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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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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是老乡。
皮夏心里热腾腾的气儿瞬间散了下去,对这个人也没了兴趣。他转头盯着餐盘里冒着香气的美食,盘算打量先从哪一块儿开始吃。
“你要喝这个吗?”白阜泞一开始就盯上这个异化人了,仅仅是出于好奇,好奇能把他表哥迷的神魂颠倒非他不可的家伙究竟长什么样子。可是,一场观察下来,只看到这个人闷头吃吃吃,也不与人交谈,饿死鬼似的。
杯子里的东西场里好像有很多人都在喝,味道应该不错吧?皮夏瞥了一眼,嘴里嚼嚼嚼,心想自己刚才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是不是被人特意藏起来了不想让他喝。白阜泞从他眼神里看出了什么,笑笑,伸臂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一个服务生模样的男生走了过来,手里稳当托举着白盘,雪白的瓷面覆上块血红色绒布,两瓶不同包装的酒安静站立着。
“白先生,这是您要的路易王妃和汝纳特。”
白阜泞双手拎过,掏出几张票子塞进服务生手里,挥手送走了人。接着他捏住瓶身在皮夏眼皮子前晃了晃,故意炫耀给他看似的:“想喝吗?”
皮夏倒也诚实,点头指了指粉色包装那瓶:“我想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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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寒山和母亲聊完已经是三十分钟后的事了,听完母亲话的他心情实在不太美好,手指伸进裤兜下意识想掏根烟,谁料五指竟在口袋里摸了空,他分明记得烟放进口袋里了啊,不经意间,男人的眉头轻微鼓皱,挺拔的躯体稍稍弯了点弧度四处寻找。
“哥,在找这个吗?”白阜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后,他倚靠着墙,两指中间夹着盒软中华,是自己丢失的香烟。
庄寒山低声笑骂了一句,“什么时候偷走的?”
“怎么能说是偷呢?”白阜泞也跟着笑,“大概……在你介绍你小老婆的时候?”
庄寒山抬手去拿。却被白阜泞避开,“我觉得你现在抽不了,有个大麻烦在等着呢。”
手指落了空,在半空中蜷了蜷也就垂下去了,听完白阜泞的话,庄寒山挺好奇地挑眉:“什么麻烦?”
白阜泞咧着嘴指了指屋内,“小嫂子喝醉了。”
“……”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庄寒山真想掐死他。他快步走进会客大厅,人影出现的瞬间,数不清的男男女女缠了上来,但人人都顾忌着他那隐隐发黑的脸色,没敢靠的太近。庄寒山忽略所有人目光迅速锁定皮夏的位置,但不是怕他怎么着,就是担心这家伙喝醉了之后会不会像在家一样对着在场的人撒泼打滚。
拨开人群,皮夏微微蜷起的身影终于出现,陈晴晴正坐在他旁边笑呵呵地逗弄着。他听见自己的母亲问:“小夏啊,你跟阿姨老实说,庄寒山他到底对你怎么样?”
皮夏此时大脑已经被酒精冲击的一塌糊涂,遮盖住迷茫目光的眼皮轻轻抬了一下,随后慢吞吞地开口:“……他好凶,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人……整天就知道打我、骂我、压榨我……”
“我和小美被他欺负的好惨。”
随着距离的拉近,这句话清清楚楚钻入庄寒山的耳朵。他手握成拳,咬紧了牙齿,想把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家伙揪起来丢出窗外。
“他敢这么对你?”陈晴晴没注意身后,“小夏啊,你不能这样的,他要是再欺负你,你就该抬手打他,给他两巴掌他就脑袋清楚了。”
皮夏楚楚可怜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好不委屈地说:“不、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阿姨给你做主,他要是再欺负你,你就直接上手抽他,要不回头咱们报个拳击班,好好练练他就不敢动你了。”
皮夏哼哼唧唧的委屈声停了,“真的吗?”
“那必须的!”陈晴晴拍了拍皮夏的头顶,“以后就把那个房子当成自己的家,把庄寒山的钱也当成自己的,想买啥买啥,听话啊。”
皮夏眼睛更亮了,要不是满脸通红,眼神混沌,庄寒山几乎要以为他是故意装的,“真的可以这样吗?他会把我赶走的吧……”
“你是我认定的儿媳妇儿,把他赶走你都不可能走。”
“儿媳妇儿是什么?”
“呃,这个呢……就是庄寒山的老婆。”
皮夏还是不理解,“你怎么也说老婆,刚才庄寒山的表弟也说老婆,是用来吃的吗,我可不能吃的,我肉不好吃。”
庄寒山实在听不下去了,当即伸出手捏住皮夏的后脖子,一截细皮嫩肉卡在拇指和食指中间,突如其来的冰凉叫那个人肩膀一耸吓坏了,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嘴巴哆哆嗦嗦张口就说:“对对对……对不起主人,我错了……”
陈晴晴:“……”
庄寒山:“………………”
顶着母亲那道别有意味的目光,庄寒山握着皮夏的手腕抬腿就走,“妈,他现在脑子不清楚,话都没经过脑子你知道吧,不用听他的。”
“……”
不等也不想等陈晴晴的回答,他扯着皮夏的手腕子,大步走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后比他矮些的男生走的跌跌撞撞七扭八歪,不是撞到了人就是撞到了桌子,瓷白的肤色磕红了好几块儿。进了电梯,庄寒山隐隐听见身后传来的啜泣,高大挺拔的身形顿了顿,面色不耐地转身:“哼哼唧唧干什么?谁让你喝那么多酒的?”
皮夏还倒反天罡起来了,咬着嘴唇愤愤瞪视庄寒山:“是你表弟诱惑我的!都是他的错,你吼我干什么!就会欺负弱小!”
“我哪吼……你还有脸说,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他诱惑你喝酒你就喝了?你没有一点自己的判断力吗?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皮夏声音更是拔高了一个度,他真是喝醉了,醉到大脑被完全麻痹的那种,都敢和庄寒山对吵对着干:“我哪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每个人都能喝为什么我不能喝!俺就要喝!”声音之大,小小电梯里循环播放。
“……”
庄寒山简直气的说不出话,他打从一开始就错了,就不应该因为要躲避相亲把这家伙带回家,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偷偷卖他的锅卖他的碗,他都从来没追究过,结果在这个人眼里……自己竟然是这样一个形象。
他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心寒吗?倒也不是,本从一开始就没对人抱有过任何期待,他只希望这个人老老实实在家里住几个月,等他能适应了人类生活自己也找到更合适的躲避相亲的手段,就分开各自安好。
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