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白泽》莲藕圆子

22、绿衣

　　6月初的考试大家都很重视，也比以往更辛苦，考前三个月，白泽每天的作业都写到深夜。好在考试前，学校放了一天假，白泽大睡了一场。考试的时候白泽感觉题目也不是特别难，她尽量把试卷上会的题目答对，实在不会的就放弃。
　　学堂考完试并没有放假，各班组织了人类角色扮演节目大赛，每班选出两组参与年级赛，优胜者奖金丰厚。本大赛题材内容不限，唯一的要求是小妖们要自创剧本表演，要有新意。
　　青杨老师要求大家都参与，这也是一场人间游历预演。毕业后的小妖可能有一半会直接去人间游历，游历的同时也可以学习一些感兴趣的知识。有不少小妖在微澜山境考不上理想的院校，他们会退而求其次，到人间的相关院校学习。人间的院校与微澜山境的职业院校相比，不会教授妖法，花费要略低。
　　白泽去找青哲商议剧本，不知道要扮演什么，怎么演绎。
　　“如果看作游历预演，那我们就按以后的职业预演吧，你演大夫，我演乐师。”青哲说。
　　“看起来咱们两个不搭啊，我给患者看病，你弹奏音乐，大夫和乐师怎样才能凑到一起呢？”白泽问。
　　青哲想了一会儿，说：“你为患者治疗后，患者病痛并不能立马缓解，甚至有些患者会因病痛难以入眠。这时我给患者演奏一些舒缓疗愈的音乐，有助于患者放松心情，安心入睡，这样也行吧？”
　　“啊，是啊，你好聪明，我们就这样办。我们再拉个妖入伙，扮演患者。”
　　有不少妖为剧本的事情烦恼，听说可以扮演患者，非常开心，有几个妖都要来。这些妖还为自己设计了剧情。比如因自然灾害意外受伤，或见义勇为受伤，或殉情受伤。最后白泽和青哲拉了黄景程和木木等妖入伙，他们试着把剧情融合到一起。
　　黄景程和木木扮演的是一对恋人。黄景程扮演的是一个在京城街上卖字画的穷书生，意外遇到了富家女木木，两人因字画结缘，暗生情愫。木木敬佩黄景程的才情，对他芳心暗许；黄景程被木木的美貌打动，对她倾慕不已，两人很快私定终生。可是因两人身份有别，木木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后来被迫分开。
　　木木被许配给门当户对的一个公子哥李叙，打算年底成亲。黄景程本想为了木木的幸福放手，可他在街上听闻，李叙因家境富裕，娇生惯养，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前两天还打死了家中一个美貌婢女，只因婢女不从他。他为木木的未来担忧，将此告知了她。木木的父母认为当时的公子哥大都有这些问题，成婚了管束一下就行，不必大惊小怪。他们嫌弃黄景程多管闲事，命仆人将他毒打后扔在街头。
　　奄奄一息的黄景程被路人送至白泽医馆，大夫白泽为他疗伤，乐师青哲演奏音乐助他舒缓疼痛，安心入眠，他的伤慢慢好转。被父母禁足的木木听说黄景程被打伤送医馆，偷跑出来找他。这对苦命鸳鸯在医馆相见，抱头痛哭。白泽和青哲看黄景程可怜，免了他的医药费，并资助他钱财，让他安心读书，为当年的科考做准备。
　　黄景程不负众望，中了进士，被皇帝封了官职。他不计前嫌去木木家提亲，木木的父母最后也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剧本最后，黄景程和木木喜结连理，白泽、青哲、洪远等人前去祝贺，故事大团圆结局。
　　“大团圆的结局看着好，但是感觉落入俗套了。”白泽说。
　　“那我们试试把它改成悲剧？”木木说。
　　于是他们又想出一个结局。
　　黄景程当年科考未中，眼睁睁看着木木嫁给了李叙，两人都伤心欲绝。黄景程继续卖字画为生，为三年后的科考做准备。木木结婚后，李叙最初对她宠爱有加，后来逐渐厌弃她，并很快纳了一堆小妾。木木伤心失望，郁结于心，不治而亡。黄景程得知木木去世，心灰意冷，也不想考取功名，出家当和尚去了。
　　剧情最后，大雪天，木木坟前，黄景程一身僧袍，久久伫立不动。此时凄凉的音乐响起。全剧终。
　　“这样是不是太悲了点儿，我想，木木去世黄景程未必知道，知道也未必会做和尚，他应该会继续考功名。”青哲说。
　　“是，男人比较理性，没有那么重感情，不过木木结婚了，与黄景程肯定也不联系了。”黄景程说。
　　于是结局又改了。
　　黄景程不知木木去世，用心苦读，三年后他中了进士，被皇帝封了外放的官职。
　　剧情最后，黄景程上任前去跟木木道别，发现木木早已不在人世。他一身官袍，伫立在木木坟前，哽咽着说：“木木，我终究还是来晚了。”此时凄凉的音乐响起，全剧终。
　　大家都认为这个结局比较合理，于是一致通过。
　　有了大致剧情，他们又对剧本里的布置、对话和动作等细节进行商讨，并试着表演。他们剧末决定用《诗经》中的诗歌《绿衣》结尾，并将剧本的名称也定为《绿衣》。
　　还有些情节不好布置演绎的，他们用旁白念出。于是剧本《绿衣》最终定稿了。
　　第一幕
　　场景：街上，书画摊前
　　书生黄景程衣着寒酸，他看上去是个善良儒雅的书生。为谋生计，他在书画摊上叫卖字画。他喊着，“字画，字画，十文钱一张。”他字写得飘逸潇洒，画也灵动传神，但看的人多，购买的人很少。此时有个商人模样的路人甲过来看字画。
　　路人甲：这幅蝴蝶牡丹图还行，有点意思，题的字也不错，都是10文吗？
　　黄景程：对，10文，统一价。
　　路人甲（又选了一张荷花金鱼图）：这两件都要了，18文如何？
　　黄景程：也行，给您个优惠价，还望客官以后多光顾。
　　能一次卖出去两张，黄景程也不计较了，他把画轴卷好，递给路人甲。
　　黄景程：客官，您收好，慢走。
　　路人甲开心退场。
　　木木带着丫环晴月上场。木木一眼看到了卖字画的黄景程。黄景程看上去斯文儒雅，叫卖声也悦耳。
　　木木：那边有卖字画的，我们过去瞧瞧。
　　两人来到摊前，木木欣赏着字画，对好几副都很中意。黄景程看到木木，不禁一呆，这位小姐美若天人啊，不过他很快恢复正常，忙着招呼着他们二人。
　　黄景程：小姐，字画有满意的吗，十文钱一张。
　　木木：公子，这些画都是你画的吗？
　　黄景程：是的。小生不才，让小姐见笑了。
　　木木：公子过谦了，这副蜻蜓荷叶图就很好。上面的题字，“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好有诗意。还有这张梅花图，“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几笔勾勒，就画出了梅花的铮铮铁骨，一看就很有功力。
　　黄景程：没想到小姐书画造诣如此之高，知音难觅，今天这两幅画就送给小姐，算是交个朋友吧，如何？
　　木木：这使不得。公子是卖画人，我是买画人，无功不受禄。这两幅画你打包给我，我买给家兄，他一定会喜欢。
　　黄景程：好，好，多谢小姐，望小姐以后多多光顾，照顾生意。
　　黄景程把这两幅画打包，丫鬟递上20文钱，黄景程收下。木木和丫环退场，木木频频回头，面露娇羞。黄景程一直目送他们远去，好久了还向那边张望。
　　路人乙：公子别看了，那可是富商木家的大小姐，你这穷小子可高攀不起啊。
　　黄景程低下头，想想自己的处境，不禁叹了口气。
　　旁白：后来，木木经常光顾字画摊，两人越聊越投机，也知晓了彼此的名字，后来他们以名字称呼对方。
　　黄景程：木木，今天给你个惊喜，看，送给你的。
　　黄景程把画轴递给木木，木木接过，打开，看到画上画的正是自己，画笔精细，头发一根根的都看得清楚，眉眼更是传神，如真人在眼前。
　　木木：景程，你画得好传神，只是太过美化我了。
　　黄景程：我还觉得没画出你的十分之一呢，你在我心中就是完美的存在。
　　木木（一脸娇羞，又开心）：景程，你又拿我开涮了。不过，你送我一副你的画像，我会更开心。
　　黄景程：好的，我有时间画上一副。
　　两人的眼中充满爱意。
　　黄景程：今年我若高中，定向你家提亲，娶你回家。
　　木木：好，我等你。
　　旁白：木木的画像被母亲发现，母亲从丫环口中知道了木木和书生黄景程的事情，他们坚决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父母限制了木木外出。黄景程好久没看到木木，后来从丫环口中知道了缘由。他白日卖字画，晚上用功苦读，希望自己高中后娶木木。但没多久丫环就告诉他，木木被许配给门当户对的一个公子哥李叙，打算年底成亲。黄景程本想为了木木的幸福放手，可他在街上听闻，李叙因家境富裕，娇生惯养，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前两天还打死了家中一个美貌婢女，只因婢女不从他。黄景程为木木的未来担忧，将此告知了她的丫环。木木的父母认为当时的公子哥大都有这些问题，成婚了管束一下就行，不必大惊小怪。他们嫌弃黄景程多管闲事，命仆人将他毒打一顿后扔在街头。
　　第二幕
　　场景：白泽医馆不远处的路上，白泽医馆
　　月光下，黄景程鼻青脸肿，一身血污被仍在街头。他浑身疼痛，爬了几次没爬起来。这时有个路人乙从旁边路过。
　　路人乙：哎呀，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一身伤？
　　黄景程：我被木家的奴仆打了。
　　路人乙：你得罪他们家了？哎呀，这家人真狠心，把你往死里打啊，还好前面有个医馆，我带你过去吧。
　　黄景程：多谢仁兄。
　　路人已扶起黄景程，搀扶着他到白泽医馆里去。大夫白泽和好友乐师青哲正打算关门，看到门前有个重伤患者，忙让他们进来，让黄景程躺到诊室小床上。路人乙悄悄离开。白泽查看伤情，发现多处外伤，要脱掉外衣上药。黄景程疼得哼唧唧的，看是女大夫，有些抗拒。
　　黄景程：姑娘，男女授受不清。你这里有没有男大夫？
　　白泽：没有，都这个点儿了，医馆都要关门了。
　　青哲过来，快速对他额头一拳，黄景程晕过去了。
　　青哲：这书生太迂腐，我来脱。
　　白泽：好，我去拿些药和绷带过来。
　　青哲脱掉他的上衣，身上有多处鞭痕，挽起他的裤腿，把伤处都露出来。白泽拿蘸了药汁的药棉擦拭，倒了一些药粉，然后用绷带包扎好。白泽手法娴熟，很快包好。黄景程醒来后发现，他的头上、上身和小腿都缠着绷带，成了大半个粽子。
　　黄景程：大夫，多谢。可是我还是浑身疼，如何是好？
　　白泽：刚上完药，你把这颗药丸吃了，等会儿药起效了，会好点儿。
　　黄景程吃了白泽递过来的药丸，青哲拿着笛子过来。
　　青哲：我是乐师，为你吹奏一曲吧，可以分散你的注意力，缓解疼痛。
　　黄景程：好，多谢这位兄台！
　　青哲吹奏起了一首节奏舒缓、旋律柔和的音乐，黄景程很快闭上眼睛，沉沉睡去。白泽和青哲关了医馆的门，从后门离开。
　　场景从晚上变换到白天，白泽和青哲来到医馆，黄景程在病床上醒来，白泽进入诊室。
　　白泽：你醒了，好点没有。
　　黄景程从病床上爬起来，他可以自己下地走一会儿，但一拐一瘸的，看着好笑。
　　黄景程：已经好多了，谢谢大夫。
　　白泽和青哲忍住笑，把包子豆浆递给他，让他坐在诊室桌子旁吃早饭。
　　旁白：木木听说黄景程被打，心急如焚，仆人偷偷告诉她，黄景程被人送到白泽医馆了。木木在丫环的帮助下，偷偷溜出来，找到白泽医馆。此时，黄景程刚吃完早饭。在医馆内溜达。白泽和青哲在店内准备营业。木木从馆外进来，白泽和青哲看到她直奔黄景程而去。
　　木木（眼含泪）：景程？他们竟然把你打得这么狠？你现在怎么样？疼吗？
　　黄景程：木木，没事。大夫都给我用过药了。
　　木木转身谢过白泽和青哲。
　　木木：多谢大夫救治黄公子。
　　白泽：客气了，没事，你们聊。
　　青哲拿了两个板凳过来，让他们在馆内坐下。
　　木木（怜惜地看着黄景程）：都怪我，我不该让他们知道是你告诉我的。我的事你以后别管了。你要好好的。
　　黄景程：这怎么能怪你呢，怪我无能啊。要是我有个一官半职，他们也不会这么对我。
　　木木：你今年定会高中的，相信我。
　　黄景程：木木，我也希望能高中。若高中，我会去找你爹妈提亲。若没中，你就不要等了。或许我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木木（泪流满面）：景程，不会的。
　　黄景程（流泪）：木木，我也希望不会。
　　店外来了患者，喊着大夫。白泽忙过来看诊。木木和黄景程匆匆擦去眼泪。
　　木木：我是偷跑出来的，要回去了。景程你保重。
　　黄景程：好，木木，你也保重。
　　木木眼中含泪，匆忙低头退场。
　　旁白：白泽和青哲后来知晓黄景程靠卖字画为生，准备参加今年科考。如今被打成重伤，生计艰难，也影响了他读书学习。他们看黄景程可怜，免了他的医药费，并资助他钱财，让他安心读书，为科考做准备。
　　第三幕
　　场景：野外荒山，坟前。
　　旁白：然而，黄景程当年科考未中，他眼睁睁看着木木嫁给了李叙，伤心欲绝。黄景程继续卖字画为生，为三年后的科考做准备。木木结婚后，李叙最初对她宠爱有加，后来逐渐厌弃，并很快纳了一堆小妾。木木伤心失望，郁结于心，不治而亡。
　　黄景程不知木木去世，仍用心苦读，三年后他中了进士，被皇帝封了外放的官职。临行前，他想去找木木道别，却被告知木木早已不在人世了。黄景程来到了木木坟前。他带了一副自己的画像，在坟前点燃。
　　黄景程（哽咽着说）：木木，我终究还是来晚了。这是我的画像，你之前问我要的，我没来得及给你，今天烧给你。你在下面不要忘了我，我待父母百年后，来陪你。
　　黄景程烧完画轴，拿手绢擦了擦墓碑，站起来。他伫立在坟前好久没动。此时，一阵凄凉的歌声响起，“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絺兮綌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全剧终。
　　这样三幕下来，除了第二场场景有些复杂，其他两幕很好布置。他们还利用了一些幻术，除了一些必要的道具，大多是假的，比如街景和荒山坟墓等。桌子、板凳用学堂的，床用几张桌子拼成。旁白由木木和白泽念，音乐由青哲负责。包扎伤口的绷带和药品等由白泽提供。字画由黄景程提供。服装都是自己的。木木的丫环由她的朋友客串，路人甲和路人乙分别由同窗洪远和胡鹏扮演，他们还担任了布置场景的工作。
　　他们排练了几次，感觉还行。其他的同窗也忙着排练剧本，大家都乐在其中。一周后，大赛在学堂的大礼堂举办。
　　节目的顺序是大家抽签决定的。《绿衣》排在前面，上节目前他们一直在排练。他们上场时，桌子多放了几张，一是为多放些字画，二是几个桌子可以直接拼接成床，第二幕布置方便。他们用幻觉布置的街景很漂亮，幕布一拉开，赢得了大片掌声。黄景程扮演的书生落魄又儒雅，木木扮演的大小姐仪态气质都很好，两人相遇相知，从一见钟情到情意绵绵，拿捏得很到位。第二幕中，黄景程被毒打后，白泽处理伤口和包扎伤口也做得很专业，青哲的笛声和剧末凄美的歌声也为剧本增色不少。路人甲和路人乙也很像那么回事。观众看到最后，都沉浸在他们的爱情悲剧中，不少妖流出了眼泪。结束时，台下想起了雷鸣般的鼓掌声。
　　白泽他们很开心，这么多天的努力总算得到了认可。接下来，他们就放心地坐在台下看其他同窗的演出了。大家的构思都五花八门，有演绎学堂师生斗勇斗智的，有刻画商战风云的，有刑侦的剧本，也有官场权谋的。爱情剧本也有，但没有白泽他们演得感人。
　　郎尘饰演的将军一出场，白泽瞬间惊呆了，那扮相和神情与幻觉中的很相似。白泽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她有些恍惚。
　　青哲看白泽有些不对劲，问她：“你怎么了。”
　　白泽清醒过来，说：“没什么，我有些看花眼了。”
　　“可能演节目累的，休息会儿就好了。”青哲说。
　　“青哲，你相信有前世吗？”白泽突然问。
　　“不知道，听说有些妖或人能记得前世，但大部分都不记得，我就完全没有前世的印象。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我想休息一下，可能最近太累了。”白泽说完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青哲略带忧虑地看了她一眼。
　　结束的时候，评委选出了一二三等奖。《绿衣》获得了一等奖，有一个奖杯，奖金有2两银子，足够他们大吃一顿了，木木代表大家上台领了奖。
　　周末的时候，他们组的6个妖一起来到了东区闹市区的杏花天酒家，点了一大桌子菜，每个妖喜欢吃的都有，期间他们说起了以后的去向。
　　黄景程说：“我和木木都打算上微澜艺术学院，我学习书画，她学习舞蹈。你们呢？”
　　白泽说：“我要上医学院，青哲上音乐学院。”
　　“看你们俩平时关系挺好的，你们竟然不上一个学院啊。”木木有些诧异。
　　“白泽喜欢制药救妖，而我喜欢音乐，不过这也不影响我们的关系啊，以后周末还是有时间见面的。”青哲说。
　　“那倒也是，原来那个剧本你们两个都是本色演出，怪不得看着都很自然。”木木说。
　　“是啊，我们本来没多少表演天赋。难道你俩全是演的？没有一点真情？”白泽问。
　　“那当然，都是演戏啦，哈哈。”木木若无其事地说，然后向黄景程递了个眼色。
　　黄景程会意地笑了，他很快看向洪远，岔开了话题。
　　“洪远你呢？要去商学院吗？”
　　“是的，有这个打算，看能不能考上吧，考不上可能会去人间学习经商。”
　　“也好，商人就是要多历练。”
　　“胡鹏呢，要去哪个学院？”黄景程又问。
　　“志武学院，我要学习刀剑，做大侠。”然后他摆了个大侠的造型。
　　“哈哈，你志向好远大。”他们一起捧腹大笑。
　　饭后，他们的奖金还剩下些，他们一起到街上游玩，买了一些礼品，每人一份。
　　考试成绩出来后，他们在学堂填报了自己心仪的院校。学堂搞了个简单的毕业仪式，为每个小妖颁发了毕业证。
　　白泽在两周后等来了她的医学院入学通知书，而青哲也如愿以偿，成了音乐学院的新生。他们看了看上面的地址，医学院在南区，而音乐学院在西区，离他们住的地方都有些远。看来他们也要成为住校生了。青哲此时才意识到，父母让他报志武学堂还有另一个原因，志武学堂离家很近，不用住校。
　　医学院学费每年100两银票，住宿费每年20两，院校服装费30两，餐费一学期40两，白泽赚的钱已足够。她为自己购买了几套衣服，还想着要不要买辆马车。
　　山主应楚知道白泽考上了医学院，很开心，心想府里很快又有大夫了。但当他听白泽说要去住校，忙问她：“那以后他们找你拿药丸怎么办？”
　　应鹏遇刺之事后，凝瑛和他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她每月来拿药，除有些公事外，还会跟他聊两句家常，有时也会给他带点儿东西，说儿子送他的，他感觉心情很舒畅。红瑚不在的时候，他也会去翠微山转转，毕竟那里也是他的家。
　　白泽说：“山主，我想好了，周末回来住。另外我打算放些药丸在百灵姐姐那里，万一我不在，拜托百灵姐姐帮我交给他们。”
　　“好，这样也好。医学院路途较远，你每天来回跑也麻烦。为方便你以后出行，你可以使用府里的马车，和百灵说一下就行。”
　　“好，多谢山主。”白泽感觉这真是一个惊喜，不用自己花钱买了。她想山主确实是个细心体贴的妖，义母或许不该离开他。
　　白泽趁着暑假，把药丸做了足够多，并告知了黄大夫和凝瑛夫人她打算住校的事情，若她不在，可找百灵，她留了药在百灵那里。
　　临行前，她给了百灵7瓶药，多余的1瓶是给山主府邸备用的，并告知了百灵一些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