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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百年 ...
“好了,别哭了,我一盏茶都喝完了,你怎么还没缓过劲?”
楚玉楼哄着自己的好友,一时哭笑不得。
书生不听,趴在他怀里,哭得直抽抽:“你喝你的,管我做什么?呜呜,楚先生,您是天上的明月,林间的凤凰,怎的、怎的就落到了这等境地……”
楚玉楼见哄不了他,便也只能任由他自己哭去,还好心地伸出一手揽住他,免得他哭晕了头摔倒在地上,空出的另一手就真为自己再倒了杯茶,只当是陪他。
“他怎么这样?”陈小学监在一旁看了全程,十分不解,又十分嫌弃。
“翰书天性多愁善感。”楚玉楼笑着道。
陈嘉煜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一会儿,问:“你怎么不伤心?按理说,伤了手的是你,写不了字弹不了琴的也是你,别人都为你哭成了这样,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
楚玉楼只是笑:“这都过去许久了,该难过也难过完了,虽然有些遗憾,也不至于永久想着,只当是有些许不如意吧。”
书生听到这话,哭得愈发悲痛:“楚先生,你这等豁达坦荡的真君子,怎么就偏偏遭了小人的暗算?呜——该死的韩晋,合该千刀万剐,还有谢流景那个混账东西,我要去跟他拼了!”
“这话说得,”楚玉楼失笑,“听起来倒像是谢流景伙同韩晋暗算的我。你这话埋怨得实在没道理,他再怎么做错过,这事也无论如何都怪不到他身上。”
此时的书生却不想讲理,一腔怨愤无处发泄,便只能尽数倾倒在某人身上:“怎么不能怪他?要不是他,你哪来这么多磨难?”
楚玉楼在他肩头轻拍,笑意淡了许多,却仍是说道:“的确不是他的错。”
“谢流景?”陈小学监眉头微皱,“是衍星宗那位首席大弟子?”
“可不是吗?”书生一提起他就生气,“这个该死的混账!混账!”
可惜骂人词汇依旧匮乏,只能用语气承担绝大部分的情感发泄。
“我是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恩怨情仇,”少年学监一脸若有所思,“不过实话说,如果是那位……小爷爷,就算十个你加起来,拼了命也打不过他,还是省省吧。”
怒气上涌的书生听完就是猛地一窒。
楚玉楼却忍不住笑起来。
待书生恼羞成怒,要越过桌子再好好教训自家孩子,楚玉楼伸手把他拦下来,笑着说:“我还要在陈学监这里听教呢,你怎能在我面前欺我师长?”
“师长?”陈翰书震惊了,满脸都是迷幻和错乱,“你说谁听谁指教?”
他莫不是在做梦?
陈小学监神情冷酷:“我是学馆监学,他是新来的先生,我指导他如何进行教学事宜,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书生愣了会儿,脸上泪还挂着,又看看楚玉楼。
他家楚先生煞有介事地向他点点头。
书生猛地揪住楚玉楼的衣袖,哭丧着脸:“楚先生,我家小辈不懂事,您莫要见怪,他、他其实可仰慕您了,我原是想求您收他做学生……”
少年学监又皱眉:“不要替我乱说,我都声明过多少次,毕生只愿做靖文先生门下走狗。”
书生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直接越过桌子去敲他的脑门:“靖文先生、靖文先生!一天到晚就知道靖文先生!你家靖文先生姓楚名玉楼字靖文你不知道啊?”
小学监抱住自己的头:“敲什么?你有没有点长辈样子?你说的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了!不就是和他同名同——”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你说……”
书生狠狠地敲了最后一下:“你这傻孩子,真是气煞我也!你以为我说我与靖文先生曾有几分交情,是怎么个交情法?”
“可是,”陈小学监明显哽了一下,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遭,“靖文先生不是百余年前的……故人么……”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书生攥住他的肩膀狠狠晃了几下,简直像要把他脑子里进的水给倒干净。
“难道你小爷爷我就不是一百多年前生人?你没听说靖文先生是结了一段仙缘才离开的俗世吗?修行中人活个百八十年难道是件多么稀罕的事情?”
“可他分明只是个凡人……”
“凡人怎么了?楚先生不比衍星宗里那一山的修士更像个仙人?”
少年学监一瞬间就被说服了。
有道理,实在太有道理了。
他可是楚靖文啊,楚靖文就算不修仙也是楚靖文,再不可思议的事情放在他身上,那也是合情合理!
陈嘉煜慢慢看向一旁捧着茶杯含笑看着自己的楚玉楼,忽然想起了什么,面色变得十分精彩。
[我原以为,像先生这样的大家,起码连中三元。]
[时候不早了,我需得去给学堂上课,便烦请楚先生在纸上作答,待我回来自会批阅。]
[从今日起,你就随我练字,写成这个样子要怎么教书?]
[我是学馆监学,他是新来的先生,我指导他如何进行教学事宜,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我都声明过多少次,毕生只愿做靖文先生门下走狗。]
“……”
脸上烧起一团火,坐席上像是突然长出了钉子,扎得他再坐不住,小陈学监难得顾不上仪态,霍然起身,夺门而出。
“这孩子什么毛病?”书生看他离开,一阵莫名其妙。
楚玉楼笑着答:“可能是害羞了。”
书生很想不通,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过他也不必想通,很快,陈嘉煜又跑了回来,顺手把自家碍事的小爷爷往边上一扒拉,跪坐在楚玉楼的面前,满脸通红地、用一点点仰视的角度望向他,期待地、有些磕巴地问:
“先生……您、您还愿意收我做学生吗?”
.
“这是怎么了?心事这么重吗?”
次日清晨,楚玉楼在学馆里又碰上了陈嘉煜,看见他眼下青黑,像是昨晚没能睡好,不由地笑着问了句。
陈小学监见了他,困顿的神情立刻一振,眼神都清醒了:“楚先生,我……没事。”
楚玉楼伸手在他皱起的眉头上揉了揉,温柔笑道:“不收你做学生,是我有别的缘由,不是因为你不好,不必想那么多。”
“我知道楚先生一定有自己的考量,没有多想。”陈小学监低下头,掩住微热的眼眶。
楚先生没有收下他,或许是因为他学问做得还不够扎实,心性还不够好,又或是别的原因,总有他的道理。
但他没能睡好,却是另有缘故。
他小心抬头,又看了眼楚先生。
他所崇敬的人,此刻正与他站在同一片日光下,眉眼含笑,耐心地看着他。
百年来,有无数文人墨客曾赋诗文,极尽溢美之词,穷尽礼赞之言,不厌其烦、津津乐道,只为描绘靖文先生的风姿。
可再华美的诗词文章,摆到先生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论学识,他自是惊才风逸,论仪态,更是风雅无双。
就连样貌,亦是俊美恍若天人。
龙章凤质,不外如是。
世上若有仙人,大约就是这样的。
可是……
话到嘴边,他又有些问不出来。
楚玉楼便揉了揉他的头,道:“不必勉强,待你想说时,随时来找我,我先去上课了。”
陈嘉煜只觉得越发难过,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喊了声:“楚先生。”
“怎么?”楚玉楼含笑回首。
陈小学监抿了抿唇,还是说不出口,最后只道:“……慢走。”
楚玉楼只觉得这孩子的心思怎么百转千回的?细一想,可能这个年纪就是这样的吧。
他没放在心上,去了学堂。
陈嘉煜仍站在那里,心里堵得很。
“他的阳寿只剩下半年了。”一个低沉的男音忽然从身边响起。
少年学监浑身颤动一下,面显惊愕,而后闻声望去。
不远处,一名身着紫金鹤氅的青年立于树下,他姿容俊逸,气质出尘,一身修为高深莫测。
陈嘉煜不认识他,然而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便确信了他的身份:“谢流景。”
树下的人笑了,超然物外的仙君,连笑起来也是淡漠的。
他道:“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收你做学生?我刚才说的,就是原因。”
陈小学监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为什么要信你?”
“你大可以去问他,”谢流景笑意更深,可眼中却一片冰冷,“他虽然不提,可你若是主动问起,他还不至于骗你。”
陈嘉煜攥紧了拳头:“你想做什么?”
谢流景笑道:“陈小先生很敬重他?书中的人终于来了身边,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了,可惜这样的光景只剩下半年。”
他观察着陈嘉煜的神情,心中一片了然,终于说出自己的来意:“我有办法为他延寿,但他近来与我多有争执,他抗拒我,不愿接受我,也不愿接受我给的长生。
“但你不同,陈小先生,我想请你帮我劝劝他,让他活下去,留在人间,哪怕是留在……这座学馆?”
他原想说“留在你身边”,这样的措辞显然更加适合这场谈判,哪怕只是句哄骗。
可话到嘴边,他终究还是忍受不了话中的含义,更改了说辞。
陈嘉煜听罢,闭上眼,尚显青涩的脸上强压着痛苦,仿佛心弦被谢流景的话牵动到了极致。
可当他开口,问的却是:“楚先生的手是怎么伤的?”
他睁开眼睛,眼眶微红,语调颤抖,语气却越发咄咄逼人:“为什么他分明去了仙山,回来后却只剩下半年寿命?韩晋是谁?当年发生了什么事?靖文先生……为什么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谢流景脸上的笑意顷刻敛尽,片刻后,他轻声道:“是我没护好他。”
亲友问我,为啥不让谢流景挟持整座学馆的人命来逼楚玉楼就范?
我:?有没有可能谢流景是个正儿八经的正道仙君?你说话不要像个魔道中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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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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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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