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药瘾 “一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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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凡与林一一走出宴会厅的一瞬间，晚风猛地灌进了刘子凡的领口。
他后背的伤口被风一激，疼得他闷哼一声，脊背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他下意识想挺直，又怕被林一一看出来，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只是……他攥着林一一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都泛白得像要碎掉。
“你能不能走快点？”林一一嘴上嫌弃，脚步却慢了下来。
她的余光扫到刘子凡西装后肩……那片暗色已经洇成了深褐。
她知道硬邦邦的布料摩擦着刘子凡的伤口，刘子凡每走一步呼吸都带着发颤。
“你磨磨唧唧的，民政局要是下班了，你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不……不会的。”
林一一故意发牢骚，刘子凡听后喘着气，回复的声音哑得像是破锣。
他努力跟上林一一的步子，字字认真：“我查过，民政局的延时服务到七点钟，现在还早。”
林一一听后放慢步伐，垂眸暗想：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查过。
“一一，我为了这一天已经把民政局官网……翻了三遍。
哪个窗口办结婚登记最快，我都一直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林一一没说话，只是悄悄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绕到他的身后。
她的掌心轻轻贴在他渗血的伤口上，隔着一层硬挺的西装布料，那股甜腥的血味还是钻进鼻腔。
血腥味烫得她心口发疼，她没说破，就这么用手心焐着，像是要把那点温度，硬塞进他凉了二十多年的骨头缝里。
刘子凡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想转头，却被林一一一把按住了后脑……
“别乱动，伤口已经裂开了，我可不想刚领证就守寡。”
林一一语气凶巴巴的，手却把他的领带往上拽了拽，再度看了一眼他后肩的血渍。
两人开车赶到民政局门口时，刘子凡的冷汗已经把衬衫后背浸透了。
值班的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看见两个穿着礼服的人跌跌撞撞冲进来。
林一一穿着金色系伴娘服，刘子凡穿着黑色西装，打着同色系的金黄色领带。
他们止步的时候，工作人员一眼便认出了两人是什么人！
她愣了一下，随即开口：“林小姐，你们这是……来办结婚证的？”
“是。”林一一把两人的身份证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底气十足：“麻烦快点，我们还要赶回去吃喜酒。”
工作人员扫了一眼刘子凡煞白的脸，眼神软了下来：“我认识你们，我女儿特别喜欢看你儿子的节目，电竞大神没事吧？他好像脸色很差？”
“没事。”刘子凡抢着答，手指却在抖，捏着钢笔半天写不对自己的名字。
笔尖在“刘子凡”三个字上顿了又顿，最后一笔拖得长长的，像是要把过去二十多年的“养子”两个字，全都划掉。
林一一看不下去，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一笔一划写完：“傻子，写自己的名字都手抖，以后怎么当孩子爹？”
刘子凡猛地抬头看她，她的眼睛亮得像星子落进了深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工作人员打断：“照片准备好了吗？”
两人默契的同时摇头……
片刻后，红底照片里，林一一抿着唇，耳根还红着。
刘子凡却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却把林一一的手攥得死紧。
工作人员看着照片，又看看他们交握的手，笑着盖了章：“好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刘子凡捏着那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指尖反复摩挲着封皮上的烫金字，半天没说话。
直到林一一戳了戳他的腰，低声追问：“发什么呆？再不走，温温该催了。”
他才猛地回过神，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皱了皱眉，却没推开。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烫得她皮肤发麻：“一一，我不是野狗了……我有家了。”
“哪里是你的家？”林一一嘴硬，手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避开伤口的位置：“你少贫嘴，先把你后背的伤治好，不然孩子问起来，他爹是个病号，我多丢人。”
话音刚落，林一一的手机震了。
是李温发来的语音，背景音是林默的低笑。
“一一！我们刚才偷拍到你们跑出去的背影了！喜糖要草莓味的！还有——……”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你的喜糖一定比我的甜。”
林一一听着闺蜜李温的话语，靠在刘子凡肩膀上，把手机递给他。
刘子凡听着这一切，身体僵了僵，然后慢慢伸出手勾住了刘子凡的手臂。
下一秒，他声音很低，像在对自己发誓：“我不会再让你和孩子等，不会再让你们疼。”
两人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风已经小了。
林一一把那束铃兰抱在自己的怀里，花瓣上好似还沾着他们两人刚才的体温。
“这花我要好好养着，它是我们开始的见证。”
刘子凡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侧影，看着那束在她怀里轻轻摇晃的铃兰，忽然笑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伸手，把林一一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眉骨上的疤：“一一，我们回酒店。”
“嗯。”林一一应了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胳膊，把大半重量靠在他身上：“好，回酒店。”
两人原路返回酒店，李温靠在林默的怀抱里，大老远就看到了相依相偎的刘子凡与林一一。
她刚才正在看着民政局的台阶上，两个穿着礼服的人依偎着的照片，两人背后的天空泛着暖黄的光。
她开心的笑着，戳了戳林默的胸口：“你看，我就说他们能成吧？”
“林太太说的没错，那我今晚的‘奖励’，你可不许赖账哦。”
林默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
“好，我不赖。希望我们的喜糖，和他们的一起甜。”
“糖哪有你甜啊！我的温温最甜了。”
林默说罢，搂着她缓慢移步，迎面迎接上了刘子凡与林一一。
备用包间内，四人话题不断，一直畅谈了很久、很久……
——
夜幕降临，林家别墅……
孩子们被两人哄睡后，刘子凡站在林一一的卧室窗口处发呆……
他想查清楚这一切，无论二十多年的身世真相，是真的、是假！
“一一，我想要你去查自己的身世，去军区医院，去户籍科……
我必须挖出那些所有尘封的旧档案，去问遍所有知情的人。”
“好，去查清楚，你到底是刘子凡，还是刘金生嘴里那个见不得光、只能像野狗一样苟活的‘养子’。
查清楚，你到底是刘家唯一的、流着高贵血脉的继承人，还是连你自己都不敢正视、不敢承认的废物。”
林一一从沙发上站起身，刘子凡也缓缓转过身，眼眶通红，像一头濒死的困兽。
他此刻终于在绝望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出口。
“一一，如果查出来……我真的只是个养子呢？”
他问出了那个盘踞在他心底二十多年、最恐惧、最不敢触碰的问题。
他走到林一一的身边，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和彻底的绝望。
林一一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那我就陪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狠狠凿进他的灵魂：“我们一家人一起当废物。”
林一一说完退后一步，看着他震惊、茫然又狂喜的双眼。
她下达了最后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查，查清楚了，洗干净你身上的血和泥，再来找我。查不清楚……”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你也不用回来见我。”
刘子凡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给了他最后一根稻草、却又亲手斩断他所有退路的女人。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笑得像个终于输光了所有筹码、却还想把命都押上去再赌最后一把的疯子。
那笑容里，有绝望，有释然，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一一……”刘子凡对她，也对着那个未知的、或许更加残酷的自己，轻声却无比坚定地说道：“我查。”
“我查不清楚……”他小心翼翼抱着林一i一，那颗滚烫的心脏，心跳加速：“我不会出现的。”
他放开林一一，转身的背影决绝而孤傲，再无半分犹豫：“我会一直查，直到查到死。”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外，外面是无尽的黑夜，和一条通往真相的、布满荆棘的路。
“刘子凡。”林一一站在原地呼喊他，语气哽咽：“我会等你的，等到你回来为止。”
刘子凡离开了，她抱着那束铃兰，直到花瓣上的温度彻底冷却……
直到那抹决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林家别墅外的夜色中。
她知道，这一次，刘子凡不是离开，而是去寻回他自己，是那个名叫刘子凡的、真正的、骄傲的自己。
而林一一会在这里，等他回来。
或者，也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丈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