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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第二章我的保镖说我连打喷嚏都要报备,这合理吗?

      蓝波·波维诺,彭格列雷之守护者,此刻正趴在会议室门缝上,一只眼睛使劲往里瞄。

      “开盘了开盘了!”他压低声音对走廊上经过的山本武说,“赌佐木小姐能坚持几天不对狱寺发脾气!”

      山本停下脚步,爽朗地笑起来:“哈哈,这个有趣。我赌明天。”

      “这么短?”蓝波瞪大眼睛。

      “你没看到刚才会议室里她的表情吗?”山本笑着摇头,“眼睛都快喷火了。要不是十代目在,我估计她已经把桌上的水杯扔到狱寺脸上了。”

      “那我赌三天!”蓝波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五欧元,“赌不赌?”

      “赌啊。”山本也摸出钱,“不过蓝波,你哪来的钱?前天不是还说零食预算用完了吗?”

      “这是……战略储备!”蓝波立刻把钱塞回口袋,心虚地转移话题,“说起来,狱寺那家伙居然会主动接这种任务,真是少见。”

      山本的笑容淡了一点:“是啊。很少看到他这么……执着。”

      门内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站直。门开了,狱寺隼人板着脸走出来,身后跟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我。

      “明早八点,别迟到。”狱寺头也不回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我敷衍地摆手,然后看到山本和蓝波,愣了一下,“呃,你们好?”

      “哟,佐木小姐。”山本笑着打招呼,“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何止是辛苦,”我叹气,“我感觉自己像被编入特种部队的文职人员。”

      蓝波在憋笑。

      狱寺瞥了他一眼,蓝波立刻咳嗽两声装严肃。

      “走了。”狱寺对我说,然后大步走向出口。

      我朝山本和蓝波点点头,小跑着跟上去。出门前,我听到蓝波小声说:“她居然真的跟上去了……”

      “所以说你赌三天肯定输。”山本的声音带着笑意。

      佛罗伦萨的街道在傍晚变得拥挤。狱寺走得很快,不时停下等我,脸上明晃晃写着“你怎么这么慢”。

      “我穿的是平底鞋,但也经不起急行军啊。”我喘着气说。

      狱寺皱了皱眉,放慢脚步,但没说话。他的视线不断扫过人群,偶尔会在某些人身上多停留半秒。有一次他突然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旁边带了半步——下一秒,一个滑板少年擦着我刚才站的位置冲过去。

      “谢、谢谢?”我有点懵。

      “走路要看路。”他松开手,语气还是硬的。

      “我在看路,只是没看身后——”

      “全方位观察是基本安全技能。”他打断我,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电子设备看了一眼,“心跳有点快,紧张?”

      “是累的!”我抗议,“而且你突然拉我!”

      狱寺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只是把设备收起来。

      我们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过一家书店时,我的脚步慢下来——橱窗里展示着一本新到的壁画修复图录。

      “想买?”狱寺问。

      “嗯,但太贵了。”我叹气,“专业书都贵得离谱。”

      他瞥了眼价格标签,没说话。

      快到公寓时,我鼓起勇气问:“那个……你之前说,每个时空的我都会死。是怎么知道的?”

      狱寺的脚步顿了一下。

      “……看到过记录。”他简短地说。

      “记录?”

      “未来的我留下的。在十年前火箭筒那次。”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好像不想多谈,“总之你会在二十二岁前死于各种‘意外’。我的任务就是阻止这些意外。”

      “各种意外?比如?”

      “车祸、坠楼、中毒、火灾……”他列数得像在念购物清单,“还有三个时空死因不明,现场没有明显线索。”

      我背后发凉:“……所以你现在是在防所有可能?”

      “对。”

      “那我岂不是连喝水都要担心?”

      “已提供瓶装水列表,按安全等级排序。”他居然真的回答了。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又笑什么?”狱寺皱眉。

      “没什么,”我摇头,“就是觉得……你好累啊。”

      他愣住了。

      “要记住所有可能性,计算所有风险,监视所有细节。”我继续说,“还要应付我这种不配合的保护对象。不累吗?”

      狱寺移开视线,银发下的耳尖似乎有点红。

      “……这是工作。”他最后说。

      “哦。”我点头,“那明天见,敬业的工作先生。”

      说完我转身跑进公寓楼,没看到他是什么表情。

      ***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我准时站在公寓楼下。

      狱寺隼人七点五十五出现,手里拿着两个纸袋。

      “早。”他硬邦邦地说,把一个纸袋递给我,“早餐。”

      我愣愣地接过,里面是三明治和果汁。

      “已安检,无风险。”他补充道。

      “谢、谢谢。”我有点不知所措,“其实我可以自己——”

      “路上吃,要迟到了。”他转身就走。

      我小跑着跟上,一边走一边啃三明治。味道不错,火腿和芝士的比例刚好,面包也烤得恰到好处。

      “你自己做的?”我问。

      “……买的。”狱寺简短地说,但脚步加快了一点。

      我们到学校时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狱寺在校门口停下。

      “教室在二楼东侧,距离楼梯十五米,有三个出口。”他说,“我会在附近。”

      “你要跟我进去?”

      “不会干扰你上课。”他推了推眼镜——今天戴的是细框的,看起来居然有点书卷气,“我有权限。”

      我半信半疑地走进教学楼。上课铃响时,我坐在惯常的靠窗位置,正从包里掏笔记本,教室后门轻轻打开,一个银发身影溜进来,坐在最后一排角落。

      全班都回头看了一眼。

      狱寺隼人,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深灰色西装,坐在一群牛仔裤和卫衣的学生中间,面无表情地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那姿势专业得像在操作导弹发射系统。

      我捂住脸。

      卡洛教授走进教室,看到狱寺时愣了一下:“这位是……”

      “旁听生。”狱寺头也不抬,“已获得许可。”

      教授困惑地眨了眨眼,但还是开始上课。今天的主题是“壁画修复中的溶剂选择与风险控制”。

      讲到一半,教授提问:“佐木同学,对于碳酸盐沉积导致的画面模糊,通常首选什么溶剂?”

      我正要回答,后排传来平静的声音:

      “首选去离子水配合纤维素敷贴,时间控制在两小时内。强溶剂如氨水风险过高,可能损伤原始颜料层。”

      全班寂静。

      教授推了推眼镜:“……这位同学说得对。你是相关专业?”

      “我是风险管理专业。”狱寺说,手指还在敲键盘。

      我趴在桌上,耳朵发烫。

      课间休息时,几个同学凑过来小声问:“青,那是谁啊?好帅!”

      “远房亲戚。”我胡诌,“来……体验生活。”

      “他刚才回答得好专业,真的是风险管理?”

      “嗯,专门管理……各种风险。”我干笑。

      狱寺全程坐在原位,盯着电脑屏幕。但我注意到,每当有人靠近我的座位,他的视线就会瞬间扫过来,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一动。

      下课铃响,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经过他身边时,我压低声音:“风险管理专业?”

      “广义的风险管理。”他合上电脑站起来,“包括但不限于艺术品修复过程中的化学风险、物理风险,以及人为风险。”

      “……你查了我们系的课程大纲吧?”

      “基础功课。”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教室。下一节是修复实践课,在专门的修复工作室。

      工作室里摆满了各种画作、工具和化学试剂。狱寺在门口停住,眉头拧成疙瘩。

      “这里风险点太多。”他低声说,“有机溶剂、电动工具、未固定画框……还有那个。”他指向角落里的大型通风柜,“如果故障,有毒气体积聚风险。”

      “这里是专业工作室,安全规程很严格的。”我试图安抚他。

      “规程不等于绝对安全。”他走进来,开始快速检查,“灭火器位置、紧急出口、通风系统……”

      我的同学们好奇地看着他。助教走过来:“请问你是——”

      “安全检查员。”狱寺亮出一个证件——我都没看清是什么,“例行检查。请继续工作。”

      助教困惑地走了。我戴上手套和口罩,开始处理分配给我的小尺寸壁画碎片——这是一幅十五世纪教堂壁画的局部,表面有严重的水渍和霉斑。

      狱寺在我身后三米的地方坐下,打开电脑。但每隔几分钟,他就会抬头扫视一圈。

      工作进行到一半时,我突然打了个喷嚏。

      狱寺瞬间站起来:“怎么了?”

      “没事,灰尘而已——”

      “什么灰尘?成分是什么?有没有霉菌孢子?”他已经走到我身边,盯着我手里的画,“口罩过滤等级够吗?”

      “这是专业防尘口罩!”我哭笑不得,“而且我在做修复,有灰尘很正常——”

      “异常打喷嚏可能是过敏或中毒前兆。”他严肃地说,“建议暂停工作,检查环境。”

      周围几个同学已经忍不住笑出声。

      我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狱寺先生,我在工作。请您回到座位。”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嘴唇抿紧,但还是退回去了。

      但我注意到,之后每次我有什么小动作——咳嗽、揉眼睛、甚至只是伸个懒腰——他的视线都会立刻锁定过来。

      修复实践课结束后,我筋疲力尽。不是累在工作上,是累在被监视上。

      “下午没课了。”我对狱寺说,“我要去图书馆查资料。”

      “图书馆已检查过。三楼西侧阅览室风险最低,靠墙座位有掩护。”他流畅地回答。

      “……你是不是把我整个学校的平面图都背下来了?”

      “基本布局已录入。”

      我认命地朝图书馆走去。狱寺跟在半步后,这次没走那么快。

      路过校园中庭时,几个学生在长椅上吃午餐。其中一个男生看到我,挥手打招呼:“青!这边!”

      是安东尼奥,同系的意大利同学,之前小组作业合作过。

      我正要回应,狱寺已经一步跨到我身前,用身体隔开了我和那个方向。

      “……狱寺先生?”

      “认识的人?”他问,声音很低。

      “同学。”

      “背景?”

      “就是普通同学!”

      安东尼奥已经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着狱寺:“这位是?”

      “我表哥。”我抢在狱寺之前说,“从日本来看我。”

      “哦!你好!”安东尼奥热情地伸出手。

      狱寺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才勉强握了握,动作僵硬得像在拆弹。

      “一起吃饭吗?”安东尼奥问我,“我们订了披萨。”

      “我——”

      “她有事。”狱寺打断我。

      安东尼奥愣了愣:“啊,是吗?那下次——”

      “走了。”狱寺拉着我的胳膊转身就走。

      “等等,你干什么!”我压低声音抗议。

      “午餐已安排。”他简短地说,“不需要外部食物。”

      “那是正常的同学邀请!”

      “食物未安检,风险未知。”他松开手,但脚步没停,“而且他上周去过罗马,行程中有四个小时空白。”

      我停下脚步:“你调查我同学?”

      “基础背景调查。”狱寺也停下,转身看我,“所有接近你的人都必须排查。”

      “安东尼奥就是个普通学生!他父亲是面包师,母亲是小学老师,他最大的梦想是开自己的修复工作室!”我有点生气了,“不是每个人都是黑手党或者间谍!”

      狱寺沉默了几秒。风吹过中庭,他银色的发梢微微晃动。

      “……我知道。”他终于说,声音低了一些,“但0.01%的风险也是风险。我不能赌。”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我说不出话。

      最后我叹了口气:“至少下次,让我自己拒绝,好吗?”

      狱寺犹豫了一下,点头。

      午餐是在学校附近一家小餐馆吃的。狱寺选的位置背靠墙,面向门口,旁边就是紧急出口。

      食物端上来时,他拿出一个小型检测仪——真的,就是那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在食物上扫了一下,然后点头。

      “可以吃了。”

      “如果检测出有毒呢?”

      “我会处理。”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一边吃一边偷看他。狱寺吃得很快,但仪态很好,完全是那种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样子。但他几乎每吃两口就会抬头扫视四周,手指在桌下轻微地动着——我猜是在摸武器。

      “你一直这么紧张吗?”我问。

      “这是基本警戒状态。”

      “不会累?”

      “习惯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多大?”

      狱寺抬眼:“二十四。”

      “比我大三岁。”我点头,“那你做这行多久了?”

      “十年。”

      我愣住了:“十四岁就开始了?”

      “嗯。”他简短地回答,显然不想多说。

      我想起他之前说的“十四岁时被送到未来看到记录”,突然明白了什么。也许从那时起,他就背负上了这个任务——或者说是使命。

      “那个……谢谢。”我小声说。

      狱寺的动作停了一下:“谢什么?”

      “早餐,还有……保护我。”我戳着盘子里的沙拉,“虽然方式很让人恼火,但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视线,耳尖又有点红。

      “……这是工作。”他重复昨天的话,但语气软了一点。

      午餐后我们去了图书馆。狱寺果然把我带到了三楼西侧靠墙的位置,他自己坐在对面,电脑屏幕对着我这边——我怀疑是为了同时监视我和门口。

      我查资料写论文,他处理工作——偶尔能听到他压低声音接电话,说的都是意大利语,语速很快,语气强硬。

      下午三点左右,我有点困了,趴在桌上小憩。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轻轻把什么东西披在我肩上。

      我睁开眼,发现是狱寺的西装外套。他坐在对面,只穿着衬衫和马甲,手指还在敲键盘,但把屏幕亮度调低了。

      “……谢谢。”我嘟囔。

      “空调温度低,容易感冒。”他头也不抬地说。

      我裹着外套重新趴下。外套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和薄荷糖的味道,还有一点……可能是火药?但很淡。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人,这个暴躁、偏执、过度保护的黑手党岚守,也许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强硬。

      至少他会把外套借给我。

      ***

      傍晚离开学校时,天空飘起了小雨。

      狱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把黑伞——当然,伞骨是特制的,伞面是防弹材料——撑开,自然地偏向我这边。

      我们沉默地走在雨中。佛罗伦萨的老街在雨幕里朦胧如画。

      快到公寓时,狱寺突然停下。

      “明天周六。”他说。

      “嗯。”

      “你通常做什么?”

      “睡觉,写论文,偶尔去市场买食材。”我看着他,“怎么了?要给我安排行程?”

      狱寺犹豫了一下:“……市场人多,风险高。建议网购。”

      “但我想去市场。”我坚持,“新鲜的蔬菜和水果,还有刚出炉的面包。这是我在佛罗伦萨的乐趣之一。”

      他皱眉,显然在计算风险。

      “我可以带保镖。”我补充。

      狱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后叹气——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叹气。

      “……明天九点,我陪你去。但必须按我规划的路线。”

      “成交。”我笑了。

      他别过脸:“笑什么?”

      “没什么。”我摇头,“就是觉得……你其实挺好说话的。”

      “我没有。”他立刻否认。

      “你有。”

      “没有。”

      “有。”

      狱寺瞪了我一眼,但没继续争辩。他把我送到楼下,收伞时肩膀湿了一片——伞一直偏向我这边。

      “明天九点,别迟到。”他说。

      “知道了。”我点头,“你回去路上小心。”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转身走进雨里。

      我站在楼下,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上楼后,我收到一封邮件。是狱寺发的,附件是明天去市场的路线图、风险评估,以及一份“安全购物指南”。

      翻到最后,又是一行小字:

      *中央市场的开心果酱贩售点风险等级较低,但建议购买后立即离开,不要在摊位前长时间停留。*

      我笑了。看来他记得我喜欢开心果。

      窗外雨声渐大。在城市的另一端,狱寺隼人坐在彭格列分部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中央市场,周六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人流量峰值……”他喃喃自语,调出监控分布图,“需要增加两个观察点。”

      他在风险评估表上又添了几行,然后停顿了一下,在页面底部敲下一行备注:

      *目标对开心果酱有偏好,可考虑作为安全测试样本。但需确认无过敏反应。*

      关掉电脑后,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银发下的绿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

      他不知道这种保护会持续多久。不知道那个99.97%的概率会不会成真。不知道如果——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一次,他不会让那个女孩死在二十二岁前。

      绝不。

      而在公寓里,佐木青正对着冰箱思考明天要买什么。然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忘了告诉狱寺,她对开心果不过敏,但对核桃过敏。

      算了,明天再说吧。如果他还记得开心果酱的话。

      雨下了一夜。两个人都没睡好,一个在计算风险,一个在做关于被各种奇怪方式追杀的噩梦。

      生活就是这样:当你在为下一顿吃什么发愁时,有人已经在计算你吃东西时被狙击的概率。

      但至少,现在有人一起逛市场。

      虽然可能会被要求“不要在摊位前长时间停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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