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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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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头发的时候我一直把头埋地很低,我现在恨不得原地出现个黑洞,整个人掉进去之后再也钻不出来。因为实在是太他妈的尴尬了。
吹风机的噪音很大,但我感觉耳边一直在重复出现路迟那句“弄到墙上了”,这他妈的和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爱有什么区别。
关键是还只有一个目击证人,这人还是我亲哥。草了,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更关键的是,路迟云淡风轻的。给我吹完头发,他甚至还给我擦了把精油,才扔出来一句:“我先去收拾浴室了。”
我下意识抓住他,路迟停住,问:“怎么了。”
我想说我自己收拾吧,但我根本收拾不了,说出这种话也只是白白添了笑料。纠结半晌,我张了张嘴,说:“你快点儿收拾。”
路迟笑了笑,摸了把我的脑袋,他看出我的心思,问:“感觉不好意思了?”
“废话。”我憋着口气,说:“这事放你身上,你保证比我还不好意思。”
“我可不会。”路迟说:“我觉得这事儿挺正常的,世界上所有人都会经历这种事,男的和女的睡了,所以才有了小孩,有了我们,大家都需要舒缓欲望,所以才会有繁衍的冲动,一时脑热创造出无数个本来就不该存在的孩子,任由他们在各种生活里遭罪。”
“但大家都觉得这事儿很羞耻。”我说:“就连高尚的老师都耻于开口解释,更别说我这种庸俗之辈了。”
“因为他们是傻逼。”路迟言简意赅:“避来避去有什么意思,真觉得这事儿不好,就该在人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对他们进行强制阉割,之后就不用考虑这些令人感到龌龊、羞耻的低等欲望了。”
路迟把我抱起来,抓着我的胳膊,让我揽住他的脖颈,他抱着我坐到了沙发上,边摸着我的头发边说:“桉宝,哥是要照顾你一辈子的,你没必要事事都觉得羞耻,无论你做什么,哥都知道,也必须知道,你受不了哥对你有秘密,哥也受不了。”
“但这事儿…..”我话还没说完,路迟就捂住我的嘴巴,自顾自地说:“哥干这事儿的时候你不也知道吗,哥都没害羞,你怎么还害羞上了。”
“我控制不住啊。”我小声说。我的气息喷洒在他的掌心,有些湿湿的,我下意识伸舌头舔了一下。路迟低低地笑着,说我是小狗。
我扑到他怀里更深处,把脸埋进去。
路迟接着说:“桉宝,人都有欲望,也都要吃饭,你就把这事儿当成吃饭就行,挺平常一个事儿,况且哥也不嫌弃你,哥愿意给你收拾,别人又不知道。”
“万一他们知道了呢。”我闷声说。
“他们怎么知道?”路迟问:“你站在门口天天和他们说‘我哥给我收拾我射出来的…..”
这回轮到我捂住他的嘴巴了。
路迟咬了我手心一下,我立马说:“你也是小狗。”
“嗯。”路迟说:“咱俩都是小狗,所以咱俩相依为命。”
路迟又说:“桉宝,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就一直想着这事儿只是暂时的就好了,以后等你眼睛恢复了,你想干什么哥都不知道,你想瞒着,哥连察觉的机会都没有,你就当自己是寄人篱下,需要暂且忍受着,多想想以后眼睛恢复了的生活,就好了。”
“我不想。”我哼唧着说:“说的好像我眼睛好了之后就要离开你一样。”
路迟碰了碰我的头顶,不对,他应该是在亲我的头顶。因为他声音传来的位置变了:“不离开,咱俩谁也不离开谁。”
“嗯。”我抱着他不松手,慢慢地就睡着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路迟正在给客人按摩,我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听着他和客人的聊天内容。
这是个从未听过的声音,是个男人。
“那你干这行赚的也不多,你就没想过换个工作吗。”男人说:“毕竟你长得不错,身体也好,出去随便找个工作肯定都有大把人愿意要你。”
路迟说:“没想过,现在就挺好的,守在我弟身边。”
“你不能这么想,你俩是兄弟,又不是离开对方就会死的连体婴,万一有一天他要离开还不记得你的好,你有苦都说不出。”男人劝诫道:“有的时候,想往上爬就得无情一点儿,这世界上那么多抛妻弃子的人,不都是为了点儿利,况且他不是你的妻子也不是你的孩子,只是弟弟而已。”
“等他抛弃我那天到了再说吧。”
“你这心态可不行,我以前也和你一样,总想着多顾及身边的人,现在不也成了这屌样儿。”
路迟的声音有些冷淡:“那是因为你碰到的人不行。”
“生气了?”男人还在笑。
我觉得这男的是傻逼,不对,不止是觉得。
他就是傻逼。
但路迟回他的那些话落到我耳朵里,我听得还蛮开心的,只能按耐着,期待听到路迟直接说出:“我不可能离开我弟。”
“没。”路迟说:“单纯觉得你挺傻逼的,我弟什么样关你屁事,他真抛弃我了也是我命里该有的,跟你没关系。”
“行了,起来吧,在我给你一拳之前滚出去。”路迟生气了。
我怕路迟知道我在偷听,连忙躺下装睡。
不一会儿,男人就骂骂咧咧地出来了:“你一个破按摩的,你还有脾气了,我说这些也不过是出于好心,想劝劝你,你还装上了?”
“行,那出于好心,我也提醒你一句。”路迟的声音在慢慢远离我,我能判断出他走进厨房了。
几秒钟后,路迟出来了,他笑呵呵地说:“我有精神病,杀人不犯法,你最好赶紧跑。”
男人骂了句:“真他妈的晦气,以后谁还敢上你这儿来。”
我能想象到,路迟应该是拿着菜刀说的这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路迟叹息了声,他点了支烟,蹲到了我面前。烟熏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憋了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我才装作刚醒的模样,小声说:“路迟,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抽烟啊,给我都熏醒了。”
路迟摸了摸我的脸,说:“别演了。”
我他妈的,怎么每次都被拆穿。
我嘴硬道:“演什么啊?”
路迟根本不在乎我这句话,他沉默数秒后问:“桉宝,你会抛弃哥吗。”
“当然不会。”我立马说:“你别听那个傻逼瞎说,我就算抛弃我的屌都不可能抛弃你。”
我觉得这句誓言挺诚恳的,毕竟男人都是下本身思考的动物,谁能忍心抛弃自己的屌呢。
路迟笑了,他说:“哥只能跟你的屌比?”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想了半晌才说:“你这是故意刁难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路迟抓住我的手,缓缓和我十指相扣,他抓我抓得很紧,他一字一顿道:“没事儿,哥教你。”
“你就说——”
“哥,如果有一天我抛弃了你,你杀了我都没关系,我愿意为你抛弃一切,只为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我还是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路迟说:“乖宝宝。”
他托起我的下巴,很轻很轻地亲了下我的脸。
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刚好洒在我的眼皮上,这一刻,我的身体却变得无比僵硬,不是因为我意识到兄弟之间不应存在亲吻,而是因为——
我硬了。
几乎无可避免,我和路迟贴得那么近,他肯定也感觉到了。
路迟轻笑了声,我整个人被火烧了一通,下意识地从路迟怀里跳出去,但我这只可怜的小飞蛾还没来得及飞起来,就被路迟重新拽回了火里。
他抱我抱得更紧了,直接把下巴压在了我的脑袋上。我的呼吸变得有些不通畅。
路迟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背,他喃喃自语般说:“桉宝,别害羞,别躲着哥,你对哥有什么反应、情绪都是正常的,哥都接得住。”
但这不应该啊!
我怎么能对着路迟硬啊。
还是在他怀里硬的。
我感觉我完了。
因为路迟在我耳边说:“桉宝,哥有时候想,等你眼睛好了之后,我们就离开这儿,随便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你依赖哥一辈子,哥也照顾你一辈子,我们只剩下彼此就好了,这样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什么顾虑。”我小声问。
路迟叹息了声,他说:“很多,哥讲不出来。”
有什么东西是讲不出来的呢。
我想象不到。
我也不敢再问了。
我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了,现在我只希望我能快点儿软下来,至少别这么尴尬了。
之后路迟什么都没说,他只是静静地抱着我,一遍遍地叫:“桉宝。”
我觉得他在怕。
他怕那男人说的事成为现实。
怕我抛弃他。
我会抛弃他吗?
不会,抛弃他就等同于抛弃我自己,我怎么会抛弃自己呢。
路迟已经是我人生的一部分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轻轻地亲吻他的锁骨,表忠心道:“哥,不管在哪,我都只有你,只依赖你。”
我觉得,或许以后我遇到真心喜欢的女孩,都不一定能说出来这种话。因为爱是担当,我没法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过度软弱,也没法放心地依赖别人。
但依赖路迟就像呼吸。
我爱路迟。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