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赛博格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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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亚斯睁开眼。
他背对着约哈南，不动声色思考。
他还记得从下层区回来的过程。
作为上层区最有权势的人之一，约哈南想要什么，只需要动动手指。
点名让伊莱亚斯给他准备惊喜，要看他的心意，自然不是想让他送那些用信用点就能买到的东西。
伊莱亚斯本没有满足约哈南要求的打算，随口答应下来，只不过想从约哈南那里要到情报而已。
但就在他点头同意的同一瞬间，长期被他放置play的系统突然出了声。
伊莱亚斯的权限很高，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系统能突破他的禁言命令。
最常见的是人设OOC警告。
在他刚穿进这个世界、还不死心地想方设法要把约哈南和肚子里的胚胎一起解决掉的时候，警告声频频响起。
一种是系统付费功能的例行报时。
还有就是当任务线索出现更新的时候。
伊莱亚斯当时刚被约哈南放开，从他腿上爬下来，站到一边。
正心不在焉地想着随便买个礼物、写张卡片，糊弄过去，系统的机械音便在意识中响起。
【任务提示：主角攻·生日·特殊事件触发】
【请注意：本事件与主角攻亲密度提升直接关联，事件完成度将纳入最终任务评分计算，请宿主认真对待。】
伊莱亚斯：。
……那就不能不好好准备了。
可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之前作为龙傲天系统宿主，他只需要每天打打杀杀、升级、收小弟，喊着口号雄霸天下就够了。
从来都是别人谄媚奉承他，哪里需要他去讨别人欢心。
他绞尽脑汁，搜刮了原身记忆中和约哈南相处的片段，又参考了系统的建议，总算是有了些头绪。
——上层区的东西约哈南并不稀罕，那就从下层区带点土特产。
然而……
他记得自己从下层区回来，却并不记得他前往下层区的过程。
他他是怎么过去的？遇见了谁？有没有趁机和反叛军取得联系？
他完全没印象。
这不合理。
他想方设法从约哈南那里拿到上层区的清剿计划，不就是为了给反叛军传递消息，推进小世界剧情吗？
虽然一个月没出门，但也从新闻中得知了反叛军提前得到情报，上层区行动失利的消息。
反叛军不可能在上层区还有卧底。
除了他，还能有谁有条件获得这么详细的情报？
情报只能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
可是……什么时候？他怎么完全不记得？
伊莱亚斯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
约哈南从身后贴上来，双臂从腋下穿过，手掌在伊莱亚斯的腹部交叠。
伊莱亚斯回过神来：“没想什么。”
约哈南凑得很近，温热的鼻息喷在耳廓，伊莱亚斯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薄被之下，四腿交缠。
约哈南笑道：“下午不是说累？不睡的话，我们继续？”
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知道他不是真的要做，但本能下意识挣脱，约哈南收紧手臂，不让他逃开。
正僵持时，伊莱亚斯突然感到小腹内部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向外敲击。
这是……什么东西？
他大脑空白，无措地睁大眼，僵在约哈南怀里。
约哈南以为是自己手臂勒得太紧，松开一些，手掌覆在他肚子上揉了揉，低声问：“弄疼你了？”
伊莱亚斯还有点懵，张了张口，还没说什么，同样的触感再次传来，比上一次更清晰。
他腹中的东西向外踢了一下，隔着皮肤，传到了约哈南的掌心。
两个人同时顿住。
伊莱亚斯被吓清醒了。
约哈南收回揽着他的手臂，撑起上半身，俯视着仰躺在枕头上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茫然回望。
约哈南向后跪坐在床上，将侧脸贴在伊莱亚斯腹部，等了几秒。
然后，轻微的触感踢在他的侧脸。
约哈南猛地抬头。
“是胎动，伊莱亚斯。你感觉到了吗？是胎动。”
约哈南重新将手掌覆上去，追寻着隔着皮肤传来的搏动。
伊莱亚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躺着，感觉从腹部传来的温度。
约哈南低声喃喃道：“它一半是你的血肉，一半是我的血肉，我们两个人的基因——”
他直起身，低头凑过来，轻轻地吻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没有闭眼。
他看到约哈南的瞳孔因极度的兴奋而放大，颜色浅到了极点。
房间十分昏暗，在窗外隐约透过的夜色中，几乎如同两团碧蓝色燃烧的鬼火。
约哈南贴着他的唇，一边啄吻，一边笃定道：“亲爱的，你会给我生出一个很好的孩子。”
伊莱亚斯脑子轰地一声，什么都想不下去了。
常识告诉他这一切都很正常，孕中期的胎动，这是再普通不过的生理现象。
但他的身体难以接受，腹腔传来的律动十分陌生，甚至有想要呕吐的冲动。
他看着约哈南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生起巨大的违和感，感觉混乱到了极点。
*
临近生日宴，约哈南好像终于想起来伊莱亚斯没有衣服能穿，只能天天从他的衣柜里偷他的衣服穿。
或者不穿。
于是终于大发慈悲决定让他拥有合身的衣服。
伊莱亚斯站在卧室中间，只穿着晨袍，听天由命地任约哈南拿着皮尺，在他身上量来量去。
皮尺绕过前胸，然后向下，测量腰围。
约哈南低着头，伊莱亚斯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发丝垂落在他的腹部，随着呼吸轻轻拂动。
有点痒。
伊莱亚斯没忍住，往后缩了一下。
约哈南按住他的胯骨，说：“别动。”顺势下移测量臀围。
约哈南的双手从他身后绕过，几乎将他半拢在怀里，读取皮尺上的数字。
然后就这这个姿势，仰起脸，从下往上望着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瞪他：“……你故意的？”
“什么？”
“机器扫描一下就能得到的数据，难为你还找来这么个老古董。”
约哈南低低笑了一声。
皮尺滑落在地，和丝缎晨袍一起。
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生日宴前一天，伊莱亚斯终于有了能体面穿出门的衣服。
按惯例来讲，生日宴应该在家族宅邸举办。
但约哈南并不与诺莫斯家族其他人同住。
他如今与伊莱亚斯一起住的地方，是诺莫斯家族在上个时代的老宅，位于上层区边缘，离中心圈颇有一段距离。
而家族其他成员，早已搬进中心圈的新宅邸。
居住地点是否偏远，并不影响约哈南在上层区的地位，只是人们在谈论起他时，总是会评价这一任诺莫斯家主种种不同寻常的行径。
他与家族关系疏远，既无意请人登门做客，也不想去旁人的地盘庆生。
于是最终的场地，还是定在了诺莫斯大楼顶楼的宴会厅。
又是那间休息室。
约哈南坐在皮革沙发上，冲伊莱亚斯招招手：“来。”
伊莱亚斯翻了个白眼，认命地走过去，被他捉住手腕，拉到两腿之间。
两个人一站一坐。
礼服外套刚才已经被约哈南亲手脱下，此刻伊莱亚斯身上只剩下贴身的衬衣，布料薄而贴服，清晰地显露出腹部的弧度。
约哈南倾身向前，贴在上面。
自从那晚之后，这几乎成了他的习惯，不管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只要伊莱亚斯在身边，他总要凑过来听听胎动。
伊莱亚斯已经有点麻木了。
他垂眼看着贴在肚子上的铂金色头顶，心不在焉地想着，这人对外一副冷淡的派头，真看不出来竟然是这种德性。
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早点找人生一个？
伊莱亚斯真情实感地疑惑。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伊莱亚斯低头，和约哈南对视一眼。
约哈南略一点头，松开手，他这才抽身，转身走向门口，把门拉开。
来人是宴会的侍者，来通知他们一切就绪，脸上还带着即将见到大人物的紧张，他抬起头刚要说话，却眼神发直愣住。
伊莱亚斯一手撑着门框，另一手抄兜，侧身站在门口。
他很高，一头红发高高束起，房间里的灯光从后方打过来，在他周身照出一圈光晕，显得肩宽腿长。
然而视线下移，礼服衬衣收束在腰间，布料被撑起，形成了一个饱满的弧线。
高挑锋利又英俊。
还有隆起的孕肚。
侍者怔在原地，目光发直，移不开眼。
直到休息室里面传来一声咳嗽。
侍者猛地回神，想到同事间听说过的传言，脸色骤然惨白。
赶快移开目光，向里面不住地鞠躬：“抱歉——抱歉，诺莫斯先生，请原谅我的无礼！”
约哈南双腿交叠，靠坐在沙发深处，单手撑着下颌：“你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侍者立刻又转向伊莱亚斯，腰弯得更低，连声说抱歉。
伊莱亚斯莫名其妙地看了约哈南一眼，懒得计较，耸耸肩示意无妨，在侍者感激涕零的道谢声中站到一边，把视野让开。
约哈南问：“什么事？”
侍者：“诺莫斯先生，晚宴时间将近，大厅已准备就绪，恭候您入场。”
约哈南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门扇合拢。
屋里再次只剩约哈南和伊莱亚斯两人。
约哈南起身走到伊莱亚斯身前，伸手帮他披上礼服外套，整理刚才被自己弄乱的衣摆，然后拽着前襟将人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低头吻了吻。
伊莱亚斯没躲开。
约哈南放开他：“走吧。”
两人沿着走廊一同走向大厅。
走廊尽头，双开门门扉紧闭。
早有侍者躬身等候，见约哈南走近，同时握住门把，向内拉开。
约哈南迈步踏进大厅。
喧嚣声涌入耳中。
水晶吊灯碎光照亮满堂衣香鬓影，华服的宾客正执杯交谈，不约而同望向门口，遥遥举杯，向约哈南致意。
侍者举着托盘候在一旁，约哈南拿起酒杯，也举杯回礼。
伊莱亚斯错后一个身位，在他身后入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赛博格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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