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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囚笼 窒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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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晚风抚过窗外的树梢,吹得枝丫莎莎作响,旋转飘落的枯叶铺了一地,层层叠叠的,疾风一穿,便卷起漫天黄沙。
深夜,酒吧。
刺眼的彩色灯光,轰炸耳膜的打碟声,以及交杂的攀谈声,这场喧闹完美隐藏一颗血淋淋的心。
唐俐里坐在吧台/独自喝着闷酒,一杯接一杯,几乎没有停顿,像要把自己灌个烂醉般。
醉生梦死之间,某双眼睛早已在暗处盯上了她。
“呵呵~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唐俐里,你也来这买醉?看来也是够寂寞的,那我就送个礼物给你。”坐在另一处的刘媚朝不远处的一位型男勾勾手指头,那男士便一脸谄媚地走过去,两人贴耳私语,目光掀起一股嘲色。
随后那男子举着酒杯,骚步走向半醉半醒的唐俐里,一番殷勤过后,两人来到舞池贴身热舞。
暧昧至极的画面被刘媚用手机全程录像,她讥笑道:“唐俐里,是你先的,别怪我。”
城市的浮嚣在一杯杯酒水中荡起,又在一丝丝晨曦里隐去。
翌日上午十点。
叶思晨拖着一身疲累来到事务所,昨晚在恢复意识后,他回到家中直接用冷水冲洗,整个身体冰若寒霜。
这一举动让他患上了重感冒,那脑袋像装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得他几欲抬不起来。
一进来,他就发现员工都在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直直走过,并没在意。
办公室门口,齐琪站在门口守着,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向自己,这让他心头骤然一紧。
“叶老大……”齐琪欲言又止。
“进来说吧~”
叶思晨进去后,抬着沉重的眼皮,闷声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
“要不~还是你自己看吧……”齐琪把手机打开后,轻轻地推了过去。
那亮起的屏幕是一则花边新闻,标题写着:“新婚燕尔的里洋集团总裁深夜密会猛男,两人在酒吧贴身热舞……”
点击视频后,弹出的画面是唐俐里昨夜在酒吧与一位男子热舞的视频,画面清晰无比地显示两人暧昧的神情以及亲密贴合的动作,连十指相扣的细节被特意放大,甚至连唐俐里的脸都被做成了特写。
“嗯~知道了,没其他事,你出去吧。”叶思晨把手机还了回去,脸上没有过多表情。
“那……你……”越是这般冷静,越让人担心,齐琪站起身迟迟未离开一步,直到叶思晨再次开口:“我真没事,就是感冒有点头疼。”
“那我出去了。”正欲起步,身后那扇门就被突然打开,一记怒火冲天的女声如冲天炮一样轰了进来:“叶思晨!”
紧随而来的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庞,唐俐里看到里头还有别的女人在场,更是恶意羞辱起来:“好啊,原来是还有女员工给你作情感慰问,怪不得你对我爱搭不理的……”
“不是,您误会了……”
“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
嚣张跋扈的态势吓得齐琪不敢开口,她在叶思晨的示意下立即逃离现场。
“你又来干什么?还有~她是所里的员工,不是你的家仆,能不能态度好一点?”叶思晨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每一个毛孔都透露着一股厌烦。
“你还维护她?!我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想过我没?!今早开盘里洋的股价跌了多少,你知道吗?!!”唐俐里在来的路上就憋了一腔怒火,看到叶思晨竟还当自己面维护别的女人时,胸口的那团火更是要把身体活活烧穿。
“这是你自己做的事,没人逼你,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意见。”叶思晨像一个毫无相关的人,语气极其冷淡。
他专心于工作,并不想过多掺和,但一个居高临下的身影却逼得他不得不停下手头的动作。
唐俐里用强硬的口吻命令道:“你必须跟我一起参加下午的记者会,也必须和我扮演恩爱夫妻度过这次舆论危机。”
“我没有义务配合你。”
“是吗?那你信不信我把征晨的股权卖给杨铭,让你们两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威胁果然起效,叶思晨忍无可忍怒斥道:“你又这样?到底要威胁我到什么时候?!”
“办法有效,我就一直用,下午三点,瑞庭酒店,准时过来,敢不来,你试试~”
唐俐里火急火燎地摔门而去,到如今,她对叶思晨也毫无脸面可留。
“唉……”叶思晨扶额叹息,已处于濒临崩溃的边缘,脑海里像有一个巨大漩涡,彼时的场景与昨夜的经历在交替播放。
昨晚八点,唐宅。
浑身无力又通体烧红的叶思晨躺在床上,那极致保持的意识在另一人的拨弄下,逐渐模糊。
唐俐里脱去了彼此的外衣,修长的指甲从额头一寸一寸地滑落下来,随即停在衬衣领口,轻轻一挑,第一个纽扣被解开了,动作仍在继续。
叶思晨艰难地睁着眼睛,那眼皮感觉像有千斤重,身体更是软成一滩泥浆,任人蹂躏。
“思晨~看着我,看呐~”唐俐里盯着他那迷离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窃笑。
眼皮忽上忽下之间,映在瞳孔里的人影时清时暗,也许是掺杂了某种念想,那面孔竟幻变成心里那个朝思暮想的人,那脸庞,那五官都在说是他本人,就在眼前。
叶思晨竭尽全力伸手去够着他,微微抬起的手掌立即被握住了,并贴在他的脸颊上。
“呵呵~真的……是你……” 叶思晨眼露欣喜,那被冰封多时的笑容在这刻消融成一渠清泉缓缓流过心口。
气氛暧昧至极,浪漫近在呎尺。
唐俐里紧握着他的手,眸底涌出丝丝甜蜜,但叶思晨随后说出的二字却让她脸色陡然大变:“李淮……”
这个名字像一把利刃,冷冷的刀锋穿过耳际,一举划过颈部,仅一瞬间,痛苦和窒息同时攀上脑海,再顺着万千根神经涌向四肢。
“啊!!”她怒抬手掌,一记响亮的耳光呼在叶思晨脸上。
力道极大,怨念极重。
这一掌扇得叶思晨那混沌的脑海激起一层波浪,倒也让意识醒了几分。
他再次看向眼前之人时,那张惦念至深的面孔竟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此时最不愿见到的一张脸。
“俐里……”他惊恐地唤着。
“怎么~认出我来了?”
浪漫氛围消散于空,嗔怒的气息充盈着整个房间,像一捆麻绳一样,紧紧地栓着两人。
“你想……干什么……”叶思晨羞愤至极,他终究还是没有看清这人的底线,终究还是因自己的一时心软而陷入死局。
“呵~我作为你的妻子,想尽我的义务而已,怎么~不愿意?刚才不是还主动伸手摸我?”
唐俐里凑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眼神紧盯着那温红的唇瓣。
距离一点点地拉近,叶思晨慌得连呼吸都开始错乱,他想推开,想起身,可就是办不到,四肢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
情急之下,他倾尽最后一丝体力,嗤笑道:“呵~你何苦这般……作贱自己!”
一个特意重音强调的“贱”字把高高在上的唐俐里瞬间拉下云端,并践踏于泥里。
她作为集团未来的掌舵人,是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更是多少人高攀不上的上流名媛。
可是,她现在却为了得到一个男人,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甚至还被嘲讽在作贱自己!
她到底在图什么?
贪这个男人的爱吗?
可她还是得不到~一丝一毫!
啪!
羞辱难当之时,她将怒气汇于掌心,再次挥落,用行动来反驳那句话。
“我唐俐里何须作贱自己,叶思晨~我告诉你,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拜倒在我膝下,跪着来求我!!”
她起身下了床,开始狂轰滥砸,所到之处,皆为瓦碎。
“啊啊……啊!!!”她边砸边发疯地嘶吼着,湿红的眼眶宛若癫狂的兽瞳。
一时间,呯嘭作响的声音此起彼伏,浓重的戾气在一记玻璃碎裂声中,冲向窗外。
“哈~哈~哈……”粗重的喘息声逐渐把神志拉回,回首之际,地上已是一片狼藉,那份高贵被她亲手撕个粉碎。
“啊呜呜……”她瘫坐在地,掩面抽泣,这段抢来的婚姻终是把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
随后,她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房间,失魂落魄的身影沉浮于月色里。
叶思晨难掩悲伤,双眼空洞麻木,他同样被这段无爱的婚姻折辱得千疮百孔。
飘远的思绪被一声声微信弹窗声拉回,他晃了晃脑袋,拿起手机一看,数十条信息全是唐俐里的厉声警告。
他用鼻腔重重哼了一声,满脸无奈。
下午三点,瑞庭酒店会议中心。
现场媒体记者拥挤成群,不时亮起的闪光灯让会议室多了几分沉肃,细碎的交谈声在一阵逐步靠近的脚步声中戛然而止。
在众人翘首以盼之下,唐俐里手挽着叶思晨的臂弯一起出席本次记者会,两人首次合体的场面瞬间引来无数关注。
咔咔的快门声此消彼长。
会议开始后,各种刁钻又目的性极强的提问接踵而来。
一场唇枪舌战后,两人合体力破传闻,所有的指控霎时化为乌有。
只不过随后而来的一个另类问题让唐俐里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唐总,听说您目前和您先生仍是分居状态是吗?”
她强压着情绪,硬挤出笑脸回应道:“怎么会?我们早就在一起住了,只是我先生有些东西还没搬过来,偶尔回去一下而已。我知道各位是看到了昨晚的视频,但我可以告诉你们,那都是合成的,假的,我和我先生恩爱如初,感情没有任何问题。”
说完,她拽过叶思晨的胳膊,往他的脸上吻了一下,并笑眼以对,当众宣示两人亲密无间。
“今天的记者会到此结束,如果还有问题的,我们可以另选时间进行访谈。”站在一旁的方玉开始清场善后。
记者会结束后,不和传闻被终止,但叶思晨的噩梦还在继续。
回到事务所工作后,物业打来的电话让他如临大敌:“叶先生,您的房子被人强行开锁,里面的东西也被人搬走,我派人阻止,对方却说是您妻子,让我少管闲事,您快回来看看!”
挂断电话后,他立即驱车赶了过去。
到家后,门口围了很多人,唐俐里的身影杀入眼帘。
物业的人还在与她交谈,只是都被当成了耳旁风,在看到叶思晨后,他立即诉苦道:“叶先生,您可算来了,您看这……”
“你们走吧,我自己处理。”
在送走物业的人后,叶思晨才拉着唐俐里进到房间谈话:“你一天到晚的,就缠着我不放是吧?你让我配合,我也配合,现在事情也解决了,你还要这样咄咄逼人?!!”
“你让我怎么办?从结婚到现在,我们两人就一直这样分开住,在外人眼前,谁看不出来我们夫妻感情有问题,从今晚起,你必须给我回家,你要是不愿意,我搬过来也行,你自己选。”
唐俐里趾高气昂的模样,让叶思晨心灰意冷,他坐在床边,满眼疲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双手不停地摩挲着脸庞。
“呼~~~”他重重舒了口气,像是无计可施的最后决定:“俐里~我们……离婚吧,不要再继续折磨彼此了好吗?你完全可以有美好的未来,找一个爱你的人,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不值得你这样。”
“呵~呵呵~”唐俐里冷笑了起来,她靠近过去,一字一句地说着:“想摆脱我?好跟他双宿双飞?告诉你,想都别想,我就算活得生不如死,也要拉你陪葬!给我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我让你一无所有!”
说罢,她走到客厅,继续命令着搬运工把家里的东西都搬空,一件不剩,一件不落。
叶思晨拿起电脑包,神情寞落地离开了。
此时的他像湖面的一叶浮萍,去留难定,生死由人。
这段婚姻像个鸟笼一样,硬把一头雄鹰关了进来,让它蜷缩在这方寸之间,窒息且绝望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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