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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梦中婚礼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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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在喉咙口的话欲言又止,伸出的手欲握还收,明明还有情,明明还有义,就是无法冲破阻碍去相拥。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叶思晨低下了头,涕泪直落,此时他犹如站在悬崖边,愧疚像一双大手在身后狠狠地推了一把,他的身,他的心,在这一刻深深地坠入谷底。
“哈~哈~哈……”粗重的呼吸声再次交错响起,急促地盘旋上升。
这个回答像一支从背后突穿过来的冷箭,让人毫无准备,李淮的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再次发问:
“叶思晨,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最后的尾音已是恳求,他放下了所有,只求一人同归。
叶思晨别过脸,没有再开口,那战栗的身姿抖得呼吸乱颤。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而沉默便是回答,一个冷冰冰的答案。
“叶思晨,究竟是我看错了你,还是我高估了自己,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如果爱的话,你不会这番无情。”李淮顿了顿,攥紧了拳头,牟足劲,撬开咬紧的牙关,掏心挖肺道:“最后一次,你……跟不跟我走?!”
字字句句发自肺腑,炙热滚烫。
他的心慌如狂风中的野草,摇摆不停,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狠狠地抠出了血肉。
在来之前,他坚信只要自己提出挽留,他就会跟自己走,可现在,他却根本看不懂眼前这人,也看不清过往是否为真,他倾尽所有只为赌这段感情,赌这个人,是否真的爱自己。
“李淮,我不会跟你走的,只能说你看错我了,我没那么爱你,对于男人来说,事业永远是第一选择,爱情不过是附属罢了。婚后,她会继承集团大权,她能给得了我想要的事业,而你只是一个穷小子。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她能给得了想要的事业?
而你只是一个穷小子?
你明白了吗?
……
这番冷漠如霜的话反反复复地在耳边响起,如毒蛇一样钻入体内,那尖利的獠牙一下一下地撕咬着血肉神经。
“穷小子”这三个字像一面清晰无比的镜子,让李淮看清自己也认清现实,他的的确确一无所有,给不了叶思晨任何东西,第一段感情也是因这个原因被结束的,这个残忍无比的回答像一枚重磅炸弹轰得李淮体无完肤,又像是当众扒开了他的遮羞布,让他深陷难堪。
一段自我高估的感情终被现实击个粉碎,彼时,他终于知道爱情不过阶下品,会被权衡利弊,会被取舍交易。
那不可置信的面容上,瞬间挂满了泪痕,那泪水像硫酸一样迅速腐蚀了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嘭!
不堪羞辱的李淮带着一身狼狈夺门而出,那绝望无比的背影疾速远去,很快便消失在身后那道模糊的视线中。
“对……不……起……啊啊……啊……”叶思晨瞬间软瘫在地上,疼痛像电流一样袭遍全身,所到之处,痛心疾首。
他终究还是负了他,伤了他,往后那沉重的内疚会像魔鬼一样纠缠自己一生一世,日日夜夜不得安生。
他伸手向裤袋里掏出一张纸张,顺势把里头的手机带了出来,啪嗒一声滑落在地,还亮着的屏幕被误触后,视频播放了起来:
惊慌至极的何雨晴被捆在一把椅子上,四肢被绳索紧紧捆住,她声嘶力竭地喊道:“思晨,救我!唔唔……”下一秒嘴巴被胶带封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接着一个带着头套的男人用刀划过她的颈部,每一下都划出一道血红口子,都疼得何雨晴五官扭曲,鲜艳的液体从破口瘆进衣领,她被折磨得像个疯子一样乱颤,脸色憋得通红,头发被甩得凌乱,俨然精神濒临崩溃。
突然出现的一张木板,上面写着几个血淋淋的大字:“拒绝李淮,完成婚礼,否则她死!!”
这部手机是叶思晨在去洗手间的途中,一个小男孩塞到手里的,起初他不明所以,直到点开来说,才知道自己母亲为何到现在还没到场,原来这是一场专门针对自己的预谋,也是一面彻底封死他与李淮之间的围墙。
所以他才会那样痛苦难忍地冲进洗手间……
这段感情像触犯了天条一样,被世俗所不许,被人为所拆散。
“哈啊……啊……”
奔腾的眼泪横流过心口。
一张载满两人回忆的纸张被摊开平铺在手心,他带着哽咽,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甲方:李淮 乙方:叶思晨
若乙方同意下述的条款,甲方愿意与乙方谈一场不公开的恋爱。
1、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与甲方产生肢体接触,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亲吻以及更亲密的行为。
2、恋爱期间仅为真心实意的交付和转移,不涉及任何金钱利益往来,乙方在工作上不得给予甲方超出应得部分的奖赏。
3、双方只能在班外时间进行秘密约会,不得泄露或故意引人发现。
……
9、除了有非分开不可的理由外,任意一方不得随意提分手。
10、若有一方想要婚姻的话,如果双方还爱彼此的话,可以到国外注册结婚。
最后一条,被划掉的原话是:甲方想在恋爱两周年纪念日当天去国外注册结婚。
“哈哈哈……哈啊……”发狂的笑声突然转为凄厉的哭声。
所有信誓旦旦的诺言,都成了分手时最伤人的回旋箭。
他终是背了契,违了约,把李淮心心念念想要的婚姻给了另外一个人。
“啊!!!啊啊!!!!!!啊啊啊!!!!!!!”
吼声似乎要将身体活活撕裂。
.
婚礼的钟声重重地响起,在众宾客翘首以盼的注视下,叶思晨踏上了舞台,伸手牵住朝自己走来的新娘的手,在这个除了自己全场都欢心喜悦的婚宴厅里,全程麻木地听着司仪的主持发言。
“请问新郎你愿意娶身旁的新娘为终生伴侣,无论顺境逆境,都一生呵护她、爱她吗?……”
“我愿意~李淮。”最后两个字在心里喊了无数遍。
……
“我愿意。”
“好~请新人交换戒指。”
当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婚戒一前一后地戴在双方的无名指上时,何雨晴才匆匆到场,她的脖子被丝带裹得严严实实的,精心梳理过的发髻还散落着几缕碎发,微红的眼眶仍然夹杂着一丝慌怕。
她匆匆落座后,与同在一桌的徐远卿打了个照面,眼神随即发颤起来。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城市公路。
在前往婚礼现场的路途中,何雨晴惊恐地发现一路上总有两辆黑色车子跟着身后,她看着车后镜,重重地拧起了眉头,沉声道:“你终于动手了~”
她随即调换了路线,试图甩开尾随的车辆,但那两辆车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甩都甩不掉。
一场你追我跑的飙车戏码在城市街头惊心上演……
一小时后,坐在宴会厅里的徐远卿接到一通电话,他冷冷地应了句:“知道了。”
•
大厅里,婚礼流程已进行到最后阶段。
“请新郎亲吻新娘~”
叶思晨缓缓靠近那张自动转化为李淮的脸庞,在一声声柔情的琴声中,贴近过去。
啪啪啪……
台下霎时响起排山倒海的掌声,作为宾客之一的徐远卿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的何雨晴身上,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说:“无情无爱的女人,最是可怕。”
与此同时,齐琪、小雅和林海站在街头观看潭旗大厦外墙上的巨型屏幕,上面高清显示着叶思晨和唐俐里两人礼成的画面。
“怎么……会这样?李淮不是去找他了吗?”小雅惊讶不已,瞳孔陡然一缩。
“为什么两人还是错过了?”齐琪盯着屏幕,沮丧地看着叶思晨那分明不情不愿的表情。
“那李淮他人呢?去哪了?也没联系我们?”林海慌慌张张地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嘟嘟嘟……”
铃声一直在响,口袋一直在振动。
李淮没有接,他站在江边,冷冷的江风把他的思绪吹得飘远。
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他的脚底几度欲抬,是不是沉入水底,便能了却一切痛苦~他想。
“李淮~”
声音在身后响起之时,一件宽大的外套也已披在身上。
转身回头,是满眼疼惜的徐远卿。
李淮下意识想脱下外套,却被阻止:“这一次,不要拒绝我。”
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凌乱,那些低低沉沉又急急躁躁的声音在脑海立体环绕,他的眼神由迷茫转为了坚定。
“婚礼已经结束了,你明白吗?以后在你身边的人都不会是他,所以~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只要你想,不管哪里我都陪你去,只要你要的,不管什么我都会给你,现在你只需应一声,我们就立刻出发。
李淮,我是认真的,从来没有过的认真,我真的~很喜欢你。”
这段浪漫告白,对一个刚刚惨遭抛弃的人来说,似乎是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我要的,你都会给吗?会对我毫无保留吗?会让我感受到被爱吗?”李淮每问一句,眼泪就掉落一次。
“会~我保证你以后会被爱满满包围着,你想的要的,我就给,你不想的不要的,我绝不会强迫你,不管任何事,不管任何时候,我只是想你过得好,过得开心,这样就够了。
车在这里,我进去等你,要不要来,你决定。”
徐远卿坐进车里,他向李淮伸出手,那动作显然没有想收回的意思,就这样悬在半空,渴求地等着另一只尚未回应的手。
同一时刻,潭江国际机场。
婚礼结束后,比徐远卿还提前离场的何雨晴带着卓文贤火急火燎地赶往机场。
在检票口时,工作人员看到半醒状态的卓文贤,例行询问道:“请问您和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夫妻,这是我们在国外的结婚证,他身体不好,我准备带他去国外接受治疗。”何雨晴从包里掏出一张证件,递了过去。
在经过一番检查后,工作人员随即将两人放行。
神色慌张的何雨晴推着轮椅,以极快的速度赶向登机口。
进入客舱后,她拿起手机发送了信息。
•
车里车外,两道目光交汇对视。
李淮眼神开始涣散,那些绝情话像冬天里的冰锥一根根地刺进体内,直接穿破五脏六腑,再连着神经,最后整个身体被冻裂成渣。
“呼~~~”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从那可怕的体感中回过神后,他看向徐远卿,能真真切切地看到他那双瞳孔里满是自己的身影。
脚步在迈出艰难的第一步后,直接跨进了车内,在覆上那只手的那刻起,胸膛里的那颗心再也滚烫不起来了。
“走~”
一声令下,车子疾速前进。
路上车轮碾过的斑斑驳驳的痕迹,像在证明某人曾经在这座城市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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