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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第四章我的临时保镖说我不笑的时候像在思考怎么毁灭世界,这算夸奖吗?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短信来自未知号码:

      【我是山本。三分钟后到楼下。暗号还记得吧?:-)】

      这个笑脸表情太有辨识度了。我回复:

      【记得。周三的巧克力碎。这暗号真的不能再换一个吗?】

      【哈哈,狱寺定的,他说你会记住。马上到。】

      我看向窗外,雨已经完全停了,阳光把湿漉漉的石板路照得发亮。两分钟后,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停在楼下,车窗降下,山本武朝我挥了挥手。

      我抓起包下楼。山本下车为我开门——动作自然得像酒店门童,如果忽略他扫视街道的锐利眼神的话。

      “下午好,佐木小姐。”他笑着说,露出整齐的白牙,“天气不错啊,适合散步。”

      “下午好。”我坐进副驾驶,“狱寺说你要带我去哪?”

      “他说你想去超市?我们可以去,或者你有别的想去的地方?”山本发动车子,开得很平稳,“狱寺给了我三个小时的轮班时间,说这段时间内可以满足你的合理需求——当然,要在安全范围内。”

      我想了想:“我想去买点画画用的颜料。学校发的用完了,而且我需要一种特定的群青色。”

      “颜料店啊。”山本想了想,“我知道一家,店主是彭格列外围成员的老熟人,安全系数高。怎么样?”

      “……你们连颜料店都有关系?”我有点无语。

      “哈哈,意外吧?做我们这行,各行各业都得认识点人。”山本的笑容很爽朗,完全不像在说黑手党业务,“坐稳了,十分钟就到。”

      车子驶入佛罗伦萨的老城区。山本开车风格和狱寺完全不同——狱寺开车又快又稳,但总给人一种随时准备飙车逃命的紧张感;山本则开得很从容,不时和我聊几句天。

      “狱寺那家伙,没给你添太多麻烦吧?”等红灯时,山本问。

      “呃……”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哈哈哈,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了。”山本笑出声,“他啊,就是太认真了。什么事都要做到120%,特别是十代目交代的任务。”

      “你们认识很久了?”

      “从国中开始。”山本的眼神变得有点怀念,“那时候他还是个更暴躁的小鬼,一点就炸。现在好多了,至少不会随便掏炸弹了。”

      “随、随便掏炸弹?”我瞪大眼睛。

      “啊,说漏嘴了。”山本吐了吐舌头,“总之,狱寺是个好人,就是表达方式有点……嗯,独特。”

      我回想起狱寺那张总是皱着眉的脸,以及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安全建议”,忍不住笑了:“确实独特。”

      颜料店在一栋老建筑的底层,门面不大,但橱窗里摆满了各色颜料管和画笔。推门进去时,铃铛叮当作响。

      店主是个戴着厚眼镜的老先生,看到山本,眼睛亮了一下:“山本君!好久不见!”

      “老皮耶罗,身体还好吗?”山本笑着打招呼,“带朋友来买颜料。”

      老皮耶罗打量了我一下,露出和善的笑容:“这位小姐需要什么?”

      “群青色,要天然矿物研磨的那种,不要化学合成的。”我说,“还有钛白和赭石。”

      “专业啊。”老皮耶罗转身去拿货,“壁画修复用的?”

      “嗯。”

      “那得用最好的。”他在架子上翻找,“啊,找到了。这批群青是阿富汗青金石磨的,颜色正,稳定性好。”

      我接过颜料管,仔细看标签。山本在店里随意走动,看似在浏览商品,实际上在检查环境——动作比狱寺隐蔽得多,但同样专业。

      “对了,”老皮耶罗压低声音对山本说,“前几天有个生面孔来打听事。”

      山本的笑容淡了一点:“打听什么?”

      “问有没有‘特殊需求’的客人常来。”老皮耶罗说,“特别是年轻女性,学艺术的。”

      我的后背一凉。

      山本的表情完全严肃了:“长什么样?”

      “高个子,金发,戴眼镜,说话带点英国口音。”老皮耶罗回忆,“看起来很斯文,但眼神不对——你知道我们这行看人准。”

      “嗯。”山本点头,“谢了,老皮耶罗。账单记彭格列账上。”

      “好说好说。”

      买完颜料,我们走出店门。山本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在街边站了一会儿,观察四周。

      “刚才说的那个人……”我小声问。

      “可能是白兰的人,也可能不是。”山本打开车门,“但谨慎点好。上车吧,我们换个地方。”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山本才开口:“佐木小姐,狱寺跟你说了多少关于白兰的事?”

      “就说他是敌人,注意到我了。”

      “嗯。”山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白兰·杰索,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他……对平行时空特别感兴趣。狱寺说的那些记录,白兰也能看到,甚至看得更清楚。”

      我愣住了:“所以他知道每个时空的我都会死?”

      “可能知道得比我们还多。”山本的语气难得严肃,“所以他找你,要么是想利用你的‘特殊性’,要么是想研究为什么每个时空你都会死。无论哪种,对你都不是好事。”

      我沉默地看着窗外。阳光依旧明媚,行人依旧悠闲,但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隔着一层玻璃——就像修复室里那些被罩起来的古画,看似完好,实则脆弱。

      “不过别太担心!”山本突然又恢复了爽朗的语气,“有我们在呢。狱寺那家伙虽然烦人,但他是真的拼了命在保护你。”

      “我知道。”我小声说。

      “你知道他昨晚睡了多久吗?”山本问。

      “多久?”

      “三小时。”山本叹了口气,“在分部查了一整晚资料,分析所有可能威胁。今天早上给你送早餐前,还在开视频会议。”

      我握紧了手里的颜料袋。

      “他不用这么……”

      “他就是这样的人。”山本笑了,“认定一件事,就会做到极致。更何况这是十代目亲自交代的任务,更是跟你有关——”

      他停住了,好像说漏了什么。

      “跟我有关怎么了?”

      “没什么。”山本迅速转移话题,“啊,前面有家不错的冰淇淋店,要吃吗?狱寺说你喜欢开心果味。”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决定不追问:“好啊。”

      冰淇淋店比市场那家更精致。山本买了两份——我的是开心果加巧克力碎,他的是柠檬加薄荷。

      “你不吃甜的?”我问。

      “吃啊,但今天想吃清爽的。”山本咬了一口冰淇淋,满足地眯起眼睛,“果然夏天就是要吃冰淇淋。”

      我们坐在店外的露天座位——山本评估过,这个位置视野开阔,背靠墙壁,安全。

      “山本先生,”我犹豫了一下,“你觉得……我真的会死吗?像狱寺说的那样?”

      山本的动作停住了。他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我。

      “说实话,我不知道。”他说,“平行时空的事,听起来太玄乎。但狱寺相信,而且他有证据。所以我选择相信他。”

      “但万一他错了呢?万一我根本不会死,这一切都是白忙——”

      “那更好啊。”山本笑了,“那我们就当陪你玩了几个月保护游戏,然后开开心心庆祝你二十三岁生日,嘲笑狱寺大惊小怪。”

      他的笑容太有感染力,我忍不住也笑了。

      “你说得对。”

      “不过啊,”山本的语气又认真起来,“就算只有0.01%的可能,我们也会做100%的准备。这是我们的工作,也是我们的……责任吧。”

      我点点头,小口吃着冰淇淋。开心果味浓郁,巧克力碎脆脆的,确实好吃。

      “对了,”山本突然想到什么,“既然狱寺不在,要不要学点防身术?”

      “诶?”

      “基本的就行。”山本站起来,做了个简单的手势,“比如有人从后面抓住你,你可以这样——”

      他示范了一个肘击加转身的动作,流畅自然。

      “试试?”

      我犹豫了一下,也站起来。山本很耐心地教我,动作放得很慢。

      “手腕要这样转,重心要稳……对,就这样!”

      练了几遍,我居然有点样子了。

      “不错啊,学得很快。”山本夸奖道,“狱寺那家伙肯定没教你这个吧?他只会让你躲在防弹玻璃后面。”

      “他确实没教。”我承认,“他只给我警报器和定位器。”

      “典型的狱寺风格。”山本摇头笑,“不过啊,他其实很细心。你知道吗,他有一份很详细的文档,记录你的所有习惯和偏好。”

      我愣住了:“什么文档?”

      “啊,我又说漏嘴了。”山本挠挠头,“总之,别看他那样,他对你很上心。有时候开会,他会突然走神,然后开始在平板上写写画画——后来我发现,他在计算你当时在做什么的概率。”

      “计算我……在做什么的概率?”

      “嗯。”山本的眼神变得柔和,“比如‘现在有73%的概率在上课,15%在图书馆,8%在吃东西,4%在发呆’之类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点想笑,又有点……感动?

      “他真是个怪人。”最后我说。

      “是啊。”山本笑了,“但我们都是怪人。在这个世界里,不怪一点活不下去。”

      吃完冰淇淋,我们继续“安全范围内的散步”。山本带我走了一条我从来没走过的路线,沿途给我讲了些佛罗伦萨的历史趣闻——有些听起来正常,有些明显涉及黑手党秘辛,但他讲得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前面那个教堂,”山本指着远处一座古老的建筑,“十六世纪时,有个黑手党头目在里面藏了批珠宝,后来被对手发现了,双方在里面火并,打碎了三扇彩色玻璃窗。”

      “……这是能随便说的历史吗?”

      “哈哈,反正现在也没人追究了。”山本耸肩,“那些玻璃窗后来修复过,但仔细看还能看出痕迹。要去看吗?”

      我看了眼时间,快四点半了。

      “狱寺几点回来?”

      “五点左右。”山本也看表,“差不多了,该往回走了。”

      回程路上,山本接了个电话。通话很短,他只说了几个“嗯”、“知道了”、“保持警戒”。

      挂断后,他的表情有点严肃。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大事。”山本说,但车速快了一点,“就是刚才颜料店老板说的那个人,有线索了。”

      我紧张起来:“是白兰的人吗?”

      “还不确定,但可疑。”山本看了我一眼,笑容安抚人心,“别担心,我们会处理。你只要像平常一样生活就好——虽然可能得在保镖陪同下。”

      车子停在我公寓楼下时,正好五点差三分。

      山本下车为我开门:“时间刚好。狱寺应该马上到。”

      “今天谢谢你。”我说,“还有……防身术。”

      “不客气。”山本笑道,“下次教你更实用的。不过别告诉狱寺,他可能会说我‘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我笑了:“好,不告诉。”

      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我们旁边。狱寺隼人下车,银发在夕阳下泛着金光。他先扫视了一圈周围,然后才看向我们。

      “交接。”他对山本说,语气简洁。

      “一切正常。”山本汇报,“买了颜料,吃了冰淇淋,学了点防身基础。没发现可疑跟踪,但老皮耶罗提到的那个人需要跟进。”

      狱寺点头,接过山本递过来的一个小型设备——似乎是定位记录器。

      “辛苦了。”他对山本说,然后看向我,“上去吧。”

      山本朝我挥挥手,上车离开了。狱寺和我一起走进公寓楼。

      电梯里,我问:“会开得怎么样?”

      “正常。”他简短回答,但眉头皱着,显然在思考什么。

      “山本说,颜料店老板提到有人打听我。”

      “我知道。”狱寺说,“已经在查了。”

      电梯到了三楼。我们走出电梯,在走廊里,狱寺突然停下。

      “今天……”他犹豫了一下,“山本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没有啊。”我说,“他很好,教了我防身术,还请我吃冰淇淋。”

      狱寺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防身术?”

      “嗯,基础的。”我比划了一下,“他说万一遇到危险,不能只靠警报器。”

      狱寺沉默了几秒,最后说:“……他说得对。我明天开始教你更系统的。”

      “诶?你教?”

      “我比山本专业。”狱寺说得理所当然,“他剑术好,但近身格斗我更强。”

      这莫名的竞争意识让我想笑。

      “好,那你教。”我说,然后想起什么,“对了,山本说你有份文档,记录我的习惯?”

      狱寺整个人僵住了。

      “……他连这个都说?”

      “所以是真的?”

      狱寺别过脸,耳尖通红:“……那是必要的数据收集。为了更好地保护你。”

      “都记了什么?”

      “饮食偏好、作息规律、常去地点……”他说得很快,“基础信息。”

      “还有我发呆的概率?”

      狱寺猛地转头看我,眼睛瞪大:“山本那混蛋——”

      “所以真的在计算我在做什么的概率?”

      他张了张嘴,最后放弃般叹气:“……嗯。”

      “为什么?”

      “因为……”他移开视线,“如果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遇到突发情况时,我能更快反应。”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但我总觉得不只是这样。

      我们走到我门前。我拿出钥匙开门,狱寺站在门外。

      “明天早上还是八点?”我问。

      “嗯。”他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你今天笑了几次?”

      我愣住了:“什么?”

      “山本说你今天笑了很多。”狱寺的声音很低,“比跟我在一起时多。”

      我看着他。夕阳透过走廊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这个总是皱着眉、说着风险概率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竟然有点……不安?

      “因为山本先生很幽默。”我老实说,“但你也有你的优点。”

      “什么优点?”他立刻问,眼神认真得像在等待重要数据。

      我想了想:“你很认真。虽然有时候认真过头,但我知道你是真的在乎我的安全。还有……”我笑了,“你记得周三的巧克力碎最新鲜。”

      狱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接过。是一个小巧的金属挂坠,做成羽毛的形状。

      “追踪器加强版。”他说,“可以挂在钥匙或包上。比之前那个更精确,防水防震,还有基础防身功能——边缘锋利,必要时可以当小刀用。”

      我把挂坠握在手心,金属还带着他的体温。

      “谢谢。”

      “不客气。”他顿了顿,“还有……如果你喜欢山本那种相处方式,我可以……试着调整。”

      我惊讶地看着他。

      “但安全措施不能减少。”他立刻补充,“只是……对话方式可以更……”

      “更人性化一点?”我帮他说完。

      “……嗯。”

      我笑了:“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不用勉强自己改变。”

      狱寺看起来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眉:“‘很好’是模糊评价。需要具体标准——”

      “狱寺先生。”

      “嗯?”

      “谢谢。”我看着他的眼睛说,“谢谢你保护我,也谢谢你……愿意尝试改变。”

      他愣住了。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传来的城市喧嚣。

      “……嗯。”最后他说,声音很轻,“明天见。”

      “明天见。”

      他转身离开,步伐比平时慢了一点。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手里握着那个羽毛挂坠。

      金属在掌心慢慢变暖。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在城市另一端的彭格列分部,狱寺隼人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屏幕上是他所谓的“习惯记录文档”。他滚动页面,最后停在今天新增的条目:

      *今日观察:与山本相处时笑容频率提高37%。原因分析:幽默对话、轻松氛围、冰淇淋。建议:增加非任务□□流,但需控制风险。*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那是一份加密档案,标题是《平行时空事件记录节选》。

      里面有一些零散的片段:

      *时空编号042:佐木青,22岁,死于美术馆坍塌。保护者:狱寺隼人(关系:朋友)*

      *时空编号118:佐木青,21岁,死于中毒。保护者:狱寺隼人(关系:陌生人)*

      *时空编号256:佐木青,21岁,死于车祸。保护者:狱寺隼人(关系:未明确,记录显示频繁接触)*

      *时空编号299:佐木青,22岁,死因不明。保护者:狱寺隼人(关系:记录显示情感联结强烈)*

      他跳到最后一条记录,那是他自己在这个时空添加的:

      *当前时空:佐木青,21岁。保护者:狱寺隼人(关系:保护者与被保护者。备注:笑容频率需提升,安全前提下。)*

      关掉文件,他打开风险评估表,开始规划明天的防身术训练计划。

      同时,在另一个房间,山本武正在和泽田纲吉通话。

      “嗯,一切正常……对,她挺放松的……狱寺?哈哈哈,他刚才问我觉得她今天心情怎么样,我说很好啊,他就开始做笔记……是啊,那家伙真的很认真……”

      挂断电话后,山本笑着摇头。

      而在我的公寓里,我正把那个羽毛挂坠系在钥匙串上。金属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手机震动,是一条新短信:

      【明天防身术训练安排:上午9-10点,基础反应练习。地点:公寓楼下空地(已安检)。请穿运动服。早餐照常8点送达。】

      我回复:

      【收到。训练完能去图书馆吗?有资料要查。】

      几秒后:

      【可以。但需提前预约阅览室(靠墙位置)。已安排。】

      【谢谢。】

      【不客气。早点休息。】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佛罗伦萨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散落的星星。

      也许明天会有新的危险,也许那个打听我的人真的不怀好意,也许狱寺说的99.97%的概率正在某处悄然逼近。

      但至少今晚,我有一把锋利的小羽毛挂在钥匙上,有一个会计算我笑容频率的保镖,还有一个答应教我防身术的承诺。

      生活还得继续。

      带着警报器、定位器,以及一点点的安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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