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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宅心仁厚 ”有啊,本 ...

  •   胆小如鼠?

      这词竟敢用在她身上,黎醉负气一跳,扑入坚硬而有力的胸膛时,顺利落地。

      “加派人手,把人给我抓住!”

      此起彼伏的呵斥响起,显然已经越来越近。

      紧贴的胸膛起伏不断,隐匿在黑暗中的双手很快松开。

      黎醉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裴清酌,遂整理着装,正色道。

      “走!”

      隐隐凑近祝寻枫时,有种发霉的难以闻的味道,亏得刚刚还靠在裴清酌身上。

      思及此,黎醉提提裙摆,与二人保持两米距离。

      步伐略快的祝寻枫将火折子点燃蜡烛后,察觉到黎醉的行为,唰地一下凑到黎醉鼻尖前,后者惊恐地后退一步。

      她神色气急败坏,但气势上显然不能示弱,黎醉摸了摸自己通红的鼻尖:“你这人作甚,胆敢吓本公主!”

      祝寻枫好整以暇地勾唇笑道:“我说你这种娇生惯养的人,出来凑什么热闹?除了添乱,还会做什么?”

      尾音刚落,祝寻枫只笑不语,失望的神情落在裴清酌身上。

      先吓唬的人,现如今又要说她娇生惯养?

      黎醉冷笑,阴阳怪气:“祝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可别,乱辈分了。”

      祝寻枫抬手向后挥挥。

      烛火影影绰绰,虫蚁爬行,窸窸窣窣的动静,令人心生的恐惧爬上尾椎骨,地面磕绊,泥坑碎石,随时可能绊倒。

      裴清酌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眼见黎醉倏然没站稳,向后摔去,裴清酌正欲扶稳时,后者整理裙摆,十分严肃地咳咳两声,以掩面色潮红。

      她自小长在宫中,从未走过这跟山洞似的的地道,崎岖不说,遍地虫蚁爬行。

      但她不能被这人瞧不起。

      什么娇生惯养。

      “我背你,公主。”

      目光落及之处,是一双幽深狭长的眼眸,疏离之中却又装满柔情。

      黎醉扭头就走,看了一眼前面的祝寻枫:“我不要,否则某人又要说我娇生惯养了。”

      裴清酌轻笑,看了一眼祝寻枫,一道意味不明的压迫感袭过,勾唇道:“他说的算不得真,你是你,就算是真的,又如何?”

      祝寻枫没好气挥挥蜡烛,低头做了个不算正经的行礼,耷拉脑袋:“对,您是公主,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咯。”

      随后白了一眼,定眸瞥了远处,随后向前走去。

      虽然说的阴阳怪气,但黎醉欣欣然点头:“你所言在理,但我绝对并非来添乱,黎云此举,表面上是让我背锅,可如若我不来,渔火村这些人岂不是永远没人来管他们,既受四方百姓供奉,我也并非草包公主。”

      杏眸略抬,黎醉俯身小手握住石子,快步跟上祝寻枫的步子,前去搭话。

      “我说丐大哥,您对此地如此熟悉,满腹诗书才华,我恰好对诗文诵词最是不通,可否讨教一二?”

      “鄙人姓祝。”

      “好的,祝大哥。”

      黎醉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搓搓小手,语气温软道。

      祝寻枫吓得激灵地向前多走几步,后者紧追不舍。

      “我说公主,您折煞小的了。”

      黎醉察觉到祝寻枫躲闪的眼神源自裴清酌,可落魄质子,黎人自然不爱戴,说明此人是盛国人。

      而渔火村失火,长公宫中那逃出的小役的父母妻儿,行踪尚未明了。

      而此人却不怕官差,堂而皇之出现在此地。

      其人身份必然不简单。

      蜡烛光芒渐灭,黎醉掏出火折子向上一点,祝寻枫求助般看向裴清酌。

      后者依旧摇头轻笑,示意道:“为她解惑就是。”

      露天池塘,三人终是来到一处水域,离开之际,早已断去其口,官兵自然追不上。

      祝寻枫抱手负气转身:“凭什么告知于一个黎国女子,与我何干?今日是我们救了她小命,若没随了那狼心狗肺的父亲,总不能是恩将仇报的白眼狼罢。”

      果然没猜错,这人就不是黎人,初见面时对方意图明显,只为裴清酌,话语间不说多毕恭毕敬,可见不得一点好脸色。

      没等裴清酌开口,黎醉抢先一步问起::我父亲狼心狗肺?你是不是知道柳妃的事?”

      “凭什么告诉你!出口即至,我既尊你一声公主,便好聚好散,世子我带走。”

      祝寻枫迅速脱下那身发黑的行头,簪子迅速挽起头发,嫌弃地啧啧道:“这衣服穿得我难受。”

      二人站在她的对立面,裴清酌不语,直勾勾盯着黎醉。

      不再嘻嘻哈哈的黎醉似笑非笑道:“你要走?”

      祝寻枫抢先道:“那不然呢?回你大黎当被人侮辱的质子吗?”

      不知为何,心中陷入未曾察觉的失落,黎醉摊手一笑:“你觉得在我那里被侮辱,与本公主和亲有辱你身份?”

      “不是。”

      裴清酌踢了一脚祝寻枫,后者直接飞出去,幸亏眼见得要落水之际稳住脚跟。

      ”是吗?世子殿下,哦……不对,凉王殿下,你走罢。”

      黎醉笑脸相迎,却语气冰冷,负气转身,从容决绝,留恋不舍大抵是有的。

      可这毕竟是她大黎的事,既然前世之事与他无关,说到底,黎醉无非前世在裴清酌那里没得到回应而已。

      仅仅是你喜欢人家,而别人不喜欢你,如此简单的道理,怎能全赖在人家身上呢?

      柳暗花明之际,若隐若现的村庄浮现,裙摆沾染上泥土,蓬头垢面谈不上,但狼狈却也是真切的。

      此刻正位于山峰之上,俯首尽是高低起伏的屋舍,抬眸处桑榆已然晚风,落霞满天。

      从前困于那红墙朱瓦的宫中,在母后的庇护下,本以为从不在意那明争暗斗的尔虞我诈,可如今母后身陷冷宫。

      黎醉赌不了天子之心,且凭风吟,再做棋盘相争。

      待回到陵州渡口时,黎醉一眼看见了不远处的姚青守在前面,站得板正。

      “这地还怪显眼,生怕找不到你家公主我啊?”

      黎醉轻笑,打算逗逗姚青。

      姚青看了一眼她身后并无旁人,语气淡淡:“累吗?休息一下。”

      “回去换身行头,好不舒服啊。”

      姚青跟在黎醉身后,仿佛随时转身,她都能觉得有人保护她。

      岁月静好,黎醉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意识清醒一点。

      客栈中早已准备好,姚青为黎醉寻来换洗衣裳,将她爱吃的果脯都摆入其中,随后站在门口守在门外。

      没问黎醉今日做了什么?那人去哪儿了?心情如何?干了什么?

      不开心便不提这件事,可若她想说,姚青也洗耳恭听。

      铜镜中的少女倦感十足,仿佛下一秒就要睡去。

      可镜中忽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瞬间清醒,黎醉气笑:“你来干什么?”

      裴清酌将她头上玉簪摘下,墨发及肩,少女容貌昳丽,宛如一盘弯月,娇俏明媚。

      “是我之过。”

      黎醉没好气道:“那家伙是你的娘家人,对吧?别人的一言一行,我自是无法阻挡,我知你的委屈,可好歹你也是我的驸马,不帮我说话就算了,反倒跟他们走了。”

      现在裴清酌像那始乱终弃的小娘子。

      被娘家人怂恿,还不吭声。

      黎醉就像那嚣张跋扈的丈夫,有口也说不清。

      “祝寻枫是我少年好友,今日在此,是为了确定我的安危,他是盛国尚书之子,渔火村失火之际,他恰好救下。”

      裴清酌手拿木梳,笨拙地为黎醉梳头,动作很轻,可就是遇到打结处不知拐弯。

      黎醉伸手摁住头,吃痛道:“那些村民中是否有长春宫中那名小役的父母妻儿线索?”

      裴清酌从腰间拿出一封尘封已久的信封,徐徐道:“我轻一点。有,我带回来了,是一份密信,可年岁已久,恐怕早已失效。”

      “当年之事,柳妃身死乃是意外,兰贵妃那日虽有一叙,但并未行恶,当年黎国风云变动,世道容不下她,所以这封信是由柳妃绝笔信。”

      黎醉抬手牵过裴清酌:“所以失火是意外,她也却是打算自戕?”

      “或许吧,她始终是异族,在盛国被弃,本以为盛国得以心安,可始终容不下她,祝寻枫幼时常去丞相府中玩闹,与她感情深厚,便对你父皇怨气重些。”

      黎醉小脸贴在裴清酌手心,懒懒道:“帝王多情,为江山为美人,乱世中,她从未落下心安,黎云对这里怨气如此之大,还好百姓无事。”

      “可是,裴清酌,你真的在盛国很委屈吗?”

      “我已经很努力地保护你,待成婚就好了。”

      裴清酌胸腔内扯出笑意:“哪有女子保护我一大男子?”

      黎醉困意实在太大,连打了几个哈欠:”有啊,本公主宅心仁厚,自然是宠幸你。”

      裴清酌眼中那闪过的忧郁之色在此刻了然化解:“好啊。”

      黎醉嫌弃地闻闻自己:“裴清酌,我不想沐浴,可我身上味好重,你那什么好友丐大哥,搁哪搞的衣服,味道庞臭。”

      裴清酌温声道:“那我叫姚青进来。”

      黎醉打算耍赖:“你给我洗。”

      二人无论如何亲昵,始终没逾过那道红线。

      “不可,皓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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