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药瘾 “一一，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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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三亚、亚龙湾……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把棕榈叶吹得沙沙响。
林一一躺在沙滩椅上，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李温在她的旁边涂防晒霜，林默在接大哥林染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一一……”李温凑过来，小声的说：“林染已经买了飞机票，是头等舱，跟我们来的时候，是同一个航班。”
“我知道。”
“那你确定要这么做？”
李温抓住她的手腕，神色担忧的看着她。
“太危险了，刘子凡那边到现在还没消息，万一……”
“他不知道我来三亚了，我也不会告诉他。”
林一一摘下墨镜，眼底是一片清明。
“就算刘子凡知道我来了三亚，我也会告诉他，我是来三亚散心的。
有你们俩陪着我，他不会怀疑我什么，他也不会知道我在接近林染。”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林染已经来了，我们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林一一听到这句话之后，胸有成竹的拍了拍李温的手背，随手又戴上了眼镜。
“我也不想知道林染要做什么，只要他放松警惕，我就可以拿到他手里的账本。”
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林染手里有刘金生账本的消息，还是她父亲查出来的。
“温温，你放心吧！只有在我面前，林染才会放松警惕，因为……”
“因为我大哥喜欢你，所以你一定帮我引导我大哥。”
林默结束通话，一回来便打断林一一的话语，坐在了李温身边。
林一一轻柔的笑了一下，笑得像是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其实从很早以前开始，你大哥就给我送过花，只可惜他是匿名。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是刘金生让他送的，但后来……他当真了。”
“唉！可惜了，多么痴情的一个人，他其实也是可怜人！
如果他的孩子还活着，你大哥也不至于这么丧尽天良。”
李温眼神忧伤的盯着林墨，好像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完……
林一一听清楚李温的一切复述，脸色瞬间惨白，她没想到林染真的有过一个孩子。
“原来林染曾经说过的孩子真的存在，既然他那么渴望孩子，我给他生一个孩子。”
“一一，你说什么？你疯了！他是个疯子，是刘金生的刀。”
李温一边说、一边打算起身坐在她身边，结果……
原本坐立不语的林默见状，快速出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硬生生拉回到了座位上。
四目相对，林默将她禁锢在怀里，字字严厉：“你跑什么？说完我大哥的坏话就跑，怕我找你算账？”
“我说你大哥怎么了？”李温得理不饶人，肩膀抖动间，气呼呼的嚷嚷道：“你也说了，大不了六亲不认。”
“那能一样吗？我说是我说，你不能说。”林默低声细语，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不好的事、危险的事，我都能做，你不能。”
李温被他勾起下巴，她的睫毛微微发颤，一双杏眼缓缓合上，配合林默。
林默呼吸发颤，快速看向林一一时，林一一正在看着他们，而且看得津津有味。
“要不，我回避一下？”林一一眼神期待，双手合十，不自然的咬着下唇：“你们继续，我去那边走走！”
林一一落荒而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打扰了他们度蜜月，本来就挺不好意思的。
李温闻声睁开眼眸的时候，只看到林一一跑得飞快，连眼镜都掉在了地上。
“一一，你慢……”李温冲着她的背影呼喊，话语尽半，硬生生被堵在了唇边上。
林默轻吻而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深邃的叹息：“看来以后，我不止要小心男人，还得小心……女人。”
“啊？”李温那双好看的杏眼骤然瞪大，眼中写满震惊，语气瞬间包含着笑音：“林墨，你真是小气鬼。”
林默默不作声，垂下脸，压在她的唇角上，搂紧怀里她，任由她勾住了自己的脖颈。
林一一站在远处戴上墨镜，遮住眼底的光，心事重重的收回了看着两人接吻的视线。
在星海市，林默的大哥林染躲在背后，林一一近不了身。
然而，在这里，她伸手拍了拍裙子上的沙粒，低声喃呢……
“刘子凡，这里只有他自己，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
“一一，你安心回房间等着大哥下飞机找你吧！”李温抓住林一一的手，低声安抚：“我和林默在隔壁，有事记得叫我们。”
“温温，你们别出现。”林一一的声音很坚定，并且句句在理：“林染只信我，你们一出现，他就会跑了。我会告诉他，我愿意跟他结婚生子，有了这个‘筹码’，他才会彻底放松警惕，我才能接近他。至于孩子……我只会为刘子凡生。””
“那子凡学长万一接受不了呢？”李温此话一出，林一一僵住。
“他……”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查身份去了，或许在军区医院，在户籍科……”
“如果他查完，来找你呢？”林默站在李温身侧适时的插话。
林一一没说话，忽然想起两个月前登记那天晚上，刘子凡说：“我去查。”
两个月了，刘子凡一直没有消息。
她不知道他是在排队，是在被刁难，还是……还是根本不敢查。
“他不会来的……”林一一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如钉的安慰自己：“他绝对不会来。”
李温劝不动她，看着她走进客房，她心事重重的被林墨拉回了客房。
她坐在沙发上，林默低声安慰：“温温，我想过了，这事我们必须偷偷告诉刘子凡。”
“告诉刘子凡？”李温抬眸间，楞了几秒，立刻点头回复：“好，我听你的。”
林默低声“嗯”了一声，随口追问：“你听我的？这可是你说的。”
他一把搂起李温，步伐不慢不快的将人放在情侣套房的大床上。
李温撑起手臂望着他，处于床边上的右脚还没来得及移动一下。
“老公……”
“乖一点儿，别动。”
林默按住她的脚踝，接着，毫不犹豫的扑在了她身上。
李温双臂一软，整个人陷入瘫软，跌进了身下的软榻床被之中。
林默的气息夹杂着他身上的男人味，他温柔又撩人的抵在李温的耳侧。
“温温，记住我的话，我大哥是坏人，他很危险，他的事交给我处理。”
“好，我都听你的，你先起来一点儿，我……难受。”
李温侧着脑袋，声线细小，双手微微发颤着推着林默坚实的肩膀。
四目相对，林默抚摸着她侧脸的鬓发，低声坏笑道：“我还没开始，你又害羞了。”
李温默不作声，拉着他的右手，渐渐靠近自己的小腹，试图去暗示他。
“怎么了？是不是我昨晚太疯？伤到你了？”
林默反手攥着她的右手追问，星眉剑目间瞬间写满了担忧。
李温在他身下摇了摇头，提着一口气否认道：“我没事，我是担心你伤到孩子。”
“没事就……”林默话语尽半，皱眉舒展时，结结巴巴改口道：“孩……孩子？”
李温的右手腕被他猛地抓紧，她提着的一口气瞬间松懈，道出了一句：“疼。”
林默闻言松开手，整个人身形向下而去，将脑袋紧贴在了李温的小腹之处。
两人温柔暧昧的事后，林默搂着李温，一边安抚她，一边用另一只手悄悄发了短信。
——
这会儿，刘子凡没有打车，也没有开车。
他沿着路灯昏黄的边缘，一步一步地走着。
他后背的伤口还在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但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种疼，不再是卑微的代价，而是他为自己选择的、通往“真实”的代价。
他走到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门口，停下脚步。
玻璃门反射出他此刻的模样……
西装皱褶，领带歪斜，脸色苍白得像鬼，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他捏得有些发皱的“收养证明”，借着店内的灯光，又一次仔细地看着。
纸张泛黄，公章模糊，边角的磨损都像是真的。
可是林一一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这二十年的谎言。
“假的。”她说得那么斩钉截铁。
他曾经深信不疑的东西，如今却成了最大的讽刺。
他收起证明，推门走进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烟。
自从为了林一一戒烟之后，他再也没有抽过烟，但此刻却想点燃些什么，来驱散心头的寒意。
他走到店外的台阶上坐下来，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支。
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咳嗽起来，眼泪都咳了出来。
他狼狈地仰起头，看着这座陌生、偏僻的城市。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灯火辉煌，也没有一处真正属于他的家。
“刘子凡……”他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满是胡茬的下巴。
他点开通讯录，手指在“林一一”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不能打扰她，现在还不能。
他要带着一个确凿的答案回去，无论是好、是坏。
他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夜空中散开，模糊了他的视线。
想起林一一最后说的话：“查不清楚，你就不用回来见我。”
这句话很冷，却像一根鞭子，抽在他心上。
他不能没有家，不能没有她，所以，他必须查清楚。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
他掐灭了烟，站起身，将矿泉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星海市在地标上显示的方向……
虽然隔着几千公里，但他仿佛能看到窗口那盏为他亮着的灯。
“一一，等我。”刘子凡对着虚空说了这句话。
他转身，朝着城市最深处的黑暗，迈出了第一步。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新疆奎屯市……军区第一医院、家属院、档案馆。
那里封存着几十年的婴儿出生的户籍变迁，或许，也封存着他当年身世的秘密。
夜路漫漫，他没有回头，他的身后是万家灯火，前方是未知的黑夜。
他走在寻找自己的路上，他先去了奎屯市的军区第一医院。
他静静的站在医院内想：
我该怎么打听？是说出养母沈婉的名字，还是向别人说出刘宜州这个名字？
感受到口袋内手机的震动，刘子凡回过神，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最新短信——林默
子凡哥，嫂子现在与我和温温在三亚、亚龙湾。
我大哥已经上当上钩，她是为了我哥的账本而来。
我们血脉相连，我希望我哥可以改邪归正，你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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