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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重逢柳季! 这小妖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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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翎入室看了一圈,便在书架后发现了暗道。
柳长伯探身要进去,被林昭拦了一把。
“他们有□□。下头空间闭塞无处可躲,下去只徒增凶险。”林昭压低了声音说完,俯身紧贴着入口去探听里头的动静。
里头声音杂乱,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匆匆逃命。混乱中能听见一部分人在争执谁来断后,更是叫嚣着就算是死也不能便宜了这次来偷袭的人。
林昭冷笑了一声,点了两个玄武翎:“你俩站在门外蹲守这里。”
随后出门,柳长伯紧随其后。
林昭出了院子重新上马方指了个方向:“听他们步伐的方向,出口可能是那边的一线天。”
林昭自己就是这片山脉的活地图。这段时间玄武翎对这里摸排探查,只怕几乎要比这里的人还要熟悉此处。哪里有隐蔽的进出口,或是可能有出口。整合了所有情报的林昭如数家珍。
这般情况下若是还能跑了大鱼,那林昭还当什么官,种地都轮不着她了。
柳长伯关心则乱了。林昭都能从混杂的气味中嗅到柳季的味道,他这个自幼相处的亲哥哥又如何不知?
心里头多怨多恨,也就越急迫。
若非有主心骨在侧,他都不敢想自己会慌乱成什么样。
此山不高,泥沙却多。东边山包的另一头,山间石缝被雨水冲刷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形成了一条宽度均匀,深达三丈的一线天。
里头最宽不过五尺,窄的地方只堪堪供人侧身通过。下头的溪流直通地下暗河。
打从发现此处开始,林昭就确定此地适合逃脱升天,自然也多做了一些安排。
十几名衙役分列两侧,手持火把用光铺设了一条长廊,似一尊尊金刚怒目,直视着漆黑的下方。
此处瞧不见下头的动静,而被怪石遮挡,下头也瞧不见上面的光源。潺潺的流水声隐藏了一切的杂音。
林昭到的时候,伏地听声音的玄武翎起身回禀。
“听见脚步声了,只是又停下了。只怕下头有藏身之处。”
还是一个顾虑,对方有□□,贸然进去万一鱼死网破。
他们是瓷器,对方是瓦罐,再如何也不能自己吃亏。
林昭站在崖壁,下头水流映着天上的月光,好似流淌于地面的银河。
顺着水流一路向上,源头亦是从高处而来。
其实从那里的痕迹可以看出,在更遥远的过去,水流并不止侵蚀这一处。
当时山下的居民大概饱受雨汛之苦,循着水源一路到了此地,用石和泥土改了水流方向,让所有流水专注着一处流淌,历经了不知多少年岁,才有了此地的一线天。
上方还留有人工加固改道过的遗址,相应的,只要再稍加调整,那流水也会跟运河一般,想往哪里流就往哪里流。
包括下头四通八达的暗道。
最多耗费一点时间。好在,林昭此刻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话道嘴边将说未说,忽然一阵熟悉的火药味弥漫在鼻尖,那味道很浅,若非林昭对此物遭遇的过多,过于熟悉,几乎不可查。
柳长伯面色一变,忽然警戒了一声,转头将林昭扑倒在地。
“嘭!”
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之下,林昭只觉得耳朵都在嗡鸣。
好在只有一瞬。
“哪里炸了?谁受伤了?”
“我没事!炸的不是这里!”
“也不是这里!”
“好……好像是地下,地底下炸的!”
“难不成是下头?”
林昭推了一把柳长伯,坐起身茫然四顾。柳长伯已经反应过来,随着众人直奔裂缝向下看。
被炸裂的石头泥沙扑簌簌的往下掉,却什么也没有。
“小季……”
多么熟悉。
又是一场人员聚集处的爆炸。
柳长伯能够想象到里面是怎样的人间地狱。但这一次,他的兄弟还有逃生的可能吗?
密闭之处的爆炸,短时间内只怕没人还能能力炸第二场。
林昭对玄武翎点点头。
这场爆炸反而帮她确定了出口的位置,就算是死干净了,那里头残存的证物也是有用的。
往上走三丈左右,下头烟雾弥漫,气味熏鼻。
柳长伯单膝跪在林昭跟前,含泪请求:“奴去吧。大人还是该在上头指挥大局。”
他见过真正的尸山血海,越是清楚,越是不像那血污污染了林昭的眼睛。
林昭耳朵微动,刚刚走的反方向,好像仍有异动。
眉毛微皱,林昭不动声色的颔首:“下头只怕余温尚存,你好歹确保自身安全再下去。”
转头对衙役和玄武翎道:“你们随身看护柳班头,剩下的跟我来。”
是漏网之鱼吗?
那样地动山摇的爆炸之下还能残存性命,然后迫不及待的逃脱升天。
那概率极低,且不大可能是条大鱼。
但林昭依旧好奇。
下方稍宽,有不少突起的石头瞧着可以落脚。
若非月亮正好高悬头顶,林昭几乎要看不清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愈发明显,林昭挥手,让手持火把的衙役退后了些许,俯身向下观瞧,只接着稀薄的月光,看着下头从一道狭窄的洞口偷偷钻出的小硕鼠。
“该死,差点给他们陪葬。”
“……没到时候呢,我可不要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
!
那人自言自语的低喃着,声音几乎要被下头的水流吞没。
可林昭一下就听出来了,那声音正是失踪一年之久的魔星。
影绰绰瞧不清人脸,声音也没了当时的稚嫩。
人好像抽条了,立在那里,瘦的好似站不稳。
这时候喊一嗓子,吓他一跳如何?
念头稍起,又见下头的少年男子张开双手,似乎在拥抱月光。
“还好,就差最后一步了。”
下一秒身子前倾,竟然是要纵深下跳!
“柳季!”
林昭再顾不上其他,喝了一声踩着突起的石头便往下跳。
柳季身子一僵,仿佛被孙猴子施了定身法,只等林昭到了他身侧才脖子僵硬才转过头来。
表情呆滞,只有一双眼睛映衬着月光,亮如晨星。
一年不见,他长大了,也更漂亮了。越是瞧不清,美人就越是倾城动人。
他眼睛里好似蓄了一汪清水,林昭还未看清楚,便有大颗的泪珠砸下来。
林昭心底再多的恼意也被剿灭了,满心的疑问比不过不受控制的手,抬手先将他得眼泪疙瘩擦去。
奈何越擦越多,指间沾满了他的泪珠,转瞬又被他紧紧勒进了怀里。
确实高了,去年还比林昭矮上些许,这回竟也比她高了半个头。
也确实瘦了,人勒的她死紧,林昭被他身上的骨头硌得生疼。
“活的,真是活的。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你定定没那么容易死的。”
林昭气笑了。
“这话当我先说吧。”
只是话出口,就多了几分她自己都不察觉的柔和。
抱的似乎更紧了。林昭无奈拍拍他的后腰,在他松手的一瞬,又钳住他得两只手腕。
柳季下意识向后退去,却撞在崖壁上。背后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他就这样落入了林昭手中。
“你都不想我。”柳季开口很是委屈。
林昭清醒的显然更快些,再开口已经挂上了公事公办的冷凝:
“显然你清楚自己做的好事,也该知道我想问什么。”
柳季腿一软,便跪倒了林昭脚边。他瘦的林昭一只手就能抓住他两条胳膊,捏揉了一下。
柳季完全不挣扎,配合的同时,还主动用脸去蹭林昭的腿。
林昭被蹭的头皮发麻,强压下心底被搔的冷颤,故意拿着腔调道:“不说的话,等着本官升堂。”
柳季噗嗤一笑,仰着小脸,亮晶晶似葡萄的眼睛痴痴的看着林昭,活像个打不出仇来的狗儿。
“真有气势,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就说嘛,您这样的人品,当知府一定也是威风八面的。”
林昭反被夸得一臊:“少扯这些没用的。我因为什么来的,你心里当真没数?”
“我错了,”柳季认错的很是干脆,至于多少真诚只有他自己清楚。
“过堂是不是要动刑?那可不行,我怕疼,奶奶就多疼一疼奴吧。”
他的眼睛好像不一样了。
林昭只觉得那里有一双瞧不见的钩子,引诱着她,吸引着他。
当她不禁凝视其中蕴含的诸多情愫的瞬间,人也不由随着他若有似无的谈吐陷了进去。
手不自觉的抚上他乖觉的小脸,感受这他温驯的磨蹭。
“我可担不起你一声奶奶。别忘了,嫁进门的是长伯。”
柳季声音明明在发颤,却又带着三份调侃的笑意。
“不正好,兄弟共侍一妻,也是一段佳话。”
眉眼低沉,林昭未等他掩去所有情绪,忽然抓着他的头发迫他抬头。
柳季无处可躲,又一眨不眨的看过来。
“果然,打从你一开始勾引我,就算计好了让你兄长替嫁。”
林昭非柳家人,尚且知晓柳长伯原定的道路何等宽阔。旁人再不清楚,他这个被从小疼到大的兄弟难道还不知道?
谁人坑害柳长伯都有情可原,独独柳季。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算是身外人都会替柳长伯不平。
“是。”柳季承认的十分干脆。
林昭挪至他脑后的手骤然收紧,抓着柳季的头发让他脑袋更抬了几分。
柳季却扯起了唇角,原本破碎的眉眼,也染了几分不顾一切的痴狂。
忽听他压低了声音,轻轻又道:
“金满堂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