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簌簌无花风零落 “希望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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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上江望被孟永年吸引，枯燥乏味的人类史竟也能听的津津有味。
“百年前人类遭受重大细菌感染造成个体差异显现，经由多年发展，人类呈现出固定的三性分化，此分化已平稳进行一世纪有余……”
孟永年温和的嗓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教室每个角落。
“但并非所有的改变都可称之为进化，我更愿意将此次分化称为退化……”
他话音刚落，教室内迅速响起讨论声，多数是对他这一论断的探究。
江望隐隐觉得孟教授并非表现出来的温和。
人类史这节课侧重讲的是近百年的历史变化。这段历史于大家都不陌生，因而课堂格外活跃。
江望抚了抚手中机械制图书，他发表不出任何见解，浅薄的知识储备让抬头也成了难事。
课堂最后几分钟，孟永年问全班同学了一个问题，“大家觉得目前三性征划分是否合理，如果合理请举例论证说明，如果不合理也请举例论证说明。”
随即，一片哗然，联盟早就对性征下了定义，孟永年此问题无疑等同于让他们分析分析联盟的做法合理不合理。
“这能说不合理?”身边人嘀咕道。
江望没听明白。
教室里此起彼伏响起打趣声，有人称孟教授的授课风格太大胆，有人称这是联盟已经有了规定，现在讨论合理与不合理又能改变什么……
一时间纵说纷纭。
下课铃声叮叮响起，孟永年结束了这堂用时九十分钟的课。
同学们哄涌而去，江望把机械制图书还给了他身边的同学。
因为位置靠墙，他走出去时教室同学已然寥寥，唯有孟教授还站在讲台上眯着眼扬着嘴角。
江望鬼使神差的转头看去，好巧，孟永年看到了他。
他拿起讲台上的课本走近江望，似平常老师般亲切问道，“同学认为这个划分合理吗？”
江望脑袋卡壳，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两人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止步，孟永年拍了拍怀里的书，“我觉得很不合理。”
江望愣神，随后机械点头。
孟永年扬着大笑出门。
十分钟后又一批同学来到这个教室上课，人如潮水堵在江望无法畅通的神经上。
很久之后，他才知道苏平蓝频繁去京就是为了孟永年，而那次孟永年却恰好接了H大邀约来给H大同学上一堂课。
由于名气过大，孟永年不想惊动太多人就以外校教授的身份来了。
其中不想惊动的便是苏平蓝，苏平蓝确实没发现他的踪迹，按照以往惯例去了京城。
等苏平蓝再度飞回时，孟永年第一次光顾研究所，为了江望。
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江望不得为知。
在那一节课后，他去H大图书馆借了历史书和文学史书。埋头苦读完第一本书时江望愣在书桌前许久。
说是大梦初醒也不为过，他盯着窗外泛黄的树叶轻叹。
“春天才刚来，江先生就要悲秋了吗？”孟永年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江望抬头目光定格到来人身上，眼睛流露的情绪被悉数收回。
不同时间段的孟永年在他面前重合到一起，真的只是大梦一场。
江望叹了口气，“真不巧在这遇到孟博士。”
“好生疏的称呼，我们不至于陌生至此。”孟永年走近他。
此刻他手里没有那本人类史学书，但气势却一样汹汹。
江望侧身离他远些，“我们关系也用不上亲近二字。”
“会用上的。”孟永年言之凿凿。
江望不欲多言，他买手机的目的已经实现。
“走这么快不加个联系方式吗？”孟永年在他背后出声。
江望顿脚，他没有忘记添加联系方式一事，但是这应该让对方说出来才好。
孟永年才不管他这细枝末节的计较，他走到他身侧，“我看你是特意来手机的吧？不会是专门为加我联系方式买的吧。”
江望时常怀疑身边人都是傻子，为什么看不出孟永年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不是。”江望拒绝他添加联系方式的请求头也不回的走了。
孟永年看着他背影没了继续逛下去的想法，本来也不是为了逛街，见到感兴趣的人自然要及时转变方向。
他跟着江望出了商场，一路来到一家办理电话卡的地方。
然后看着江望进门掏出他那张崭新的身份证，紧接着对面柜台服务人员递给他一张卡。
小小卡片被他塞到新买的手机里。孟永年嗤笑，原来是没法加，不是不想加啊。
手机卡安装完毕，江望推门而出，孟永年故意横插到他身前，两人在玻璃门前僵持。
江望低眸看眼前人，甜丝丝的信息素飘进他鼻腔，对他来讲极为诱人，但他一点都不想闻，他屏住呼吸做出让步。
孟永年见状前进，“你的联系方式莫非要用钱买？”
“未尝不可。”江望拿出手机的手一顿，是个好主意，小小赚他一笔也不吃亏。
“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孟永年扫了下他花二百块钱买来的二维码道，“希望你能值这个价。”
“绝对物超所值。”江望笑着向他保证。捡便宜的事不干就说不过去了。
孟永年哼笑一声闭上嘴巴。
江望不想与他多呆便称有事离开。
“急什么？”孟永年喊住他。
白渝安的身体符合基因实验要求，这会体检报告已经发送到他邮箱了。
接下来就是实验展开阶段。孟永年来海城本是参加研讨会的，若非江望突然露面，他无意多留。
现在借他之力与苏平蓝达成合作不是坏事，但是京城之事尚未了结，他不能脱离研究院独自来此。
这让他的时间紧凑起来。
不出所料，下周他就要在海城和京城之间连轴转了。时间不由人，想搞清楚江望的来历只能暂且搁置。
“不想听听他的事吗？”孟永年轻笑出声。
他看起来总是这样，温和的不彻底，狠厉的不完全，处于两者之间的平和不免会误导江望的判断力。
“他？”江望往玻璃门侧方走去。
孟永年跟上，“对呀，那个小可怜白渝安。”回想起上次两人见面的场景，孟永年很难将他和听说中他联想在一起。
不是说为爱才会愿意改造的吗，怎么临近看，爱也不过如此，如此狼狈，如此可怜，哪里有爱的半点伟大。
孟永年撇嘴，眼睛里流露出不屑。
江望止步，原来是说白渝安，他以为他在说江年。
“他怎么样了？”
“你很担心？”他突然止步搞得孟永年不得不急忙停下，眼睛里的不屑延展到问句里。
江望皱眉，不耐烦的看他，“有话就说，我急着回去。”
孟永年同样用不耐烦的眼睛回视江望，“他没事，符合要求，我会尽量不让他死的。”
“不是尽量，是一定。记得下次有事说事。”江望听完即刻离开。
留下孟永年在原地，他沉默的盯着江望背影，像个在吐信子的蛇，脸上布满阴云。
江望走出他的视线来到一家书店，琳琅满目的书充斥视觉，他站在书架前认真挑选。
售货员见他走来走去好一会儿以为他遇到了困难，“先生要买什么书呢？”
江望转身，抽出一本，“这本书的下册有吗？”
“有的先生。”售货员接过他手里的漫画书走到隔壁书架去拿下册。
此类漫画书畅销，多半都会摆放在显眼位置，江望不知书店规则，才会费了些时间。
售货员给他拿来后站在柜台包装，“先生还有别的需要吗？”
江望环视书店，一眼看到右手边书架最上方的人类史。“要本这个。”
他拿下来放到柜台上。
“好的，先生。”售货员将书逐一包装完毕递到江望手里。
江望接过付款离开。
说起来，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主动来买书，要是上辈子能多看看书就好了。
这般想着，他决心一定要督促江年好好学习，读书可以明智真不是空话。
周末，江望拿着人类史转了几趟车去往览山。
一大早的览山悄无声息，直到家门口才有些声响，似是有人在吵架，哭泣声若有若无。
走近些他发现江家今天来了客人。
江年在卧室看漫画书对楼下的事充耳不闻，白渝安无声的看着郑萝和苏平蓝。
郑萝正在单方面控诉苏平蓝。
她说她故意拆散她和江鸿运这对天赐良缘，让她生孩子时差点死掉。
苏平蓝漠视郑萝的控诉，她看了看白渝安，随后放弃了多找些样本的想法。
郑萝闹腾一遭无疑会引来江鸿运，届时她还需要江鸿运出钱，实验一开就不能缺资金。再者她相信自己能力，一个样本也足够她成功。
“知道了。”苏平蓝冷冷出声。
郑萝哭的梨花带雨仿若被苏平蓝吓到般拉了下白渝安。白渝安皱眉，他真是无妄之灾，也不想认郑萝这个母亲。
门口传来汽车声，是江鸿运。他一耳闻有人在览山和苏平蓝叫板就立刻来了。
他和苏平蓝的婚姻并不美满也不和谐，当年苏家被集体下狱，苏平蓝年纪小躲过一劫。
江家为揽好名声，不得已让苏平蓝和江鸿运的婚姻照常进行。年少时江鸿运是极喜欢苏平蓝的，她聪明，漂亮，小小年纪展露出的天赋让江鸿运叹为观止。
且不说两人有婚约，即使没有，他也是愿意娶她的。
但是后来这份过高的智力差距让江鸿运生出的崇拜陡然变成自卑。
苏平蓝一心扑到研究所里几乎没怎么感受到江鸿运对她态度的转变。直到江年上学一事出现，两人间隙加大，思想更是南辕北辙。
郑萝一见江鸿运就扑了上去，像是找到了能为她做主的人。
江鸿运诧异的看着郑萝，这不是他当年高考复读时的同桌吗？他什么时候和她关系这么好了？
他把视线移到胳膊处，郑萝正拉着他胳膊不放。他纳闷进屋，苏平蓝不理不睬起身往门外走。
“唉，不对，苏教授你走干嘛？”江鸿运想拦苏平蓝，哪知苏平蓝压根不看他，走的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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