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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第十章我的保镖说我练习能力时像便秘,这教学评价能投诉吗?

      巴吉尔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想起初中时那个总是对我摇头的数学老师。

      “佐木小姐,”他用那种平静无波的声音说,“您现在的状态,就像试图用意念煮开水,但连火都没点着。”

      我盘腿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努力“感知体内的能量河流”已经四十分钟了。结果除了确认自己昨晚可能吃多了导致肠胃有点胀气外,一无所获。

      “我觉得我的能量河流今天可能堵车了。”我诚恳地说,“或者罢工了。”

      巴吉尔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墙上的钟:“休息十分钟。狱寺大人要求每五十分钟休息一次,以避免‘训练疲劳导致的感知能力下降’——虽然我不认为您现在的训练强度足以导致疲劳。”

      “谢谢您的认可。”我揉着发麻的腿站起来,“我可以去趟洗手间吗?我的‘能量河流’可能想去别的方向流动一下。”

      巴吉尔点头。我逃也似的离开训练室——那个房间里连空气都弥漫着“你必须专注”的压力。

      客厅里,狱寺正对着三台显示器工作,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像在弹奏肖邦的《革命练习曲》。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训练进度如何?”

      “巴吉尔说我像在用意念煮开水但忘了点火。”我瘫倒在沙发上,“我觉得我的超能力可能是‘让训练导师感到绝望’。”

      狱寺终于转头看我,推了推眼镜:“巴吉尔的教学方式比较……传统。如果您觉得无效,我可以申请更换训练师。”

      “不,不用。”我摆手,“巴吉尔挺好的,至少他从来不骂人。他只是用眼神让你觉得自己是只试图用翅膀挖洞的企鹅。”

      狱寺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困惑——显然他在理解这个比喻。

      “总之,”我转移话题,“你今天看起来很忙。”

      “白兰那边有新动向。”他转回屏幕,“我们发现密鲁菲奥雷在欧洲的七个据点同时开始转移。十代目认为他们可能在为某种大规模行动做准备。”

      “和我有关吗?”

      “概率87%。”狱寺简短地说,“时间点太巧合了——距离预测的能量峰值还有十一天。”

      我盯着天花板。十一天后,我可能会开始发光、让物品漂浮,或者更糟——像那个笔记本里说的,引发“局部时空崩溃”。

      “狱寺,”我突然问,“如果我真的失控了,你会怎么做?说实话。”

      键盘声停了。几秒后,狱寺说:“我已经在您的房间加装了特制屏蔽层,可以吸收和分散异常能量。同时,我准备了一个便携式抑制装置,如果情况紧急,可以暂时降低您的能量活跃度。”

      “听起来像个大型微波炉。”

      “……原理不同。”

      “那如果这些都失效呢?”

      狱寺站起来,走到沙发前,蹲下身与我平视——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没那么高高在上。

      “那我就站在那里。”他说,绿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如果能量要爆发,我会是第一个接触它的人。我的火焰属性是‘分解’,理论上可以中和一部分能量冲击。”

      “然后你会受伤。”

      “计算显示,重伤概率63%,致命概率22%,轻伤概率15%。”他平静地说出这些数字,像在念购物清单,“这是可接受的风险。”

      “对我来说不可接受!”我坐直身体,“如果你因为我受伤或……我会恨我自己一辈子的!”

      狱寺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情感反应不应该影响风险评估。”

      “但会影响我!”我抓住他的手臂,“狱寺隼人,你听好:如果你因为我受伤,我会非常、非常生气。比你知道我不吃火腿还要生气一百倍。”

      我们僵持着。我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能看见他耳尖慢慢变红。

      最后他低声说:“……那您就努力控制好能力,别让我受伤。”

      “成交。”我松开手。

      狱寺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袖口:“休息时间还有六分钟。建议您补充水分,训练期间脱水会影响注意力。”

      “知道了,妈妈。”

      “……我不是——”

      “开玩笑的。”我笑了,“谢谢关心。”

      下午的训练出现了一点“进展”——如果那能叫进展的话。

      巴吉尔让我尝试集中注意力在指尖上:“想象能量像水流一样汇聚到指尖。”

      我努力想象。十分钟后,我的指尖开始发麻——但巴吉尔说那是因为血液循环不畅,不是能量。

      “佐木小姐,”巴吉尔终于露出一丝类似无奈的表情,“您现在的表情,很像人类在完成某种需要极度用力的生理过程。”

      “您可以直接说我看起来像在便秘。”我诚恳地说,“不用这么委婉。”

      巴吉尔咳嗽了一声——我怀疑他在忍笑:“我们换个方法。”

      新方法是让我回忆之前看到其他时空片段时的感觉。我闭上眼睛,努力回想那个哭泣的女孩。

      慢慢地,那种连接感又出现了。像有很多根线从我心里延伸出去,大部分安静,但有一两根在轻轻颤动。

      “感觉到了。”我小声说。

      “描述。”巴吉尔的声音很轻。

      “像……有很多线。其中一根在动。”

      “尝试顺着那根线‘看’过去。但不要强求,只是观察。”

      我顺着颤动的线去感知。这次没有清晰的影像,只有模糊的感觉——温暖、阳光、还有……笑声?

      是一个女孩的笑声,轻快明亮。我“看到”模糊的光影:一个花园,开满白色小花,一个女孩在跑,长发飞扬。她很快乐。

      那是另一个我吗?那个时空的我,活得很开心?

      画面消失了。我睁开眼睛,发现脸上有泪水。

      “情绪共鸣。”巴吉尔记录着什么,“看到快乐的场景却流泪,说明您的感知与情绪直接连接。这有利有弊——利在感知会更敏锐,弊在容易受到情感冲击。”

      “那个女孩……她活下来了吗?”我问。

      “不确定。”巴吉尔说,“但那个片段中,她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岁。如果准确,那么至少在那个时空,您活过了二十二岁。”

      我愣住了。有活下来的时空?不是所有时空的我都死了?

      训练结束后,我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发现告诉狱寺。

      他正在检查新送来的屏蔽材料样品,听到我的话,动作停住了。

      “二十五岁?您确定?”

      “不确定年龄,但她看起来比我成熟,笑得很快乐。”我说,“巴吉尔说可能是活下来的时空。”

      狱寺沉默地操作电脑,调出数据:“在我的记录中,三百一十七个时空,三百一十六个在二十二岁前死亡。只有一个——编号299——活到了二十二岁零三天。”

      “但那个时空最后崩溃了。”

      “嗯。”狱寺盯着屏幕,“但如果您的感知准确,可能存在记录外的时空。或者……那个女孩不是您,只是长相相似。”

      “但感觉是我。”我坚持,“那种‘这是我’的感觉,很强烈。”

      狱寺抬头看我,绿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如果真的有活下来的时空……就证明‘必死’不是绝对。存在例外,就存在可能性。”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希望?

      “所以你可能不用死了?”山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来了,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盒饼干,“好消息啊!”

      “只是可能性。”狱寺立刻恢复冷静,“还需要验证。”

      “可能性就够啦!”山本走进来,把饼干盒递给我,“庆祝一下!刚烤的杏仁饼干,安全检测通过了——我盯着厨房做的。”

      我接过饼干:“谢谢。不过你们黑手党的厨房还做饼干?”

      “彭格列有完整的后勤系统。”狱寺解释,“包括厨师、医生、技术人员——”

      “还有心理咨询师。”山本补充,“不过我觉得佐木小姐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心理医生,是能让她笑一笑的人。狱寺,你今天的笑话配额用完了吗?”

      狱寺瞪了他一眼:“我没有‘笑话配额’。”

      “看吧,问题就在这里。”山本对我眨眨眼,“这家伙严肃得像个会走路的百科全书。青,你是怎么忍受他的?”

      我想了想:“其实他有时候挺好笑的。比如他今早告诉我,我的睡眠姿势‘不符合人体工程学最优解’,建议我购买特定弧度的枕头。”

      山本大笑起来。狱寺的耳朵红了。

      “那是科学建议!”他抗议。

      “科学建议应该包括‘不要打扰别人睡觉’。”山本拍拍他的肩,“放松点,狱寺。你看青现在状态多好,还能跟我们开玩笑。”

      我确实感觉好多了。也许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快乐的“我”,也许是因为山本带来的轻松气氛,也许是因为……狱寺刚才眼中闪过的希望。

      那天晚上,我主动提出加练。狱寺在客厅工作,我在训练室继续尝试感知。

      这次我换了个方法——不想着“能量”,不想着“控制”,只是安静地坐着,感受自己的呼吸,感受房间里细微的声音:钟表的滴答、远处街道的车流、隔壁狱寺的键盘声。

      慢慢地,那些“线”又出现了。这次不止一根在颤动,有三四根。我好奇地“碰”了碰其中一根——

      瞬间,大量影像涌入脑海:

      一个我在图书馆,埋首书堆,眼镜滑到鼻尖,旁边放着一杯凉掉的咖啡。

      一个我在画室,手上沾满颜料,对着一幅未完成的画皱眉。

      一个我在厨房,正试图把煎蛋翻面,结果蛋掉在了地上,我对着地上的蛋发呆。

      还有一个我……在亲吻某个人。那个人的侧脸模糊,但银色的头发很熟悉。

      影像消失了。我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如鼓。

      最后一个画面……那是狱寺吗?另一个时空的我和狱寺?

      “训练时间结束了。”巴吉尔的声音传来,“您已经超时十七分钟。”

      我转头,发现巴吉尔站在门口,狱寺站在他身后,表情有些担忧。

      “您还好吗?”狱寺问,“监测数据显示您的心率突然升高。”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我站起来,腿有点软,“很多个‘我’,在做日常的事。”

      狱寺和巴吉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详细描述。”巴吉尔说。

      我描述了前三个画面,但省略了最后一个。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是……私人的。

      “日常生活的片段。”巴吉尔记录,“这说明您的感知正在细化,从强烈的情感场景扩展到普通时刻。这是进步的标志。”

      “但这也意味着我会看到更多东西,对吧?”我问,“好的,坏的,普通的……所有时空的所有片段?”

      “可能性很高。”巴吉尔点头,“所以接下来的训练重点是筛选和控制——学会选择要看什么,学会关闭感知。”

      听起来比用意念煮开水更难。

      训练结束后,我和狱寺坐在客厅里吃山本留下的饼干。杏仁香味很浓,饼干酥脆。

      “狱寺,”我咬了一口饼干,突然问,“你在其他时空见过‘我’吗?除了那些死亡记录。”

      狱寺的手顿了一下:“……见过一些记录片段。”

      “是什么样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有一个时空,”最后他说,声音很轻,“您是一名修复师,在威尼斯工作。记录显示您修复了一幅十七世纪的油画,技术受到高度评价。”

      “还有一个时空,您是教师,在东京的一所高中教美术。学生都很喜欢您。”

      “还有一个……”他停住了。

      “还有什么?”

      “……没什么。”他放下饼干,“那些都是其他时空的事。重要的是这个时空的您。”

      但我能感觉到,他隐瞒了什么。也许是不好的回忆,也许是……那个亲吻的画面?

      “狱寺,”我看着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某个时空,我们不只是保护者和被保护者的关系,你会觉得奇怪吗?”

      狱寺整个人僵住了。他盯着手里的饼干,好像那是什么需要拆弹的危险物品。

      “……数据不足,无法回答。”最后他说,但耳朵全红了。

      我笑了:“好吧。那换个问题:你觉得我能学会控制这个能力吗?”

      这次他回答得很快:“能。”

      “这么确定?”

      “因为您是佐木青。”他说,抬头看我,绿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认真,“您能在三天内学会我教的基础防身术,能忍受巴吉尔枯燥的训练,能在我这样的保护下保持幽默感。如果您都做不到,那没人能做到。”

      我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你知道吗,”我说,“这是我听过最好的夸奖。”

      “……这是客观评价。”

      “嗯,我知道。”我笑了,“谢谢你的客观评价,狱寺老师。”

      他别过脸,但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夜色渐深。佛罗伦萨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地上的星星。

      还有十一天。

      十一天后,我可能会发光,可能会看到更多时空片段,可能会面临未知的危险。

      但至少今晚,有杏仁饼干,有狱寺笨拙的夸奖,有山本留下的笑声。

      还有一点点希望——也许,只是也许,我真的能活过二十二岁。

      而且不用发光得像个人形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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