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真相 发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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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梁渡悠悠转醒。
赌场天花板上刺眼的昏黄色灯光照的他头晕眼花的，梁渡的视野里还很模糊，看旁边的景物都是模糊不清的。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上很痛，又酸又痛，大腿内侧的那块皮肤像是被磨烂了一样火燎火燎的疼，胸口也很痛，全身都痛。
嗓子也干涩难耐，昏迷的最后一秒，他记得自己似乎是躺在赌桌上面。
梁渡扭过头，眼睛触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他只觉得这个身影很是眼熟，熟悉到仿佛......
他猛然清醒，看清了那张他噩梦里的脸。
“怎么是你？！”他见鬼了一样从赌桌上爬起来，却因为全身酸痛，摔倒在地上。
“那不然爸爸想看见谁？轮间你的那群人吗？”梁砚舟嗤笑一声，看着地上趴着的可怜父亲。
他看着一地的狼藉，感叹道：“真是一团糟。”
“你踏马怎么在这？”梁渡脸色难看，四下寻找可以遮盖身体的东西，却发现他的衣服已经被之前那群小混混们撕碎在了地上。
“在找什么？”梁砚舟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关你屁事！”梁渡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爸爸不想还钱了？”梁砚舟翘起腿。
戳到痛处，梁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确想让这龟儿子替他还钱。
“不对，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梁渡突然反应过来。
“有人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梁砚舟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将那张瑟青照片放在他的眼前，“这是你吧？”
梁渡看着照片，脸色气的通红，他嘴硬道，“不是我！”
梁砚舟哼了一声，挑起赌桌上沾满jy的黑丝，丢在梁渡的脸上，“这是什么？爸爸刚才穿的东西吗？”
“呸——”梁渡将那条他穿过的东西嫌弃似的丢开。
“嫌弃？”梁砚舟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他指了指梁渡的脸颊，“爸爸脸上可都是jy啊。”
梁渡摸上自己的脸颊，看着手指上未干的颜色，他趴在地上，掐着脖子干呕了一声。
电光火石之间，梁渡生锈的脑子察觉到不对劲。
梁砚舟仅仅因为一张照片过来这里的吗？照片上面又没有地址，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他咽了咽口水，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如果这些人是梁砚舟故意找过来轮间他的呢？
想到他被人丢在后座上，前面驾驶座上面朝街边点头示意的混混头子，梁渡浑身哆嗦起来。
是梁砚舟！是梁砚舟找人把他变成这样！
他打了个寒颤，看着面前笔挺的西服裤脚，心里只觉得荒谬至极。
看着地上浑身颤抖的梁渡，梁砚舟皱了皱眉，问道：“在想什么？”
“那些人......是不是你找来的......”梁渡哆哆嗦嗦的往后退了一步。
“呀，被你发现了。”梁砚舟一点也不惊慌，更没有做坏事之后的负罪感，他笑了笑，“看来爸爸还是有脑子的，我还以为你被这群人曹傻了呢。”
“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这个疯子！”
“你不得好死！”
梁渡恐惧的看着他。
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朝他走过来，梁渡不住的往后退，眼神里带着害怕：“别过来！我让你别过来！”
“该死的！你他么别过来！”
因为情绪波动过大，加上嗓子干涩，他还大声说话，梁渡捂着嘴一直咳个不停。
“哈？”看着更加可怜兮兮的梁渡，梁砚舟心情大好。
那个在他童年时期折磨他的凶手，获得了应有的惩罚，但是，还不够。
这次，他不再是任人打骂的弱者，而那个从小高高在上的施暴者梁渡变成了任人宰割的弱者。
“既然你已经找了他们过来恶心我......你有什么脸过来找我？”梁渡艰难的从趴在地上的姿势变成了坐起来。
“还假惺惺的过来关心我，是觉得我不会以为是你干的吗？”
“首先，我并没有关心你，其次，我很喜欢你现在的状态。”梁砚舟叹了口气，皮鞋在梁渡的脚边缓缓停下。
“你踏马的还是人吗？你，呕......你这个恶心的家伙......”梁渡再次干呕了一声。
“为什么你会觉得是因为我？”梁砚舟的声音有些疑惑，“难道不是因为你不听我的话吗？这都是爸爸的错。”
“什么？”梁渡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微笑的梁砚舟，那股荒唐感再次袭来。
“我都说了，外面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你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房子也抵押了，欠了一屁股赌债，外面只会有追债人想念你，所以，爸爸应该感谢我，给了你一个容身之处。”
“但是，好像爸爸并不喜欢我给你的容身之所呢，哭着闹着要出去，没办法，我只好尊重爸爸的意愿放你出去了。”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都是爸爸的错。”他理直气壮的垂眸看向地上的梁渡。
“你这个疯子！你没有良心吗？你没有负罪感吗？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梁渡拽着他的裤脚，哭喊出声。
“良心？负罪感？”梁砚舟笑出了声，“这个问题，不该是你问。”
人渣不该问这种可笑的问题。
“这些全都是爸爸的错，都怪爸爸不老实待着，非要出去勾引人，如果你乖乖待着，会发生这些事吗？”梁砚舟把自己的腿从他怀中抽了出来。
他那个好同事可是心心念念惦记着梁渡呢。
梁砚舟的话一字一句盘旋在梁渡的脑海中，像是纷飞的符号一样搅浑了他的思想。
“都是我的错......吗？”他喃喃着这些字句，发丝上沾着的东西缓缓落在他的额间。
“什么叫我的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明明是你的错！”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地面。
情绪的大起大落让他喘不过来气，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梁砚舟在他面前蹲下，捏住他的下巴，冷声道，“呼吸。”
梁渡的眼底满是面前人冷漠的神情，那张俊秀的脸在他眼里却是恶鬼一般狰狞，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恶鬼所赐。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梁砚舟将手指插入他的口中，撬开他的牙齿，按压住他的舌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想死就好好呼吸。”
梁渡的脸上满是泪水和几缕未干的颜色，刘海贴在额前，睫毛挂着水珠，鼻尖红彤彤的，肩膀发着抖，可怜又无助，看起来狼狈至极。
“我不......你凭什么说是我的错？你——”梁渡话音未落，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梁砚舟及时抓住了他的身体，垂眸看着怀里的这个大麻烦。
他脱下外套，披在梁渡的身上，将人打横抱起，前往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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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里出现一条信息，梁砚舟点开看了一眼，是他的好同事询问梁渡的消息。
你看，他就说吧，乔槐惦记着梁渡呢。
他面无表情的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咳咳——”沙发上躺着的人传来动静。
梁砚舟放下手机，拎着药箱走过来。
梁渡猛地睁开眼睛，他没想到自己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梁砚舟的家里，熟悉的场景让他下意识的想逃，他仓皇的想要起来，被走过来的梁砚舟拦住。
“怎么了？”梁砚舟抬眼，放下手里的医药箱，把他压回沙发上。
他刚之前才给梁渡清理完身体，发现他浑身滚烫，用温度计量了一下，人已经烧到三十九度多了，他刚在客厅那边找到医药箱，就发现人已经醒了。
“你放我走，我不想待在这里——”梁渡推拒着他的胳膊，他对这里心生恐惧，旁边那个熟悉的木门让他毛骨悚然。
梁砚舟放开他。
梁渡从沙发上起身，头晕眼花的重重摔了下来，他扶着额头，眼前的景物在天旋地转，“我这是怎么了？”
梁砚舟淡淡的看着他跌落在地，道：“你发烧了。”
“发烧了......不行，我要走，我得离开这里......”梁渡低着头重复着自己要离开的话语。
“现在放你出去，恐怕你会烧死在路上，你发烧到快四十度了，知道吗？”梁砚舟把他捞回沙发上。
“行了，好好待着，我又不会吃了你。”
梁渡晕头转向的躺回了沙发上，他四肢发软，浑身滚烫，像裹着一层烧红的碳，皮肤热的惊人，连呼吸渎神带着灼烧的气息，一条带着湿意的毛巾落在他的额头，凉意让他灼热的身体好受了一些。
梁砚舟拿出医药箱，找出来一些退烧的药物，倒了杯温水，单膝跪在沙发前，半搂着梁渡坐起来。
“乖，快吃药吧，吃了就能好了，到时候你想走也不迟。”他的语气格外温和，连动作都是轻柔的，仿佛梁渡是一件容易破碎的瓷器一般。
梁渡烧的迷迷糊糊的，就着他的手喝了药，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人栗色的发丝，只觉得此刻的梁砚舟很温柔，温柔到梁渡以为自己在做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真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