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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许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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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情况远比小女警说的恐怖，有些激进分子已经开始在网上大肆煽动杀光所有异化人的言论，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异化人受伤死亡案件不计其数，甚至外网上已经有人开高价求虐杀异化人的视频。
三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文助理闲来无事就会被派去看监控，对庄寒山家里的状况了如指掌，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看向了左侧。只见那人的眉紧紧压着，完美到找不到任何瑕疵的俊美脸庞常年冷若冰霜，似乎从来没有做过可以用鲜活一次来形容的表情。
庄寒山心里生出股不好的预感，攥着手机走到一边，开始一遍遍拨打皮夏的电话。嘟嘟嘟的通话声像根无形的丝线提吊着他的心脏，捏着手机的手指隐隐泛白，却没有一次被人接通。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他控制不住把情况往最坏处想，内心异常焦躁，眼前总是闪现皮夏鲜血淋漓的脸。文助理走过来时他刚打开皮夏房间的监控，空荡荡的房间更是加剧了这种不安，事态发展完全脱离了庄寒山的掌控，巨大的挫败感把他压的快要喘不过气。
“寒哥，别着急。”文助理比他冷静许多，拍拍庄寒山的肩膀把他从某段回忆里拉回，指尖在屏幕上点点点，“小美的电话打通了。”
小美和文助理没见过几次面，只知道他跟庄寒山是一伙的，此时正因为昨天庄寒山没有选择帮自己生闷气呢，说话声音也不好听，很刺耳:“给我打电话干嘛！”
庄寒山从文助理手中接过手机，“皮夏呢？”
“我怎么知道你的小心肝儿心头肉在哪儿？”
庄寒山忍无可忍:“你再给我阴阳怪气说一句试试！”
“……他上班去了，但是具体在哪我不知道。”
皮夏的活动范围不太广泛，喜欢看旁边学校里的学生们打球，偶尔会到附近街上转转，庄寒山列了几个皮夏可能去的地方，让小美挨家挨户的查，还不到十分钟，小美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主人！皮夏他没丢，在楼下王大爷的辣子面馆偷吃呢！”
“让他接电话。”
小美似乎进了面馆，话筒里顿时炸开各种声音，敲碗砸板摔筷孩童哭啼的动静连绵不断，两秒后皮夏略微心虚的声音在对面传来:“喂？”
“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手机是摆设吗？”
“我手机没电了啊。”皮夏接过小美递来的充电宝，开机一看惊得瞠目结舌，二十多条未接来电像炸弹一样哐哐蹦了出来，“你找我什么事呀？”
庄寒山僵硬的肩膀松了下来，刚才想象的画面一直萦绕在眼前，口气没好到哪里去，“这几天最好不要出门。”
大蒜剁碎，八角桂皮花椒扔进油锅，滋啦啦迸溅飘香，皮夏皱了皱鼻子猛吸，趴在柜台前一瞬不瞬盯着生怕给自己少放什么似的，“为什么呀，我还要上班呢。”
庄寒山一口回绝:“不许去。”
你说不让去就不让去，你当你是秦始皇啊！最近沉迷于古代发展史的皮夏仗着庄寒山看不见，脸上的表情要多嫌弃有多嫌弃，声音却是温润软和的:“可是我跟老板说好了一定会长期干下去的，我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此时身前有个服务员捧着一摞待清洗消毒的碗摇摇晃晃朝这边走来，皮夏自觉退开一步，玻璃窗口飘出的白雾好巧不巧喷在他的唇上被他卷起舌头舔了舔，煮的细软的粉丝捞进碗里，烫好的牛肉撒上葱花香菜和秘制的辣椒油，只要再淋上一圈酱就做好了，这家其貌不扬的百年老面馆从来不缺生意，小美带皮夏第一次来吃的时候，他一口气干了三大碗，以前在海滩上捡的别人不要的钱全被他花光了，也就从那以后他开始跟着小美砸锅卖铁……所以小美才是罪恶的源头。皮夏深以为是，他眼巴巴望着王大爷，“爷爷啊，可以帮我多加点酱吗？”
没想到王大爷对他也算是记忆深刻，油润发亮的脸颊红扑扑一片，和蔼可亲地挥挥锅铲，“没问题小崽，木耳边海带要不要？”
“要！”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庄寒山的回信，皮夏还以为他已经挂了，端着热腾腾的美味来到单人桌，搓搓一次性筷子上的木刺张大嘴准备进食。
“不行，不许去。”秦嵊发现了些线索，正在跟庄寒山汇报，听完他的话庄寒山才再一次打开扬声器，“如果你想死在外面的话，尽管宣扬你是异化人的事，到时候被什么人抓住了，我不会救你。”
他迅速说完，挂断电话。跟着秦嵊走到茅草屋前，房子被掀了顶，黑皮树紧挨着它拔地而起，沿着树干朝上看，茂盛的树叶间隐约藏着只巨大的鸟巢，比成年男人手臂手臂还粗的树枝上有件血红色短裙吊挂，白天看还好，一旦到了晚上，整棵树像活过来了一样，张牙舞爪地作弄人，秦嵊昨天一整个晚上都在盯着这条裙子瑟瑟发抖，铿锵昂扬的国歌在这片诡异、突兀、腐朽、荒凉地上循环播放。
寥寥无几的稻草夹在木头缝隙中挣脱不得，所谓的墙面只不过是几根可怜巴巴的木头柱子被绑在一起勉强维持支撑，门目测在一米五左右，褪成灰黑色泛着潮湿霉气的木板台阶上像被泼了一桶黑油漆，经检测发现这是烈莎体内侵蚀性极强的墨液。
这烈莎估计没什么文化，他所留下的七扭八歪的记号没人看得懂——那个大大的叉号除外。破解烈莎留下的秘密信号只能寄希望于明教授他们了，庄寒山拍图发了过去，便开始对房屋周边进行地毯式搜索，秦嵊见他跪在地上整个身体几乎要钻到台阶底下去，十分不解地问:“寒哥，这附近我们都搜遍了，除了这个记号没有其他痕迹了。”
“有。”庄寒山言简意赅，“视频里烈莎处于暴走状态，浑身水光，应该是刚从某个湖泊或海里爬了上来，公安那边不是查了那小孩的手机吗，他们临时改了计划，提前来南谷地，烈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来不及准备，直接浑身湿着就跟上了，他那种性格，杀完人后绝对不会再穿着令他难受的衣服乱走，如果能找到他脱下的衣服的话，大概率能摸到他的藏身地，当然，这些仅仅是我的个人猜测。”
秦嵊来回品他这番话，心里突然来了灵感，跟着搜索的动作顿时停了，“知道这些小孩儿会来南古地，还认识宁教授的外孙，烈莎肯定一直藏在他们周围，我记得二高校内有一口很大的人造湖对吧！！”
话音落，他看见庄寒山停止了摸索的动作，手里似乎捏着什么，撇过来的半张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一刹那像镀了层金边边儿似的，别提多好看了。“妈妈呀，原来你会笑啊。”秦嵊眼睛半下都不眨的，像是要将这幅画面永久封存记忆中，过于夸张的反应和下意识的喃喃自语让男人唇角的笑收敛了些，发干起皮的薄唇只有一点点血色，他扬起一块闪闪发光的名牌丢进秦嵊手中:“你说的没错，不过他现在很有可能已经不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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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亚某个小岛上，沙滩被阳光晒得松软，海鸥在深色海面上盘旋，穿着花衬衫年龄约摸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扑进滚烫的沙子里打了个滚儿，墨镜摘下，一口锋利森白的牙齿露出，赫然是通缉令上的那张脸。
他趴着接过美艳服务生递来的酒，腿上沾上的沙粒被三两根细腻柔软的手指轻柔地拨下去，烈莎正舒服的眯眼，慵懒的眼皮轻轻一掀，突见不远处有十来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朝这儿走了过来。
不易察觉的杀意飞速在他眼中掠过，年轻人挥挥手让服务生回去，捏着酒杯从沙滩上站起，抖抖沙子单手插兜朝来人吹了个口哨，语气轻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被保镖围在中心的人带着黑色面罩，浑身裹得严严实实，是男是女都不可分辨，还十分不礼貌地不答反问：“你从塔里逃出来，是找到杀手Z了吗？”
烈莎狼一样的眼神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扫了个遍，猩红的舌尖舔了舔齿，嗤声道:“找到了又怎么样？再让我杀他一次？”
蔚蓝的天空突然有只雄鹰闯进，保镖一枪将其打了下来，那只鹰生得相当肥壮，掉在烈莎脚边时还存着半口气浑身抽动着，圆瞪的深褐色眼睛似乎对自己的坠落充满了茫然。他瞥了瞥，依旧笑，“这是在威胁我吗？”
周围只剩海浪拍打的沙沙声，烈莎心里记着数，凶恶的血瞳漫不经心扫过每一个人手中的枪，似乎在思考如何把这些武器给抢过来占为己有。仅仅带了十个保镖的神秘人自然是不想跟他发生争执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年轻人有多心狠手辣，他盯了烈莎将近十秒，才缓慢摇头，“我不杀他，只是想带他去个地方。”
“哦，去哪儿？能带上我吗？”年轻人浅笑。
“……”
“当然可以，而且事成之后，那块地的主人就是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