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原是阴晴轮转天 “装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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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不会。”江年决定说实话。
数学老师让他坐下并嘱咐他要好好学习，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江年重重点头。
坐下后宁延把卷子往他这边推了推，“咱俩一起看吧。”他猜江年一定没有写。
江年从一大叠空白试卷中翻找出数学老师讲的这一张，果然没写。
“嗯。”江年尝试听老师讲课。
宁延虽然对学习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但是江年惊恐的发现他都会！
一共三十二道题，宁延差不多都对，几乎没有修改的地方。
江年拧眉，他看看试卷又看看同桌，原来天才就在他身边，怪不得苏平蓝总说他笨。
“唉。”他轻叹一声。
宁延问他怎么了，江年摇头把漫画书拿了出来。
“你不学了？”宁延掏出物理试卷，他物理挺差劲的。
“……学不会。”备受打击的江年决定继续摆烂，他认真看起漫画书。
画面感超强的漫画书足够他看一整天不停歇。晚上放学他又带着漫画书回家继续看。
白渝安还是不太开心，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回到家天还没黑，江年和门口歪脖子树道了声晚安，紧接着进屋再也没出来。
白渝安背着书包停在茉莉树旁，四月的景，翠绿鲜艳。
茉莉树探出嫩芽，可惜碍于是盆景无法舒展身体。
“会疼吗？”他摸了摸树的弯曲处喃喃。
“应该会吧。”他等了好久，只等来了自己的回答。
“叮叮——”
口袋里的手机不应景响起，扰乱他兀自伤感的情绪。
“喂？”他接听问来人。
“我是苏平蓝。”
“苏教授您好。”白渝安没想到打来电话的是苏平蓝，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座机号码。
“请问有什么事吗？”他攥紧手机。
“你母亲是叫郑萝吗？”
郑萝是那个声称要当白渝安母亲的女子。
白渝安犹豫片刻，“我不清楚。”
“行，我知道了。”苏平蓝挂断电话。
白渝安蹲在茉莉树旁，盯着手机想，苏平蓝为什么要打电话问郑萝，莫非是郑萝去找了苏平蓝？
可是她分明说过不会破坏别人家庭。为什么要去找苏平蓝？
白渝安皱眉怀疑郑萝动机。
“叮——”
手机又响了，白渝安看清来人后接听，“喂？”
“我是孟永年。”
“……我知道。”白渝安顿了下。
“明天有时间吗？”孟永年语气很淡，疲倦感从听筒传到白渝安周围。
“有。”
“明天去趟H大一附院。”孟永年交代完毕遂挂断。
H大附一院是H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简称。
白渝安仰头，夜景悄然而至，他捂着扑通扑通跳动心脏想M国这时的白日是晴天还是阴天呢。
次日海城下了雨。白渝安请了假没和江年一同去学校。
阴雨冲刷海城，马路上，车尾红灯亮眼的连起一排，很不巧堵车了。
白渝安去往医院之行可谓艰难，不仅遇到了堵车还遇到了车祸，他没事，只是耽误了时间。
孟永年打电话来问时，白渝安不得不从出租车上下来。
“前面不到500米就是一附院。”司机告诉他。
“谢谢。”白渝安撑伞离开，红灯与白灯缠绕，他贴着边一路不停歇。
医院少有淡季，杂声和人影混到一起尽数塞进白渝安脑袋里。
他适应了会便顺着孟永年给的提示往楼上走，彼时他还没发现裤脚处的泥泞。
直到见到孟永年，“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白渝安略显拘谨低头看脚腕处，“……走的急没注意。”
“进去吧。”孟永年扫了他一眼没多说。今日白渝安来是来做体检的，生物改造并非人人都行，符合标准是一大难题。
他期待白渝安的结果。
体检足足做了一整天，不是抽血就是化验，等下午回去时白渝安头晕的差点撞到江年身上。
江年扶住他，“你…你小心一点。”
“谢谢。”白渝安道谢。
江年把他扶到客厅沙发上然后一句话没说跑上了楼。
室内没开灯，览山这里的用人只在固定时间出现。
白渝安无力开灯，他需要平复一下身体。大概是血抽多了，第二天清晨他还是没能缓过来。
江年打量着他惨白的脸颊，有点怀疑白渝安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但他还是讨厌他的身份，所以临到嘴边的关心也只得硬生生憋回去。
周五是个晴天，江年难得上了三天的学。放学后他去了牛肉馆找江望。
江望正准备去找他，一抬头江年进了屋，“要吃饭吗？”
江年摇头，他神秘兮兮告诉江望，“我有个事情想告诉你。”
“哦？”江望带着好奇看他，“什么事？”
“我们可以出去说吗？”江年拉着江望防备的看看周围。
江望笑了下和洛楠说他先下班了。
“走吧。”江望任他拽着衣服往前走，海城邻海，他们这条街距海很近。
走着走着两人到了海边，熟悉的海滩景观映入眼帘。江年没有多看，他找了个公共长椅同江望一起坐下。
看他紧张模样，江望被勾起兴趣，“什么事这么神秘？”
江年凑近，唇红齿白的脸腾一下皱起，“我发现我爸爸的儿子好像生病了。”
白渝安生病了吗？江望想。
但为了逗江年，他加重语气重复他的话，“你爸爸的儿子？”
江年后知后觉自己表述有漏洞，“不是，不是，是白渝安，他好像生病了。”
“哈哈哈。”江望笑出了声，笑着笑着，蓦然停住。不对啊，江年就是他自己，他刚刚岂不是，是，在笑自己？
“哥哥，你怎么了？”江年看他一脸严肃不免提心吊胆，难道白渝安真得了什么绝症。
江望平复表情摇头，“你怎么发现他生病了？”
江年被话题引了回来，“我们一起去上学，他的脸色很不好，有一次，他差点摔地上，还好我扶住了他。”
根据他的描述，江望大致猜出了缘由，孟永年最近没来骚扰他，估计就是在忙白渝安改造的事。
他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他不敢轻视的疼痛。
可是江年正在盯着他，他不能表现的过于担心，以防他会为此深究白渝安“病因。”
头脑里的弦松了紧，紧了松，“可能是学习太累了吧。”
江望刻意不想江年知晓，他说了两句就快速切换话题。
“漫画书有下册吗？”
这话可算是问到江年兴头上，他开心的把漫画书掏出来告诉江望，他已经在看下册了。
江望想问问他学习怎么样了，但是根据他最近查阅的育儿经验书来看，孩子快乐的时候一定要避免提学习之类的话。
“你最喜欢里面的谁？”江望克制住念头继续问。
“当然是里面的魔法小树！我也想拥有一棵会魔法的树！他不仅能听懂我的话，还可以帮助大家拯救世界。”
江年还顺口学了句里面的经典台词。
江望没听懂。他笑眯眯的看着江年畅抒己怀，暗自决定明天去买本同款漫画书看看。
“哥哥，你喜欢谁呀？”
果然，他问到了自己，江望咳咳两声，“我也喜欢魔法小树。”
“哇，我也是。”江年激动的抓住江望继续讲。
江望拉起他，“天晚了，回家吧。”
“哦哦”。江年看了眼天色，确实不早了。
回去的路上江年又告诉江望，“我觉得我们班长和我同桌好像有点矛盾。”
“嗯？什么矛盾？吵架了？”
“没有吵架。”江年不知道如何形容他们之间的氛围，他斟酌用词道，“班长好像不喜欢我和宁延讲话。”
“哦对，我同桌叫宁延。”
江望不知道宁延是谁，上辈子他没去上高中。
“那你少和他讲话，或者小声说。”江望非常支持江年交朋友，这是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嗯嗯。”江年点头。
两人走过步行街，江望带着江年去买了根冰激凌。
“会不会有点凉？”江年感受着手心冰激凌传来的凉意问。
江望摇头，“不会。”
“可是……”苏平蓝好像说过不让他吃太凉的食物。
江望像是拥有了读心术能读取江年的忧虑，“她不会知道的。”
他说的坚定，江年便信了，然后他们一高一矮的站在街头各自吃了一根冰激凌。
很美味，江年说以后天热了可以再来，江望说，“想吃不用等天热。”
江年思考一会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你说的对，哥哥。”
来接江年的车到了面前，两人隔空挥手告别。
等身边安静下来后江望才意识到他今天提早下班是为了去买手机的。他看看时间还早就转身进了商场。
与此同时，孟永年也推开了商场门。
江年买完手机琢磨着等会去办张电话卡，届时可以和江年联系，也方便和孟永年联系。
他并不十分信任孟永年，更不敢忽视那张漂亮面孔下暗藏的心机。
上辈子孟永年没有进入苏平蓝项目组，他们相遇在两年后，彼时江望在苏平蓝项目组挂名担任助理一职。
实则是为了方便她观察他的状态。
高考什么的他也没参加，他不知道苏平蓝是如何把他弄进H大，还给了他H大学生的名额。
在项目组的日子很枯燥，那些自诩天才的研究员像机器人一样除了汇报研究进度，什么话都不和江望说。
被刻意孤立的感觉让他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像苏平蓝所言是身体出了问题。
他不是身体出问题了，他是精神出问题了。
苏平蓝从未放弃寻找高等级的alpha，那时她时常去京城。
不受监视的日子让江望稍微有了喘气的机会，他曾悄悄去短暂体验了一下大学生的生活。
确定苏平蓝去京城的那天，江望难得离开研究所一次。
他穿着新衣服，漫无目的参观校园，花花草草，猫猫狗狗他全部都要看一遍。
走着走着，他到了H大文学院教学楼，他纠结止步，看着周围三三两两的学生，他终于发现他与别人的不同了。
他没有书。
阳光晒透他的脸颊，琥珀色的眼睛眨了又眨，那天江望用尽勇气空手进了一间大教室。
大教室一般是好几个班一起上，他没带书也不扎眼。
好心的大学生见他面前空荡荡的就随手递给他了一本下节课要用的书，“装装吧，别被老师发现了。”
江望怔怔接下书，小声道谢。
对方说不用客气，让他下次午睡前提前把书装书包里，这样就不会因为走的急忘了。
“啊？”江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说到午睡。
对方也没听清他的疑问，整个教室人很多，没开始上课很嘈杂。
且对方在和朋友讲话，他不好意思插话就保持沉默。
好心同学给的书是机械制图类的，江望翻开看了看没看懂，他抬眼，然后一眼看到讲台上的孟永年。
对视来得措不及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原是阴晴轮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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