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首次检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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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海三中，战队事务处。
晨光斜斜地照进来，切割了值班老师和眼前的四人。
值班老师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她审视着光屏上提交的材料，又抬头看向站在阴影中的顾凛以及他身后的三人。
这四人神情各异，但都带着某种相似的紧绷。
“凛冬战队，申请紧急成员更替理由......原成员姜玉失踪？”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如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战队昨天才上报过内部纠纷。”
事务处安静了一瞬。
“我们第一时间向执法局报案，但现在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无法联系。”顾凛的声音有明显的疲惫，“有人目击她前往旧城区河岸方向，那里靠近深渊裂隙，近期不太安稳。我们提交了所有材料备案，负责这片区域的第三执法大队说还在调查。”
他调出终端界面：执法局的报案回执、部分河岸区的监控截图、交易市场摊主们的目击证词。材料链完整，逻辑严密。
明晓雨适时地上前一步，眼圈泛红，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与疲惫：“老师，她前天和我们闹别扭之后通讯就一直联系不上，我们找了整整一天......都怪我们不好，那些帖子我已经找管理员删除了，我真的好后悔，你说她会不会想不开......”
明晓雨低声啜泣起来。值班老师一时有些无措。
望着四人脸上明显的倦意，她终究还是收起了怀疑的神色。
说到底，还只是孩子罢了。
老师滑动资料，查看替补队员的信息：“陈玥汐......陈家的大小姐？”
“是。”明晓雨上前半步，擦了擦眼泪，但仍挤出一个笑容，“玥汐小姐愿意临时支援，我们都很感激，许校长都亲自出面感谢了。”
老师最终点了点头，手指在全息屏幕快速操作：“现在距离高考资格审核不足二十四小时，考虑到你们情况特殊，按应急条例第十七条，准予队员更替。但如果前成员在报名截止前申请归队，则替补资格自动失效。”
“明白。”顾凛抬手确认。
然而在即将确认的刹那——
【警告：检测到异常状态。】
【目标战队（凛冬）存在未解除的赋能链接，状态：持续生效中。】
【根据《联邦职业者战队管理细则》第三章第九条，在辅助增益者的技能效果持续期间，战队不得进行任何涉及该成员的替换操作。】
【不符合队员替换条件。】
【申请已驳回。】
红色的警示框在光屏中央弹出，机械提示音在安静的事务处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第九条有明确规定，只要增益链接没有解除，原队员在法理上就仍是战队核心成员，”老师抬头解释道。
“在她本人失踪，没有办法双向解除的情况下，你们现在只能单方面强制断开了，如果能力有副作用需要你们自己承担。”
副作用？
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几人瞬间面面相觑，顾凛的脸色也变化些许。
“嗯？有什么副作用吗？”老师又问了一遍，“难道当了一年队友还不清楚能力?”
林知微问道：“老师，她没和我们说过。一般会有什么副作用呢？”
老师说：“普通职业能力，一般都不会太严重的，大概会有48小时属性值下降的负面效果。对了，你们队友天赋级别是什么？”
林知微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师皱眉：“连天赋级别也要想这么久吗？”
“E级。”顾凛抢先开口。
老师：“哦，那就几乎没副作用了，只是一年不能重复绑定。”
几人齐齐看向顾凛。
林知微：“队长，现在怎么办？”
顾凛没有回答。
他点开自己的个人终端，调出职业者面板。
在【状态】栏最下方，果然有一条几乎淡到看不见的灰线，链接着一个名字：姜玉（赋能者）。
抬手，选中链接，停在【强制断开】的选项上。
系统弹出二次确认：【强制断开赋能链接，将导致双方受到轻微精神反噬，且未来三百六十五天内无法再次建立链接。是否继续？】
没有犹豫地选择了“是”。
【断开成功。】
【您已解除与姜玉（赋能者）的赋能链接。】
顾凛的果断给了其他人勇气。三人对视一眼，也陆续操作。
老师看着这一幕，没说什么，只是在光屏上点选了“链接已解除”的确认框。
顾凛重新操作确认。
这一次，指尖顺利落下。
【凛冬战队成员变更登记完成。】
【原成员：姜玉（赋能者，E级），状态更新为“失踪/离队”。】
【替补成员：陈玥汐（圣歌者，A级），临时绑定生效。】
【战队排名权重重新计算中......】
顾凛收起终端，率先转身离开。走廊的光落在他肩上，勾勒出硬挺的轮廓。
“顾凛，”赵宇凡快步跟上，声音压得很低，“如果......她回来了怎么办？”
顾凛的脚步没有停顿。
“她不会回来。”他的声音很轻，散在晨风里，像一句尘埃落定的判词。
“那倒是，现在想回队也来不及了。”赵宇凡低声自言自语，像是在宽慰自己。
没有人注意到，走在队伍最末的明晓雨僵在了原地。
她瞬间明白了。顾凛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股冰冷的战栗，毫无征兆地从脊椎窜上了头顶，令她手脚冰凉。她忽然想起姜玉对顾凛的指责——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没做。
这一次，明晓雨没有像往常一样，紧紧跟随在顾凛身侧。
她默默走在队伍的最末端，低头隐去复杂的神色。
...
同一时间。
旧城区下游，无人的河滩。
姜玉是在一阵尖锐的头痛中醒来的。
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太阳穴，某种深植脑中的东西似乎被生生扯断了。她闷哼一声，蜷缩在冰冷的碎石滩上，浑身湿透的衣服已经半干，黏腻地贴着皮肤。
天是亮的。似是正午。
刺眼惨白的阳光直射下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勉强弓起身，剧烈地咳嗽，吐出浑浊的河水。鼻腔、喉咙、肺里全是火辣辣的疼，但空气终于涌了进来。
冰冷，还带着河腥味，但象征着活着的空气。
这是哪里？
河边......
她记得自己掉进水里。
然后......
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好消息：姜玉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穿越者。
坏消息：被人打晕了丢河里才想起来。
但好歹是想起来了。
姜玉浑身狼狈地躺在碎石滩上，她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整理脑海中的记忆。
她上辈子考公考研陆续失败，最后考到了个编外社区工作者过渡一下，每天都累得想辞职，结果浑浑噩噩地过渡到了27岁。某天加班回家遭遇车祸，就被撞到了这里。
在那辆失控的大货车迎面撞向她的时候，她想的居然是
——终于可以休息了。
真是好不精彩的一生，好窝囊的一辈子。
没想到，她这辈子还差点又给自己窝囊死。
不过，现在两世的记忆混在了一起，倒是冲淡了这一世被朋友利用、背叛的痛苦。
毕竟这一世的她没有记忆，只是一个第一次遭遇刻骨背叛的单纯高中生，而上一世的她早已被社会毒打得如同一坨糍粑，软糯Q弹承伤能力极佳，再迎面接受命运的重拳也只会苦笑着说一句呀勒呀勒，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呢。
她自嘲着躺了一会儿，才勉强坐起身，环顾四周。
在意识迷离的时候，她就隐约听到有小猫的叫声。
但这里是下游的荒芜河滩，河里不会有鱼，离她落水的地方恐怕都有数公里，偏僻得不能再偏僻。
住这里的笨蛋小猫不得饿死呢？
远远的，她似乎还真看见一大团，嗯嗯嗯地小声叫着就朝她跑来。
姜玉咧着嘴嘲笑起来。
“啧啧啧，笨蛋小猫的智商堪比一根成年香蕉，一看就没我们家闪电聪明，诶?——”
“闪电？！”
小猫越跑越近，姜玉越看越眼熟，哑着嗓子尖叫起来，然而两天多的缺食缺水让她听起来像个唐老鸭。
闪电在不远处一个急刹车，看上去有些犹豫。
直到姜玉张开双臂，再次惊喜地喊她名字：“闪电！”
银灰色小笨猫竖起尾巴，咻的一声冲到姜玉身边，绕着圈闻了又闻，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一辆摩托车。
姜玉高兴极了：“闪电！你来找我了！你好聪明！好厉害呀！”
闪电马上从她屁股后面跑到面前来，眯起眼睛仰起头，呼噜呼噜得更大声了。
姜玉连连摆手：“哎呀，我现在不能摸你，我脏死了！我们闪电是全世界最干净最漂亮的宝宝，妈妈回家再亲亲抱抱好不好呀？”
可是闪电不依，猫托车加大引擎向她步步逼近，还伸出爪子要抱抱，想要往她怀里钻。
姜玉连连后退，最后只好认输地伸出一根手指：“就摸一下，摸一下好不好？摸一下我们就回家咯！”
其实她现在难受得不得了，刚刚站起来都还成问题，但现在看到闪电，居然又觉得浑身都是劲了。
她要快点回家，抱着猫托车睡觉！
闪电仰起下巴，急切和依恋几乎满溢，顶起额头去蹭她的那根手指。
就在两者触碰的瞬间——
【首次检测到有效情感赋能对象，恭喜您激活系统职业面板。】
什么？
来不及多想，下一秒，柔和的白光在视野中展开，系统界面便浮现在眼前。
像是有一面半透明的镜子，镜面上，一行行文字正飞快浮现刷新：
【系统为您检测到高纯度双向情感波动。】
【情感来源：闪电（普通猫科动物）】
【情感纯度评级：S。】
【符合隐藏职业（情感赋能者）绑定条件。】
【是否绑定为情感赋能对象？】
可以绑定闪电了？所以凛冬那些人解除了绑定？
大量信息把姜玉本就不清醒的大脑冲得晕晕乎乎，只抓住了几个关键信息。
她曾经在图书馆彻夜查询过，在深渊降临的早期也有赋能者链接动物，但是动物的天赋潜力太差，就连达到E级的都极其稀有，和人类完全无法比较。
所以赋能动物不会对主人有任何帮助，只有少数完全没有晋升希望的赋能者才会选择这样做，而他们通常只是为了爱宠多活一会儿。
即便此刻的姜玉再不清醒，也能通过系统的一言半语知道，自己绝不是没有晋升希望的赋能者。
但姜玉果断点了“是”。
因为我一天没回家担心得出门找她的闪电；为了我跋山涉水的闪电；从痛苦危险的生育中幸存下来的闪电；在我怀里打呼让我睡不着的闪电；偶尔会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故意打翻东西的闪电......
勇敢的，聪明的，可爱的，我的闪电。
我要闪电多活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