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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遗传 他要谢时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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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内。
袁逢那三枪刚打完，整个系统就像被抽了底似的，发出“咔嚓咔嚓”一阵巨响，动静听着就跟一座看不见的大楼从中间断了似的。
屋里瞬间乱套了。吊灯一闪一闪的，机器晃得吱呀响，仪器摇摇欲坠，警报嗷嗷叫。得亏这是在依托大地的地下城而建，房子还算结实，不然早塌地面目全非。
一片乱糟糟里，林蓝反倒松了口气。
这动静，跟她预想的一模一样。看来谢时凛那边，成了。
袁逢起初以为是自己的那三枪产生的副作用，但很快，他发现并不是……这是源自整个系统的动荡。
系统，崩坏了。
“林蓝……跟我走！”袁逢一瞬反应过来，伸出手想去拉林蓝离开这个危险的区域。
林蓝却背对着他，没有半分犹豫的、拉下最后一道闸。她要做的，是辅助秦榷，合上那道传渡的大门。
袁逢常年困在室内，这些仪器他并不认识多少，但最后这道闸，他隐隐觉察出，是个关键。
“林蓝！”
下一秒，林蓝的身影却瞬间消失……
半秒后，袁逢自己也身处一片封闭的空间——这场景他并不陌生，是鸽的异能，相位潜行。
壁外是坍塌的声音，而不远处，林蓝正对着腕间通讯设备说些什么。
“你们想切断眼睛和系统的联系，将系统隐藏起来？！”
林蓝终于有空回答袁逢，她从容而淡定，眼底甚至有一丝喜悦：“已经成功了。”
“系统一旦和眼睛彻底被切断联系，精神力将不再有从地球外泄的渠道；而系统仍然会存在于地球。但它不再会是杀人无数的危险存在，只会是一处遗迹。”
“叮。”
是秦榷的来信。
[结束，来。]
鸽的相位潜行把林蓝和袁逢一齐从地底带到了识海，袁逢被迫和他们汇合。
“林蓝姐……你也知道计划？”鸽眼睛有点湿润。
林蓝白色的风衣早已染上脏污，她只说道：“实验室归我管。谢谢你送我们出来。”
鸽摇摇头：“我能帮上忙就好。”
老慕揉了揉女孩的头发。
秦榷从一边走过来，看着袁逢和林蓝，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林蓝情况：“坟场主，不见了。”
林蓝蹙眉：“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成功了！”
他们的计划，就是在最后一环，让谢时凛吸引眼睛的注意，率先使用“即死凝视”异能，和眼睛的控制力形成对抗，再由秦榷打开精神力传渡的大门，之后，再由林蓝亲手切断联系；而整个过程，谢时凛的即死凝视，不能停止。
“我出来之前，岸上发生了点事，他和刘琢都在识海之下。虽说事态尚可控，一切也都在计划之中，但很奇怪，我没察觉到他们任何一人的气息。”
即便动用了秦家人感知精神力的能力，也没搜查出谢时凛一丝一毫的精神力存在。
难道……真的灰飞烟灭了吗。
而且，他小叔也消失了。
林蓝沉眸，连和精神力拥有完整共鸣的监察官都察觉不到谢时凛和刘琢的气息，他们两个，究竟去了哪里？
非生非死……难道是，落木？
·
识海下。
虬龙梁。
谢时凛在海水中主动下潜，他隐约听见于振华的呼声，但眼下既然身在识海之下，不如将计就计，更换最后一环的操作地点。
这地点，当然不能在海里，但是，可以在那个神秘的存在之中——落木。
龙身绕柱而盘，见首不见尾，只隐约看见巨物悬于头顶。
这根状似古老的巨柱，到底是什么？谢时凛无数次想探究起识海之下的秘密，但他从没碰到过合适的时机。
以前是如此，如今也是。
刘琢不愧是周旋于各个副本之间的，生存能力极强，水性自然不弱。他看谢时凛不仅没死甚至另有图谋，索性一路跟着他好杀个彻底。
虬龙梁？
他要做什么？
心里正疑惑，就看见谢时凛身影一闪，俨然主动进了那片禁地——落木！
这是只有监察官才能进去的禁地。
刘琢心中之纠结了片刻，就下定决定。
既然谢时凛进得，他又有什么进不得？
落木只是不被监察官之外的人允许进入，并不是他不知进去的方法；而且看谢时凛那么娴熟的手法，恐怕早都来过落木了吧？多他一个进去又有何妨。
想到这里，他摆动双腿，跟上谢时凛的点位，一同进入落木。
……
这里依然是荒诞遍地的世界。
谢时凛扫视过漫天飞舞的垃圾桶、凌乱叫声的电子音频、张牙舞爪地金属零件、朔雪流风细雨大雾皆由天边明艳的火烧云降落形成，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说不上多恶臭，但是腥味很重。
从跌入识海之后，谢时凛就发现自己被单方面和秦榷林蓝切断联系，他能收到另外两边的进展，但是却没法主动向他们发出信息，说明自己这边的情况。
棘手。
不过好在，秦榷从墓碑里出来了，识海上空进展顺利；而林蓝那边也一切就绪，最后一道闸已启动，进入定时发动状态，五分钟后，那道由秦榷亲自开启的裂口之门，将会启动关闭程序。
而谢时凛所要做的，就是在眼睛发现之后用即死凝视牵制住它，同时赶在最后裂口关闭之前，尽量撤离。
然而下一秒，刘琢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妈的。
谢时凛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只有五分钟，时间很紧张。他现在既没能吸引眼睛的注意力，又没法和秦榷林蓝保持联系，现在身后还跟着刘琢这个伥鬼。
他心底吐槽：关苑，你那么聪明，你弟的脑子却着实不太灵光，否则，他异能的副作用，怎么会偏偏是低道德？
可是没有时间给谢时凛多想，刘琢就已经湿淋淋的从水里爬出来，一身邪气地逼近。
“杀了你，是不是就能阻止这一切？是不是我姐的痕迹就不会消亡？是不是……就能给她报仇——！”
谢时凛看着眼前近乎疯癫的刘琢，冷笑。
心底也在冷笑。
“关苑没把你放在心上过，是对的。”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以前就没怎么听她提起过你，仅有的两次……”他故意顿了顿，像在欣赏对方逐渐粗重的呼吸，谢时凛弯起一遍嘴角，恶毒语言蓄势待发，“都提及到你是私、生、子。是破坏她爸妈家庭的小三，在见不得天日的出租屋里生下来的。是她父亲背叛家庭的活证据——是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和耻辱。”
刘琢的双眼瞬间爬满血丝。
谢时凛看了眼通讯设备里秦榷带人撤离的信息，瞥了眼远处天边隐约的动静，继续用平稳却淬毒的语气精神攻击道：“她说，那个连户口都没地方落、没办法上学读书的私生子，怎么有脸活在这世界上。我当时听着，也觉得好笑。现在倒明白了，”他微微倾身，吐出最后一句，“难怪你异能的副作用是‘低道德感’……原来是——遗传啊？”
“遗传”二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刘琢最深的旧伤。他彻底暴怒，理智的弦应声崩断，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周身泛起不祥的暗红色能量波纹，地面以他为中心寸寸龟裂。
谢时凛眼神一凝，不退反进，精准地切入刘琢因狂怒而破绽百出的攻击间隙。
“放着好好的模特不做，拼命涉险来找她存在的痕迹，真让人感动。不过很遗憾，”他边说话架开刘琢砸来的拳头，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撞在对方肋下，同时低声快速道，“你姐留在这世界上最后的话，是对我说的，是——‘快走’。”
刘琢动作猛地一僵，狰狞失态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谢时凛猛地抬头，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天边骤然出现的景象——一个难以名状的巨大轮廓正撕裂远方的云层，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向这边逼近。即使相隔遥远，那股令人灵魂冻结的压迫感已如实质的冰潮般席卷而来。
那东西，他再熟悉不过。
是眼睛。
它果然，还是更在意落木世界里发生的动荡。
不过时间，快没了。
刘琢被激怒的彻底，终于一抬手，从怀里取出组织里人手一把的标配手枪。不如老慕的厉害，但毕竟也是领导层，枪的威力极强。
谢时凛眉头一皱——他竟然带了枪！
为了防止眼睛定位和发觉，从一开始，谢时凛就没把自己的那把枪带着。毕竟是系统造物，而且，也不如自己的匕首更加趁手。只是现在……子弹和匕首，谁更快，还是了然的。
……这个蠢货！
谢时凛迅速取出自己防身的匕首我在手边，身影一动，已如鬼魅般向刘琢袭去，与此同时，刘琢也连开两枪，堵死谢时凛前路——谢时凛的加速，只能是为自己的找死加速！
但与此同时，刘琢忽然感觉脑海中一刹剧痛——
“……唔……呃啊——”
往昔往日痛苦记忆猛然重现于大脑之中，而且……痛于往常百倍！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眼睛……？！！是！是眼睛，眼睛的手段，一向如此……锥心刺骨！
他痛到眼中都已混沌，执枪的手颤抖不止，几欲给自己爆炸的脑袋送上一枪以自戕解脱，但他万分之一的清明之下，蓦然看到谢时凛错身之际，躲过自己一颗子弹；同时，匕首横立脸前又硬生生挡住另一颗。
这都不足以让刘琢诧异，真正让刘琢诧异的，是谢时凛也逐渐痛苦的表情——痛苦到扭曲、痛苦到窒息、痛苦到身影滞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琢笑着。
他不在意自己痛不痛苦，他只在意，要让谢时凛不得好死！
又是一刹剧痛袭来，模糊了刘琢的意识和双眼，但他身为零，在系统副本里游走十数年，多少有些抗力，匆匆一眼中，竟然看到谢时凛痛苦表情下，弯起的嘴角……
……？不、不对……他在笑……！
唔……好痛……姐……姐姐……为什么他在笑……他应该死……他害死了你……他凭什么还能笑……唔……好痛……好痛啊，姐姐……都怪谢时凛……都怪谢时凛！！……他应该死————————！
一念至此，刘琢有如一个疯子一般，应允满身痛意侵袭而来，浸入四肢百骸……只为——
他以痛感为驱动之力，硬生生再次举起手枪，瞄准……瞄准……瞄准对面那个同样痛感加身，已不知死活的仇敌，扣动扳机，这次，他要一击毙命，
他要谢时凛，死！——————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