿死不罢休的那种，还好意思说保护人身安全，脸可真大。
谢时凛按着胸口，直视着眼前虚无，没有犹豫，作对似地往前移动步子。
系统不死心地喊道：【警告！警告！检测到玩家执意进入异界空间，系统再次提醒，玩家一旦进入异界空间，系统将无法保护玩家人身安全，无法保护玩家人身安全，请立刻离开，不听劝者后果自负！后果自负自负自负！……】
谢时凛的步伐依旧坚定地像要去入党一样（bushi）。
系统：【……】
过了大概十分钟，随着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远，他终于走出了这片虚空。
虚空里没有尽头，他只是走着走着，虚空世界就从眼前急速往后退去，而映入眼帘的是……
这里……还是原处？
眼前虚空散去，入眼的竟然仍旧是在山门外看到的景象，风吹丛林，幽暗僻静。
他心中生疑，试着往前走了走。
“嗷~”
刚抬脚瞬间，就听到从幽暗丛林里传来一阵野兽般的嘶吼。
再一抬脚，又从其他方位传来不同野兽的嘶吼。
“哒—哒—哒—”
“嗷~嗷~嗷~”
……
他的步子就像某种神秘又奇异的开关，每动一步，便牵引出一声布置方位的野兽叫声，或嘶吼、或呜咽、或低鸣，在寂静山林间清晰地回荡。可放眼望去，目之所及，根本不见任何活物的踪影。
这场景，多少有点诡异。
他一步一台阶，在诡异兽鸣中走完陡峭的三十多阶，眼前忽然出现了什么东西阻挡住继续上山的路——是一张……等身大镜？
镜子里是虚空般的旋涡，泛着悠悠紫色；那旋涡是由密密麻麻、无数细小的同貌漩涡累加而成，同时细细看去，那些紫色旋涡轮转的方向有左有右，痕迹错综，彼此交杂。
谢时凛眼眸微眯。
他伸手触碰那片旋涡，发现自己手指顺畅的消失在镜子后——可以穿过。
收回手掌，他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思忖片刻，而后举步，整个人穿过镜子。
……就像走了一步寻常路一样，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不适。谢时凛穿过镜子站定以后，睁眼环顾四方。
依旧是一片丛林，但显然并不是穿过镜子前的那片丛林景象。而且除了自己刚刚穿过的、身后的这面镜子，其他方位也多出三面相同的紫色旋涡镜子；这四面镜子之间似有淡紫色气壁相互连接，围成一片四方空间。
除此之外，这片以镜子划分的区域之中，还有一个让谢时凛无法忽视的存在——一只体型庞大的双色异兽。
它状如赤豹，长着五条尾巴和一只角，体型庞大，像一只成年豹子那般，身体却一半为红，一半为黄；此刻潜在原地似在休息，喉咙中发出的声音如同敲击石头的响声，硕大躯体因为均匀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有点印象，这是……谢时凛眯了眯眼，脑海里疯狂调取相关的图书记忆——
狰！
狰是山海经里凶兽之一，以凶猛著称，传言它的出现总是伴随着灾难死亡。
而眼前这头狰，竟然是双色……双色之狰。
突然，系统那刺耳的伪童音再次乱入。
【锵锵！系统友情赞助提示：众所周知，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眼前这个小可爱是一只上古神兽，玩家只有击败它，才能不被它“嗷呜”一口吃掉~】
谢时凛挑眉听音，这系统怎么还在，不是说异界空间不归它管吗？而且这说话风格，怎么感觉是释放本性了。
……
人兽同处一个空间，任谁都觉得情势紧绷，而且看样子，恐怕得有一场恶战。
谢时凛无暇他顾，只悄然将手探向腰后匕袋——冲锋衣下，匕首的刀柄冰冷而熟悉。他缓缓抽出，横在身前，身体也随之进入紧绷的戒备状态。
本来不想惊动那凶兽，可就在他抬脚迈步的瞬间，双色狰的耳朵骤然一抖，猛地回过头来——那双原本混沌的白色瞳仁在锁定他身影的刹那，倏地收缩成两道冰冷的竖瞳，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透出毫不掩饰的凶光。
谢时凛下意识呼吸一屏，全身的肌肉无声绷紧。
下一秒，双色狰动了。
它缓缓抬起前爪，一步，一步，朝着谢时凛逼近。低沉的吼声自喉间滚出，涎水沿着那对森白的獠牙滴落，在死寂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谢时凛握着匕首的指节不自觉用力。
一人一兽，目光于紧绷的空气中死死相锁。
“咚！”
双色狰倏地一跃而起，庞大的身躯砰的一下跳到谢时凛面前，视线下移，落到他手中泛着银光的匕首上，目光流露出凶狠。
而后他抬起前脚，向着匕首挥了一爪,爪风凌厉向谢时凛袭来——
谢时凛没有选择硬拼，而是借势侧身一让，迅速绕至双色狰的侧后方，试图拉开距离。但那凶兽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同时扭身转向，发出一声震耳怒吼，挟着腥风便朝他猛扑过来！
他再次旋身闪避，目光扫向身后那片浮动的紫色漩涡——来不及细想，只能先朝那里退去。可脚步骤然还未站稳，双色狰的利爪已携着厉风再度袭至眼前。
这些镜子来历不明，才穿过一道就撞上这样的凶物。谢时凛心里研判情势，最后决定还是不能再贸然闯进下一面镜子。
这一分神思考，谢时凛躲避不及，他只能横起匕首，硬生生格住双色狰拍下的巨爪！
刀刃划过厚韧的兽掌，只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而双色狰那压倒性的力量已顺着匕首传来，震得谢时凛手臂发麻，臂骨仿佛承受不住般微微颤抖、弯曲，那凶兽却似浑然未觉，仍一寸寸压下……不压制性战胜猎物不罢休一般。
眼见身体要被双色狰压倒，谢时凛眼底寒光一闪，手腕陡然翻转，勉力在瞬间调转了匕身方向，整个人借着双色狰的力量往前一滑，直接攥住它胸前的长毛一个腾跃，踏着它挥舞的前爪凌空一跃——
竟硬生生翻上了兽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