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海情天》Bornfree

4、我爱你

　　“我爱你.”

　　“去年我的生日宴，你来了对吗？”

　　沈观棋安静的沉醉在怀抱中，听到这句话方才惊醒，“你怎么...”

　　“感觉.”

　　那天段惊烛感觉沈观棋来了，就在门外，可他不敢去看，不敢求证.

　　沈观棋不说话，段惊烛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段惊烛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你寄给我的耳钉，后来我又寄给你了，你没收到对吗？”

　　耳钉？什么时候？

　　沈观棋从来都不知道段惊烛把耳钉寄回来了，“什么时候？”

　　“三年前.”

　　三年前他只回了一次魔都，后来就飞去了澳大利亚，所以他错过了段惊烛寄来的快递.

　　“那时候...我在澳大利亚.”

　　“我知道，我去过你常去的咖啡店，那家店的咖啡很好喝，可那天我没有见到你.”

　　原来他去过澳大利亚找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沈观棋将头埋进段惊烛的怀里，他不想听，也不想面对，很难受，很累，可段惊烛不许.

　　“抬头，看着我.”

　　段惊烛将他的头抬起来，直视他的双眸，“这些年，你想不想我？告诉我...可以吗？”

　　“...不想”

　　“骗我.”

　　“你想我了对吗？”

　　“...嗯.”

　　“我们和好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

　　“......”

　　沈观棋沉默许久才开口，“段惊烛.”

　　“我在.”

　　“你知道我妈的遗愿是什么吗？”

　　段惊烛不说话.

　　沈观棋将视线投向海面，灯光的映衬下海面变得波光粼粼.

　　“我妈临走前说希望我能娶妻生子.”

　　沈观棋退出段惊烛的怀抱靠在栏杆上，面上恢复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我前几年在她的墓前说，我完成不了她的遗愿了，至于为什么....我就不说了.”

　　话落沈观棋很轻的笑了下，目光变得深邃.

　　“她就这么一个遗愿我都没帮她完成，段惊烛我过不去那道坎.”

　　这才是两人重逢这么久没有一点和好迹象的真正原因.

　　这几句话彻底将段惊烛升起的希望打破.

　　恰巧此时有人来叫沈观棋，“陆总说有事需要您去一趟.”

　　沈观棋应了声，与段惊烛擦肩而过，这次段惊烛没有再拉着他.

　　回到宴会上的沈观棋没有很快脱离刚刚的氛围，陆祉跟他碰杯的时候一眼看出他的不对.

　　“过两天是阿姨的祭日了吧.”

　　“嗯.”

　　陆祉抿了口酒，“叔叔让我带话给你，一会给他回电话，他刚给你打电话没有打通.”

　　沈观棋点头，“我现在去回电话.”

　　走到安静的地方他给父亲回了电话，对面很快接起.

　　“爸.”

　　对面叹了口气，“你妈昨晚托梦给我....说让你带他去见见她.”

　　“不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沈观棋声音有些沙哑，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经历一遍了.

　　就这吧，挺好的.

　　沈观棋母亲祭日那天，他跪在墓前给母亲磕头，“妈，我来看您了，听爸说您给他托梦了？您想见他吗？”

　　说完他拿起抹布擦拭母亲的墓碑和照片，“您也不用这样，我跟他......没可能了，这样挺好的，真的，虽然我不知道是爸想弥补还是您真的给他托梦了，我都不想再折腾了.”

　　沈观棋将母亲的墓前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坐在靠在墓碑上，“您怎么就走的那么早呢？如果您没走那么早当年你会支持我跟他的吧...”

　　“现在说是不是有点晚了，我前两天见到他了，他成熟了很多，也帅了很多......我忘记告诉您了，他没结婚.”

　　“妈，你说你怎么不给我托个梦呢，这么多年你就只记得我爸了是吧，忘记你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

　　沈观棋母亲去世那些年，在父亲那里得知母亲给他托梦时沈观棋很生气.

　　生气为什么只给他父亲托梦，那时候他还赌气说等母亲祭日不去祭拜她，可祭日那天他还是来了.

　　沈观棋只要一受委屈就会跟她母亲诉说.

　　那天沈观棋在母亲的碑前待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黑才驱车离开.

　　当晚他就梦到了母亲.

　　母亲还是那么的年轻，脸上的笑依旧很温柔.

　　“怎么还怪我了.”

　　母亲摸着他的头，“还喜欢就答应人家啊.”

　　沈观棋愣愣的看着女人，十五年了，他第一次梦到她.

　　“傻孩子，不会说话了？”

　　母亲疑惑的看着沈观棋，伸手拍了拍沈观棋的头，“我们小棋棋真的生气啦？”

　　沈观棋扑进母亲的怀抱，眼泪沾在母亲的衣服上.

　　女人看着怀里已经长大的儿子，“都奔三的人了，还哭鼻子.”

　　沈观棋不说话，贪婪的嗅着母亲身上的香味，很熟悉很温馨.

　　他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很漂亮的人.

　　沈观棋静静地抱着母亲不想松手，“妈妈，我好想你.”

　　女人轻叹了口气，轻轻的抚摸沈观棋的发顶，“儿子啊这些年委屈你了.”

　　“见到你就不委屈.”

　　这天晚上在梦里沈观棋和母亲说了很久很久的话，聊父亲，聊自己，也聊段惊烛.

　　聊到段惊烛母亲眉间都是可惜，“如果妈妈在的话，就不会让你爸插手了，这样我们小棋棋就不会一个人生活这么久了.”

　　“妈，都过去了.”

　　话落母亲的神情忽的变得很认真，她蹲在沈观棋的面前，双手抚上沈观棋的脸，“观棋，你听妈妈说，人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是很不容易的，只要你心里还喜欢就去做好吗？妈妈不希望你和这些年一样独自一个人，当然，妈妈没有逼你的意思，如果实在不合适或者实在过不去就不要逼自己好吗？妈妈的遗愿不是要你一定娶妻生子，妈妈的本意是想让你找一个喜欢的人快快乐乐的过一生，不要逼自己好吗？妈妈请求你.”

　　母亲永远都这么温柔，哪怕生自己的时候快要了自己半条命.

　　她永远都那么的支持他.

　　“我会好好想的妈妈.”

　　闻言女人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新婚快乐.”

　　“无论结果如何，就算不在一起，这句就给17岁的你们好吗？”

　　沈观棋点头.

　　“宝贝，妈妈该走啦，外面还有找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